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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慕的冷淡虫母(玄幻灵异)——酌渊

时间:2025-12-09 20:12:15  作者:酌渊
  昏迷前的种种景象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映……因创伤后应激障碍而遗忘的记忆,在此刻纷至沓来。
  他见到了幻形族变换的那张已故兄长的脸后,回想起了失去的记忆。
  不会是巧合。
  幻型族耐心蛰伏,来到他身边。
  有人促使他回想起这段记忆……究竟是为什么。
  是谁想让他回想起这段记忆?
  他有预感,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外界绝不会太平。
  此前,他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定下过紧急预案。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昏迷的消息会被立刻封锁,在场所有目睹他昏迷的虫族,此刻都已被关押控制,等待他的苏醒与发落。
  雄虫御医单膝跪下来,为他穿鞋,手掌都在微微颤抖,想来是恐惧暴君的威名。
  少年虫母略沉着脸,苍白沉静的美貌,另一只腿随意地踩在雄虫膝盖上,不发一言,思忖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卡洛斯。
  他们竟然在边境星时就已经见过。
  虫母的脚踝被雄虫握在掌心,冰冷温度,向上是笔直瘦削的小腿。
  明明室内的温度已经被调节的很高,他的体温却总是很低,宛如某种冷血动物。
  雄虫御医谨慎地触碰着虫母的肌肤,深呼吸,很快便按耐住了自己兴奋到颤抖的手,压抑心脏的狂跳。
  御医身为虫母心腹,知道些密辛,但即便是他,也没有在昏迷时与虫母单独相处的资格。
  这间病房,门内门外都有十几个虫族侍卫监视着,但只有身为医生的他离得最近。
  刚刚,虫母昏迷时,无意识间呓语着一个名字,声音很轻,仅有他听见。
  这不是任何御医所清楚的雄虫姓名,甚至普通到不可能在首都星这样的地方出现。像是个平民雄虫才会有的名字。
  ……他似乎,无意间得知了一个密辛。
  想到这,御医有些悚然。
  身为虫族的统治者,虫母注定是博爱的,他被子民们狂热地追逐,必不可能只与一人缔结长久关系,他的雄侍们也不会让这种荒谬的事发生……
  谁都无法得到他,他被簇拥,被爱围绕。
  新生虫母对雄虫鲜明的厌恶情绪,几乎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所有人都清楚,虫母在未分化前,生活在边境星……但如果,虫母的厌恶只是因为他只爱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雄虫?
  虫母在睡梦中呢喃的那个名字,究竟是谁?
  御医几乎不敢想那些事,更不敢想雄虫领主们得知此事后的反应。
  毕竟虫母已经无法操控信息素,也就无法再控制雄虫。
  雄虫们臣服于虫母,又妄图支配他,得到他的垂怜。
  ……将来这里绝对会变得一团糟的。
  没有了信息素作为威慑,就连御医自己都无法自抑地在脑海中开始幻想,同那天虫母召伊利亚侍寝时、他在门外等候时的心中所想的一样。
  御医为他穿好鞋后,虫母起身便要向外走。
  御医见状,连忙补充道:“大人,您的雄侍们都在殿外等候。”
  因为虫母的重要性,即便是雄侍们都不能靠近虫母的寝宫……以防有挟持虫母的事发生。
  毕竟谁都知道,控制了虫母就是控制了整个虫族。
  少年虫母步伐未停,一边整理了下微皱的领口,一边侧首冷淡吩咐。
  他声音因久未进水而带着微哑,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阿克塞尔来地牢见我。”
  -
  侍卫们齐齐环绕着牢房,将这里围绕的密不透风。
  虫母不认为地下拳场的事会是一场意外,他亲自来牢中审问,幻形族的尸体被送去检验。
  在来此前,召卡洛斯回首都星的命令已经发出。
  虫母随意披了件外套,坐在正中央的椅上,漫不经心地托腮。
  他才醒不久,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神色冰冷且阴沉,碧绿的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仿佛在咀嚼着某个危险念头。
  他很少表露出鲜明的情绪来,但时常有些神经质的过激想法,系统都得哄着他,以防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系统紧张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世界不会又要崩溃吧!】
  眼见着无人回应,系统有些急了:【你也不希望世界线出问题吧?否则我们都要再重来一遍,你如今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线倒退而清零。】
  虫母敷衍:[再说。]
  【我的职责是让这个世界稳定地延续下去,你也……】
  但这个世界有穿越者、还有偏离原著的男主们。
  牢房外有脚步声传来。
  系统不再说下去了。
  得到虫母准许,阿克塞尔才恭敬地推门而入。
  雄虫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肩线挺括,仿佛从未卸下过戒备,只是眉眼间沉淀着凝重。
  “幻型族大规模渗入邻近星系,卡洛斯驻守的地方是重灾区,目前断联,下落不明。帕特里克自请率兵前去镇压。”
  发生这样危险的事,又要有一大批被砍头的雄虫。阿克塞尔已经在来前已经处理了许多人。
  外忧内患……幸好边境还没有出问题。
  少年虫母兴致缺缺:“那就派他去。”
  “那个声称自己是‘穿越者’的雄虫,现在在哪?”
  阿克塞尔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被关押着,遵照您的命令留了一口气。”
  “带他来见我。”
  阿克塞尔虽然不解,但依旧领命:“是,我立刻去安排。”
  “对了。”
  少年翘着腿,话锋一转,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在被我治愈时,你是什么感受?”
  ……治愈?
  阿克塞尔骤然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事。他腹部的枪伤,还有虫母的吻。造成这个枪伤的虫母大人垂眸亲吻着他。
  接吻时的感受吗?
  为什么又突然问起这个?
  话音刚落,身体比思绪先产生反应。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阿克塞尔难得变得有些狼狈,良久,在少年虫母费解的视线中缓缓开口。
  “在您治愈我时,我的伤势恢复加快,血肉愈合、结痂,伤口带来的痛苦逐渐变得微弱,化为一种痒意,最后皮肤表面光洁无痕。”
  接吻。唾液交融。
  在绝大多数的认知里,这是表达情感的一种行为,蕴含着浪漫意味。
  在虫族的社会风气中,尤为如此。
  得到尊贵雌虫的一个吻,是无比幸运的事,这象征着祝福,更意味着雌虫对雄虫的宠幸与爱意。
  然而在虫母这里,这种行为只是为了治愈他的子民。
  少年虫母并不对这种事热衷,甚至是费解,不明白为何舌头交缠的触感会使旁人那样迷恋,趋之若鹜。
  因此,即便是雄侍陪伴他度过难捱的繁衍期时,他也会避开他们的吻。
  像阿克塞尔这样出身世家的雄虫,自小便需接受严苛的生理知识教育,学习如何在未来更好地服侍他们的雌主。
  在虫族,雄虫天生便被授予侍奉雌虫的职责,需要讨好与争抢,运气好又能力出众的,才有资格成为雌虫的雄侍。
  阿克塞尔很早就开始学习那些取悦伴侣的技巧。
  世家对于未来家主的培养,容不得半分差错。至少在服侍未来的伴侣时不能出差错。
  无论是接吻还是别的……
  一切都从书上学来。
  曾经,对于还是个学生的阿克塞尔而言,接吻本也只是表达忠诚与情感的一种方式。
  一项需要熟练掌握、却可能并不会使用的技能。
  但在成为领主后,虫母治愈他时,当他意识到与他接吻的人是他的心上人,虫母大人。
  渐渐难以自抑地,在少年的冷淡中愈陷愈深。
  阿克塞尔偏偏爱上了全虫族最尊贵的存在。
  虫母,国家的统治者。
  对方的冷漠无情比起阿克塞尔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难以接近。
  他们间是驯服者与被驯服者的关系。
  雄虫第一次遇见让他动心的人。他尝试追求,讨好,遵循身体本能的求偶,然而对方始终若即若离。
  少年被雾气蒙着似的恹恹表情,皓白的被雄虫握在掌心的躯体,如同一束邪恶月光,美丽又危险。
  让阿克塞尔感到无力的是,虫母似乎永远无法意识到旁人正向他求爱。
  虫母不明白这些是什么含义。即使在繁衍期。
  少年虫母对这方面堪称毫无经验,年少时缺乏传统的雌虫性-教育,成为虫母后也对此不甚在意。
  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事。少年虫母冷酷残暴的外壳下,内里却像张白纸。
  阿克塞尔很清楚他这一点……就连繁衍期他们彼此交融,在骤然感受到自己过于难以忍受的、濒临边际崩溃的反应时,少年虫母都会误认为这是自己将要失禁的前兆,急促喘息着,然后扼着雄虫的脖子,命令他们滚。
  蹙着眉的苍白脸上,少见地显出点血色。
  失控的神情很少在虫母身上出现。
  虫母用信息素治愈虫族。
  在体-液中,在眼泪、血液与唾液中都含有信息素。
  然而,虫母的身体是尊贵的,不能用他的血液来治愈低贱的雄虫。
  他是不会为谁落下眼泪的。虫母极少显露出情绪,也不会流泪。
  一个吻。一个治愈雄虫的吻。
  治愈过阿克塞尔,也治愈过旁人。
  虫母是永远不会单单只为任何一人驻足的。
  那如果他被人困住呢?
  被人困在巢穴中,在狂热的气氛中被雄侍们圈握住小腿,无法离开,任凭摆布,超过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快·感阈值,再也没办法呵斥雄虫滚开。
  这样的事,本该不会发生在虫母身上的,即便虫母如今没有信息素,少年也时常给人以无法抗拒的上位者的阴冷感受。
  但谁又说得清楚,之后会不会变成这样呢?
  ……危险的想法。
  或许虫母会像当初一样,毫不留情地用枪杀死对他心怀叵测的雄虫。
  阿克塞尔腹部的伤就是结果,虽然虫母又喜怒无常地治愈了他。
  -
  战争从未停止过。
  虫族本就是好战的种族,在现任虫母的统治下开疆拓土。
  系统终于明白,他主动找上的虫母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在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法干涉对方的决定后,渐渐的,它便也只能心情复杂地旁观这个世界中人们的生活。
  ……包括因时空混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位“穿越者”雄虫。
  系统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乱子,只好暗中观测着雄虫的一举一动。
  雄虫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半死不活的存在。但为了防备他那种凭空出现的本领,他几乎是全天都被人严密地监视着,锁在牢中,奄奄一息。
  系统瞧着瞧着,便暗自心惊。
  它曾在它的世界中见过如何饲养家禽,小鸡孵出后会先检验性别,雄性的鸡仔被丢入绞肉机作饲料。就如同这个虫族社会中,无用的雄虫也会被舍弃处死。
  在“原著剧情”中,男主们的存在便是为了推翻这种社会。
  但在亲眼所见后,系统的心情反倒复杂了起来。
  ——在这个不同于人类的虫族世界中,雌尊雄卑真的是封建特权吗?
  生理构造却决定着只有雌虫才肩负着生育职责。系统想,若是如同那个“穿越雄虫”所在的雄虫被追捧的世界,才是真正扭曲、违背常理的。
  雌虫的生理构造决定了他们至高无上的社会地位。
  在虫族社会中,浓烈的情感少的可怜,一切以利益优先,以种族至上。
  就如同虫母本人,他为虫族创造价值。
  他为虫族带来统一,强盛,和宇宙霸主的位置。
  少年虫母时常让人感受到他身上存在一种冷静的自毁倾向,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只是统治虫族的这份责任在推着他向前走下去。
  他不信任旁人,周身弥漫着致命的危险与吸引力。
  他不因情感偏袒任何人。他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留恋的东西。
  就连系统发自内心地认为,虫母不可能会爱上谁。在这个失控的故事中,在这个连它也难以预测结局的世界中。
  或许早在原著,早在少年出生那日,就诞生了一个孤独的灵魂。
  一个性格冷淡、却又意志强烈的清醒灵魂。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首都星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道加急军报打破。
  消息传来时,虫母正立于训练场边缘,无声地抱着胳膊,注视着雌虫幼崽进行射击练习。
  幼崽持枪的手尚不稳,呼吸也略显急促,似乎是有些紧张。
  他俯身,极其迅速地,冰凉指尖轻托住对方手腕:“手要稳。”
  声音惯常的没什么起伏,动作却极具耐心。
  指尖微动,幼崽屏息扣动扳机。
  正中靶心。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步履匆匆地靠近,声称有要事要禀告。少年虫母未回头,只抬手揉了揉幼崽细软的发顶,示意练习继续,自己则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拐角,侍卫便猛地跪伏在地,声音因急促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边境星系遭遇突袭,伊利亚将军重伤……在生死边缘游走。”
  虫母垂着眼睫,凝视着,那张总是缺乏情绪的苍白面容,极轻微地蹙起了眉。
  “重伤?”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直,听不出喜怒,仿佛陷入危险的雄虫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虽然伊利亚不久前,还是人尽皆知的虫母身旁的受宠的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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