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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因此才更让人觉得诧异。
不知其中有没有帕特里克的手笔。卡洛斯的行踪也尚且未确定。
接二连三的,在他恢复记忆后,产生了如此多的巧合与谜团。
或许是战争将要爆发的的前兆。
系统忧心忡忡:【原著中倒是没提及这样的事,男主们该战无不胜才对。】
但现在,男主们怎么成了被反派玩弄于掌心的角色……虽然即便是系统也承认,虫母的确对人很有吸引力。
边境遇袭,军部因此临时召开了紧急会议。
虫母位于主座,漫不经心地环视着众人争论,一言不发。脑海中的系统则正绞尽脑汁、好话说尽地劝他去救伊利亚。
“边境局势已经失控。”
阿克塞尔的声音沉冷,旁人不再说话。纷纷望向位于主位的虫母,“请您下令。”
大规模战争一触即发。身为宇宙霸主,虫族自然不能容忍异族再三挑衅。
先是邻近星系,而后是边境星,下一步呢?虫母所在的首都星吗?
阿克塞尔无法容忍这样的事。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虫母单手托腮,似乎是在思忖。
良久,虫母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亲自去。”
……
虫母亲征的事,在历史上的确曾出现过几次。
在清理虫族内部的割据混乱时,在抵御异族的战争中。这仅有的几次,都意味着危险存在。
虫族无法容忍自己不能保护虫母……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昭示了他们的无能。
但虫母的冷硬性格和脾气,他做出的决定,旁人都劝不动他。
出征前的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按照虫族的传统,每次在大型战争的出征前夕,当代的统治者都要去虫族母树下祈福。
那里是虫族的禁地,虫族最核心的区域。
几十米高的母树,树荫洒下来,少年虫母将手掌放在树干上,静静感受着其上的生命力。参天的大树将他的身躯对比的那样渺小,衬得他更加清瘦单薄。
虫母依照传统食用圣果。果实血一样的颜色,外形如同苹果一样。
他将其捧在手中,端详片刻,咔嚓一声咬下去。
很甜,味道也和普通果实差不多。
阿克塞尔在远处等他。一见面,就发现少年正面无表情地一口口咬着手中果实,侧腮微鼓,与他平日时的冷酷形象迥异,倒是很反差。
阿克塞尔也总觉得,他某些时候单纯到甚至有些像孩子,小孩子心性。
这里有几级台阶,按照礼数,阿克塞尔三两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搀扶他。
但少年却径直越过他身侧,步伐不停顿,衣摆翩翩。
……被无视了。
摊开的掌心上却忽然传来触感。
阿克塞尔低下头,只见自己的手掌心被少年敷衍地塞了个没咬干净的果核。
这是给他的礼物吗?
果核。
普通果实的味道。
临行前,虫母与幼崽进行最后道别。
雌虫继承人幼崽站在原地,扯着他的衣襟,不愿他走的模样。
少年虫母耐心地抚过虫崽的头顶,在阿克塞尔与一众侍卫注视下,俯身,他俯身,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印在对方的额头上,蕴含着祝福意味。
“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他低声说道。
少有的温情时刻。不止是阿克塞尔,连远处的侍卫们都面露惊讶。
虽然虫母对继承人格外看重,但却很少做出这样的事来。
系统看的啧啧称奇。
少年虫母转身,向军舰走去,冷风刮着他过于宽松的黑风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些。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为什么?
在抚摸对方的头顶,与雌虫幼崽的那双澄澈眼眸对视时,虫母少见地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这个场面,仿佛多年前边境星上的一对兄弟。
多年前,也曾有人这样轻抚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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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舰群,密集得让人恐惧,如同倾巢出动的蜂虫。
但这远非虫族真正的全部兵力。虫族内部根深蒂固的尚武风气,从不缺乏善战的士兵。
虫母御驾亲征,并未先直奔边境,而是同士兵们一同前往战火纷飞的邻近星系,这给了随军与驻守的士兵们极大的鼓舞。
原驻守在此处的卡洛斯不知去向,帕特里克带人加入了此处战场。
系统心灰意冷。
……虫母的确说御驾亲征,但却没说先去见谁。
一共有四个男主,还真是不好端水……系统最终屈服了,总之已经往边境星那边加派兵力,男主只要活着就行。
局势暂且维持了稳定。只是帕特里克本人也在这场战役中遭受重伤,据传来的消息,他已经站都站不稳,只能躺在治疗舱里咽营养液。
除此之外的伤员并不多,战争损耗也较少……倒是有个意外。
哈里斯家族的那位年轻雄虫死了。
他单独乘坐小型作战器赶往前线时,因调节压强的仪器意外故障而死去。
在旁人发现他时,他像被装在矿泉水瓶里摇晃摔打的红石榴,溅出满墙的鲜红汁液,挂在墙壁上缓缓地向下滴落。
哈里斯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在虫族根基颇深,这件事引起重视,险些被定性为谋杀。
然而哈里斯家族的家主帕特里克此时正重伤,无法决断,最终消息呈递至虫母面前。
虫母赠予那个年轻雄虫吻作为功勋的事在首都星上层圈不是秘密……
在得到吻后死去,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却也始终有人前赴后继。
虫母的雄侍们不会容忍外来雄虫接近虫母的。谁都清楚。
一切最终只看虫母本人的态度。
众人只见虫母目光淡漠地随意瞥了眼这个消息,并未说些什么。
最后不了了之。
星舰最终强行降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舱门缓缓开启,披着黑风衣的少年虫母踏上了被硝烟和鲜血浸染的地面。
在他周围,炮火与战争似乎都与此处隔绝,弥漫着鲜血与死亡的气味。
士兵们自动为他开路,枪声接连响起,清除着潜在的威胁。
一片冷肃气息。
少年不久后便站在帕特里克病房的门前。没人能阻拦他,病房门外值守的帕特里克的亲卫们更是恭敬地主动为他推开门。
虫母独自一人进了病房,没有带侍卫一同。房门很快便合上了。
帕特里克正躺在治疗舱中。
这位向来自持身份的贵族雄虫,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身体各处都是伤口,赤裸的胸膛满是纱布,还在朝外渗出血。
气息奄奄,半死不活的模样。
看起来很惨。
虫母走近几步,垂着眼睫欣赏着这幅惨状。
室内着实静了须臾……
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帕特里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在因失血和剧痛而局限模糊的视线中,正中央,是面色冷淡的少年虫母。
少年披着过于宽大的墨色风衣,更衬得身形清瘦,下摆露出笔直裤腿和一双漆黑军靴,利落的方便作战的穿着。即便没人会让虫母亲自动手。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配着他那张脸,给人一种性冷淡的初印象。也很涩情。
在一片静默中,帕特里克挤出一个微笑。
虫母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目光落在帕特里克身上,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神色。
虫母只是冷冷盯了帕特里克半晌,用带着黑皮手套的指尖捏住对方下巴,迫使雄虫将那张惨烈的脸仰得更高些。
虫他垂眸仔细地观察了会。
虹膜无异常,倒是不像被人替换了……倏然,他的腕骨被人猛地握住。
“……你来看我。”
手腕处传来攥紧的力道,没有放手的意思。
帕特里克屏息,黑沉沉的眼珠直直地望向少年,不发一言。
见没有甩开,虫母蹙了下眉,直接一拳朝他脸上砸过去。帕特里克下意识地侧身闪躲,却没有松开手,那一瞬的动作敏捷,倒不像个重伤患者。
空旷的病房很快便成了新的战场。
帕特里克被膝盖压在地上时,少年为了制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扼住他的喉咙,逐渐收紧,力道不轻。
明明是致命的危险位置,但帕特里克几乎是立即便产生了反应。
他反手便再次攥了上去。
虫母面无表情,这回,他站起身,他用鞋跟一寸寸地向下碾着雄虫的手指。
剧烈的疼痛带来清醒……踩手指,踩别的地方。
帕特里克突然咧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重伤的内脏,又呛咳出两口污血:“我更喜欢你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话音刚落,鞋底就踩上了他的脸。雄虫的侧脸被压在冰冷地面上,转动眼珠,看清了虫母的费解神情。
“像这样?”
纯然的疑惑语气,仿佛随口一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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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刺目的灯光下,帕特里克将少年的冷淡神色尽收眼底。
虫母踩在他脸上时没收着力,军靴底贴着他的颧骨,冰冷的触感,又带着些漫不经心不轻不重的羞辱意味。
这力道对于帕特里克而言却极浅……心脏像是被人猛地被攥了一下。
血液几乎是一瞬间便从四肢百骸涌到一处。
帕特里克不动声色地微微屈起一条腿,注视着那双翠绿的眼眸。
虫母大人倒是没注意到雄虫的异样,或者说,他毫不在意雄虫的反应。
他一贯如此,对爱情方面丝毫不敏感。他在亲自面见那些卑贱的贫民雄虫士兵、用言语激励他们继续在前线为虫族卖命时,或许不清楚那些雄虫在见到他时,都是怎么在脑海中幻想他的。
疏离的气质,仿佛格格不入地存在于世上,让所有人都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在夜晚,雄侍们会跪在他的腿边。
当他出现在军队中,又会有雄虫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狂热且疯狂地对他求偶。
但虫母向来对这些情绪视若无睹,真正惹他厌烦了,只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杀死。
“卡洛斯呢?”
少年身体前倾,更重地踩在雄虫脸上,不耐烦地微微躬身,垂头审视雄虫的表情。
他说话时周身的气场让人很难忽视,一贯的命令式的口吻,因习惯性的发号施令而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虫族的冷酷暴君在此刻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任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危险。
帕特里克不发一语,心中的复杂想法却充斥了整个大脑。
……如果虫母不能再与别的雄虫交谈呢?
“这种时候你又成了哑巴。”
虫母挑衅般地用鞋尖拨弄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反应,像用爪子玩弄老鼠过后兴致索然,将其晾在一旁。
帕特里克这才回过神来:“……目前还没有卡洛斯的消息。”
少年刚要抬腿离开,却被人用手指扣在脚踝上,拼尽全力挽留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雄虫仰着脸,颈侧青筋搏动,嗓音因伤势而沙哑,缓缓平稳着呼吸。
他撕开自己腹部的纱布,露出狰狞的血痂,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虫母大人,我在战争中受了重伤……恳请您治愈我,无论是吻,还是别的什么。”
少年虫母垂眸,视线落在他紧扣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回他的脸。并未回答。
真是太奇怪了。
在他们初见时的那天,帕特里克的态度似乎也是如此,用覆盖了外骨骼的手掌按住他的肩缓缓下压,与他对视,说着些自顾自的扭曲的话。
他眼中清晰地映照着雄虫对他剖白的狂热一幕,神色却是困惑甚至是费解的。
情爱于他而言是无用品。
但旁人却不这么想。
不断的试探,争斗,去探寻权利博弈下的一颗真心。
如果结局是粉身碎骨呢?
他想起哈里斯家族那只年轻雄虫死去时的惨状。一切调查都显示这是意外,但指向太明显。
虫母注视着帕特里克的表情,思忖道:“你的表弟死了。”
听起来像骂人。
帕特里克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像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叹了声气:“那真可惜。”
少年凝视他半晌,不再言语抬腿抽离,转身便往外走。
屋内静了须臾,急促的脚步声却又猛地响起——帕特里克三两步迈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五指骤然收紧。
雄虫开始失控虫化,生长出附肢与尖锐的外骨骼,心理疾病的阴暗面在此时分毫毕现。
在还被甩开前,帕特里克喃喃低语:“虫母的体-液是治愈雄虫的良药……唾液,血液,各种液体都蕴含着信息素。”
“我曾以为雌雄虫间的这种吸引只源于信息素,直到遇见您。但这种吸引似乎只是单向的。”
“我疑惑了很久。所以,您到底是不愿治愈我,还是不想亲吻我?如果是后者,任何能让您舒适的方式我都愿意……”
帕特里克半跪下来,勾着眼前人的皮带,耐心屏息半晌。
回应他的,是骤然挣脱了桎梏的少年的拳头。
雄虫躲都没躲,被一拳砸在脸上也不在意,盯着少年的脸,妄图能找寻到与往日不同的半分神色。
虫母有偶尔偏头痛的症状,在旁人眼中他喜怒不定的源头。
少年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
按常理,他现在该开枪直接将对方射杀。但脑海中的系统却在不断地发出警告,吵的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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