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伫立在梦星身侧没有说话的莎洛夫人忽地指向暂停着的画面里的一人,目光闪烁着怒火:“找到了,西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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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至此,应该能猜出来黑衣人和西装男是谁了[闭嘴]
第51章 因与果10
梦星瞪大双眼望向莎洛夫人, 不敢相信地问道:“夫人,您确定吗?”
“确定!这人当时就是这样抬眼镜的!”莎洛夫人重复了李恒思的动作,“我还以为我已经全部忘记了, 但这人的行为习惯还是太固定了, 一看就记起来了。”
李恒思, 邢逐的秘书,却在他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间里要防着邢逐?!
这之间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濂清并不清楚A国的事因始末,但他对李恒思很熟悉, 毕竟那人是他亲自派去邢逐身边的可信之人。
而眼下李恒思似乎也和邢逐失踪的事扯上了关系。
他的眸底已经浮现出一丝崩溃,哑声问道:“李恒思怎么了?”
梦星扫了一眼沈濂清的表情,就知道A国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但他还是要亲自求证:“沈总, 大概五六年前, 你有吩咐过李秘书去A国搜寻我的资料吗?”
“五六年前?”
“拍卖会后几年。”
沈濂清摇头否认:“没有。我记得那几年你和邢逐闹了些不愉快, 然后拍卖会后你就突然失踪了。我和邢祎见邢逐一听你的名字就表现得很愤怒, 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提起你, 又怎么会想到去搜寻你的资料。”
他和邢祎甚至不知道梦星是去了A国。
沈濂清视线落在和莎洛夫人表情如出一辙的梦星身上,omega像是一夜之间蜕变成了另一个人,面上以往对于矛盾退避三舍委曲求全的模样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陌生得沈濂清不敢细看。
莎洛夫人抬了抬下巴:“邢家三个人排除了两个了,剩下那一个不用我多说了。”
“邢讳深……”
结合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邢讳深的目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只是他们还不清楚李恒思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邢讳深手下的人的,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那两人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倒还好说, 就怕之间还存在什么利益交换。
而梦星回忆了一下当晚和李恒思的见面,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梦星在沈濂清面前毫不避讳地问道:“但是夫人,我有个疑问,即使齐思衍和邢逐的爷爷狼狈为奸,这其中有谁是会改动刹车片的吗?”
齐思衍细皮嫩肉、身姿娇弱, 邢讳深也几近步履蹒跚,两人看上去都不是会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的人。
如果他们推测的改动刹车片时间段没错,只有车祸当天下班前的那一点时间,加上齐荇的地下三层的车库除了车牌登记还要外加人脸识别才能进入这两点,可疑人员应该很好锁定才是。
莎洛夫人看着陆续到场的警察,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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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树并不人如其名。
由于家长的宠溺和大齐总的空口承诺,他总相信自己终究会在未来取代莎洛夫人的位置,从而得到大齐总手上的那份资产。
于是在这半生里,他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日占着齐荇里其中一个市场营销经理的位置,十几年来没有做出过一丝一毫的成绩,反而一个不高兴就嚷嚷着要解雇手下不愿意奉承他的员工。
久而久之整个市场营销部人心惶惶,甚至连累齐荇在业内的风评也一落千丈。
后来大齐总干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去旅游散散心,借着“高兴了再回来接着做”的说辞把人暂时打发了出去。
再之后的某一年,齐树不知道听信了哪位狐朋狗友,居然投资了一个地方极其偏僻的修车行。
在那几年里他泡在修车行的时间比在齐荇做甩手掌柜的时间还要多。
自然而然也对汽车的部件比较熟悉,算是有能侃侃而谈的行业。
齐树的家长把他的进步看在眼里,于是灵机一动在大齐总面前提议着多开一条关于汽车的投资产业链,让齐树试着上手,以小做大,未来让齐树带着齐荇在另一个方向上有所建树。
大齐总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满口答应着等齐衡稳定下来后就把齐衡的掌舵权交给齐树。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月,齐衡的掌舵权非但没有到齐树手里,反而大部分股份都被摆上了拍卖会场。
齐树一家这才知道,齐荇总行早就亏空了,现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苟延残喘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空壳。
齐荇衰败,修车行的资金链自然也就断了,加上地方偏僻市场不景气,没多久也倒闭了。
而后就是莎洛夫人暗中掌权,齐树见风使舵倒戈,再次回到齐荇占着市场营销经理的位置。
只是莎洛夫人早有预谋,嘴上答应得很完美,背地里却早已把他的职能架空。
他手下没有任何可以听他使唤的员工,他也无需向谁汇报工作。每天只是来公司打卡领着那份最基本的工资,比楼下的保安还要清闲。
“加上前段时间我们几人之间有所矛盾,所以我认为他的动机很明显也很合理。”莎洛夫人把先前和邢逐并不太有关的纷争也和警察说了,为他们提供有力的线索。
“好的,感谢您的告知,我们稍后会派人去调查。”
警察做好笔录后让他们稍作等候。
另一个审问厨师的警察走了过来:“问出来了,他现在亲口承认当天追着砍的是自己外甥了。”
“外甥?”
“叫齐思衍,男性omega。说是当天来问他借五百万,两家亲戚因为早年借钱不还的问题就存在摩擦隔阂,那天他外甥来找他借钱的时候新仇加上旧恨,就冲动行事了。”
“五百万?”梦星觉得事情有些过于凑巧了,“他早前也企图勒索我五百万。”
齐思衍究竟欠谁五百万?这五百万要用来做什么?
“濂清!”邢祎形色匆忙闯进房间,眼眶通红,面色发白,“濂清……这是我们送小逐的表……”
邢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颤抖,把手中一个已经打开过的文件袋递到众人面前。
警察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表盘碎裂了的手表“咚”一声沉沉落下,布满划痕的表带上粘着触目惊心的凝固血迹。
梦星看到的一瞬间泪水便盈上眼眶,身侧的指尖狠狠掐进自己的臂弯内侧的肉里才能勉强冷静下来。
这条表带他太熟悉了。
那天参加齐荇的董事会前,他帮邢逐带上这块状况参差的手表。他问邢逐为什么不换一条新的:“这样看上去不是很相配,你不考虑物色一下更好的吗?”
邢逐顺手揽过他的肩膀俯身亲了一口:“怎么,老婆嫌我掉价?”
梦星瞪了他一眼:“不要过分解读。”
“我当年可是带着这条表带在万通房里把我老婆救下来的,上面的划痕就是我的功勋。”
邢逐揉了揉梦星素白的指尖,垂眸呢喃道:“在你不见的这么多年来我都当护身符一样贴身戴着,想着终有一日能和那天一样遇到一个奇迹,能再次找到你。”
alpha抬起黑色的眼眸和他对视,眸底深处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虽然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但我也习惯当作一个护身符戴着,希望它能保佑我们平安,保佑宝宝平安。”
平安……
警察的话把他飘远的思绪再次拉回到房间里。
“邢先生是从哪里收到的?”
“老宅门口的阶梯上,一出门就看见了。”
“邢先生是第一发现人吗?”
“不是,我爸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但是他现在吓得心慌高血压,被家里的佣人送去急诊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只送一块带血的手表来不太合理。
邢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到桌面上。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清了上面的短信——【想要救你儿子的命,就拿一千万来赎,否则等着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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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滴答”水声在耳边朦胧响起,似乎是远处的角落,又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数秒后,从手臂上蔓延到全身的钻心疼痛终于把邢逐模糊的意识摇了回来。
他无法定位真正痛的到底是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还是磕碰到的哪里,反正五脏六腑像是完全调了位一样,扯得让人想作呕。
头上遮盖的黑布袋剥夺了他全部的视线,他只能尽力把注意力放在听觉和嗅觉上。
他没办法分辨这里是哪里,又是谁绑了他,连怎么到的都一概不知。
就在他还在集中注意力搜寻信息的时候,忽然有人走上前来猛地掀开了那个黑布袋。
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刺得他流泪。
缓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勉强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齐思衍。
齐思衍半边身体裹着纱布,甚至还有丝丝血迹渗出。
和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疯了……”
沙哑的声音裹着血气,听上去像残破的风箱。
“省点力气吧邢总,不用想着有人来救你了。”
邢逐冷呵一声,扯得肋骨又开始发疼。他拧眉把喉咙里的血咽下去,面上毫不在乎:“我当然没想,我在邢家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地位那么高。”
“哦?是吗?当初你爷爷和我合作的时候可是说着要把所有好处都留给你呢。”
邢逐扯了扯苍白的薄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既然说这些没用,那不如说点别的?”
齐思衍往旁边让了一步,好让邢逐看清坐在沙发上说话的人。
“你……!”
邢逐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一时情绪激动引起猛烈的呛咳,浑身伤痛被牵动犹如巨兽压在了身上,把一向挺直宽阔的后背压弯向地面。
喉咙里的血丝顺着唾液滴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别激动啊小邢总。”
秦徐利慢慢悠悠地叼起一根烟点燃,深深吸进后又吐出。缭绕烟雾遮挡住他大部分表情,唯有眼中的不屑仍然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对自己不太关心,那不如我们聊聊梦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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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正文完结章。
(出了意外就后天[闭嘴])
第52章 因与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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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资产争夺变恶性刑事案件, 真行啊。现在生存环境也没那么恶劣吧,怎么文明社会还要打要杀的。”莎洛夫人百无聊赖地两指捏着手机转悠,眼里的疲惫已经被看好戏的心态取代。
两小时前, 警察突破伪基站信号找到了发送短信的真实IP, 根据定位及其他蛛丝马迹顺藤摸瓜, 把刚出咖啡店的李恒思人赃并获,逮到了警察局里。
梦星并不意外这个人是李恒思,但他知道后还是马不停蹄从医院赶到了警察局, 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关于邢逐的消息。
现在人就在审讯室里审着,但他们只能坐在外面干等一个结果。
莎洛夫人一阵见血的评价没能引起身旁人的注意。
她侧头看去,只见梦星无神盯着审讯室方向, 欠缺休息的双眼下浮现出淡淡一层乌青, 腿上双手无意识绞合着, 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要扎出血来。
莎洛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 宽慰道:“没关系的宝贝, 警察肯定能从那秘书身上审到关键信息的。”
威尔森也适时拿着一杯热水过来解救了他的手掌:“梦星,先闭目养神休息一下吧,你昨晚去查监控已经没怎么睡了。”
梦星短促地掀起眼皮又低垂下去, 无血色的手指接过水杯,温热缓缓从指尖传来。他道了声“谢谢”, 然而视线依然定在紧闭着的审讯室大门上。
良久,他才轻喃回应:“我不困。”
声音很轻很轻, 像是在告知情况,又像是在心理麻醉自己强行保持镇定。
作为正处于孕期外加经历了车祸伤的他来说,不困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距离车祸发生以及邢逐失踪已经超过三十六小时,时间拖得越久,邢逐就越危险。
他哪里还敢困。
他得随时做好一切准备, 哪怕是和绑匪当面对质。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咔嗒”一声轻响,审讯室的门应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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