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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应景这才把随手抄来的钢管丢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沉着脸走了过去,脸色非常难看,“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即使余应景什么都还没做,但老姚被他的眼神看得冒了一脑门子的汗,连忙解释道:“别紧张,你这位朋友打算投资我们店,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会停业装修,但所有人的工资照发……”
老姚说完之后,余应景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活像是他诱骗了无知的小白兔。
余应景直接拉着江延的手,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抓到隔壁的包厢,从里面反锁了门。
门外的人紧张地直敲门,让他别冲动,然后叫人去下面前台找包间钥匙了。
余应景扯着他的校服衣领,可以看出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让你别来这里了你不听,你当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谁让你这么乱花钱的?”
原本平整洁白,没有一点褶皱的校服被他拉扯着,江延任由他抓着衣领,没有反抗。
任谁看了都像是校外霸凌现场。
但江延的表情看不见慌张,他缓缓垂下眼睫,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你这是对你的钱包下手!”
余应景被他一句话气得够呛,松手就要往外走,念叨着,“不行,我去找他要回来。”
“没用的,合同已经签了,钱也已经打过去了,从法律上来说已经达成合作了。”
余应景被他气得青筋突突跳,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磨牙声,“你有病是不是?”
江延点点头,“过两天还要去换药。”
余应景说不过他,平时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碰上江延之后无计可施,打也大不了,赶也赶不走。
他蹲在角落里,习惯性地拿出了烟叼在嘴里。
他被仇人找上门的事情时不时会发生,但被这么缠还是第一次。
他烦得不行,回头一看。
江延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书包里拿了一本书出来,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开始看书。
余应景:“……”
他起身走过来,江延把书合上。
“我答应你了。”
江延听后竟然直接从书包里面,将提前备好的合同递给他,“你先看一下。”
余应景看到后一脸震惊,谁会在书包里放包养协议啊?
上面的条约很简单。
1.不谈感情
2. 遵守规则,听金主的话
3.包养结束的时间由金主决定。
余应景好像没怎么仔细看,就拿起笔签了。
江延把合同收回书包,站起来,拿给他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你都可以用,那我先回家了。”
“???”
余应景拉住他,“你就走了?”
“嗯,明天还有课。”
“你给了钱,不验验货?”
第58章 心有白月光的阔少渣攻8
面对余应景提出来的质疑, 江延停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包养过人,但结合了上个世界被包养的经验。
他觉得余应景的质疑是合理的。
逛超市都有试吃, 像是包养人这种事情, 一大笔钱花出去了, 的确需要保证自己找的人符合心意。
江延点点头, “你想怎么验?”
他想着让余应景给他发几张照片,应该也差不多了,但余应景直接搂着他的腰, 把他摁在沙发上。
似曾相识的地方,似曾相识的动作。
但区别是, 现在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也不存在所谓的游戏惩罚。
余应景屈起一边的膝盖, 压在沙发上,靠近江延蓝色的校裤旁。
他习惯性用居高临下的姿势, 攥着江延校服外套的衣领,这架势像极了来找人讨债。
但他急促粗沉的呼吸清晰可闻, 喷洒在江延的脖颈上,暴露了他此刻的犹豫和紧张。
江延抬起笔直而密的眼睫。
四目相对时,看到了余应景那张向来乖张桀骜的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犹豫神色。
像是坚硬的外壳,裂开的一道罅隙。
从懵懂记事到如今,余应景习惯了用强势作为武器,这种习惯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活下去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表现出一丝软弱,或者委曲求全,只会让别人踩在自己的头上, 变本加厉。
即使是遇到了原主这种人渣,原主软硬兼施,使用了无数手段,余应景到最后也选择硬撑下去,绝不低头。
江延轻声道:“你不用逼着自己接受。”
“你闭嘴。”
余应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心脏滚烫,额头渗出了一层紧张的热汗。
即使江延身上的气味很干净,但他宽阔的肩膀和线条利落的长相,无论怎么看,都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同性。
他迫使自己的视线落在江延的唇上。
江延的唇线条平直且色泽浅淡,没有任何一丝柔美可言,平时几乎不会让人注意到。
昨天的吻时间太短,带来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刺激,而不是身体的感受。
余应景有些恍然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与同性接吻。
又或者更准确一点,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排斥和江延做那些超过普通朋友距离的事。
比起江延,他更急需验证这一点。
余应景缓缓低下头,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轻轻碰了下江延的唇,没有像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他没有像上次一样急于撤退,而是忍着从脊椎尾端蹿起的细麻电流,唇抵唇地缓缓摩擦。
从唇角到更深的唇缝,略有些生涩地来回舔舐了一遍。
像是出于本能似的,他伸出舌头试图往里探求,却被紧闭的牙关挡住了。
余应景皱了皱眉头。
他一直记得江延的话,那么他和其他人接吻的时候呢?也只是这么唇贴唇地碰一下就算了吗?
还是因为和他接吻不够舒服?
江延皱了皱眉,“可以了。”
“还不行,”
余应景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点报复和嫉妒的心理,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万一你反悔了呢?既然要验,就要验得仔细一点。”
他说完就再次吻了上来,只是这次的目的显然不同,不是犹豫不决的试探,而是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竞争味道。
他的手巧妙地从校服外套探了进去,贴着他温热细韧的腰腹,缓缓往上。
余应景的手上有茧子,有伤疤,轻轻滑过的触感异常粗糙。
江延的眼睫抖了一下,呼吸瞬间变重,非常敏感地想要躲开他的手。
在慌乱间,余应景将湿漉漉的舌头挤进他的口腔。
看着他皱着的眉,余应景没有接吻经验,只能凭着本能缠上藏在口腔里柔软的舌头,吸着他的舌根不放,吞食他的唾液。
余应景还没学会换气,亲到脸都红了才稍微退了退。
为了方便借力,他从原本的单腿压在沙发,到岔开腿,双膝压在沙发的边缘,捧着江延的脸。
他喘着气,看着江延原本颜色浅淡的唇被磨得格外红,交换的唾液从唇角溢出一点。
余应景喘着气问:“我这次表现怎么样?”
江延不吭声,只是微微张着嘴喘气。
余应景缓了缓,又凑了上来。
江延还没理顺的呼吸,再次被他打乱。
余应景像是上头了,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男性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胜心,非要从江延这儿得到一个答案,和他前一个接吻对象那里分出个高低。
他亲得太入神,以至于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反锁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从外面拉开的门,在地毯上落下一线分明的光影。
本来以为会看到余应景把人摁在地上打的一群人,看过去的一眼,就像是集体被钉在原地。
老姚被挡在了后面,心急如焚地踮起脚探出脑袋,只看了一眼,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老、老板,你振作一点。”
老姚无力地倒在员工的怀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蛋了。
这简直比余应景把人打一顿还恐怖。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唯有跟着江延过来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赵助理,还维持着冷静的神色。
赵助理非常贴心地将门给关上。
老姚这种老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就练出八百层脸皮的人,眼下愧疚又心虚,已经做好准备这次的投资要泡汤了。
“赵助理,实在是对不起,我□□工无方。”
就这么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人家地里的小白菜给拱了,他说着就要开门。
“我去把他找出来揍一顿。”
“不用。”
赵助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不好琢磨的高冷。
其他人被唬的一愣一愣,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江延出校门的时候,特意让赵助理等一等,就见他一本正经地进了校门口打印店,打了两份包养协议。
给人家店主吓得差点报警,一直伸着脖子往他这边张望,以为他这个社会人士要做什么不轨的事。
不过这些事情属于江延的个人隐私,赵助理并没有在他们好奇的视线下透露半分。
而是淡淡道:“姚老板,我们回去坐着再商量一些细节问题,给他们一点时间和空间。”
老姚听他这么说,整个人像是终于重新活过来了,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先请。”
围在包厢外的人都散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
余应景松手时,江延身上原本整整齐齐的校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里面白色翻领短袖T恤的扣子被扯开,锁骨上被咬了一口。
见江延迟迟都没有回过神,唇角还有被他咬出来的印子。
余应景非常贴心地替他将短袖T恤衣领的扣子给扣上,遮住那印子,又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
江延这才回过神来。
余应景起先还觉得江延是不是经验很丰富,但亲的时间一久就露馅了,他笑嘻嘻地问:“你和你前任是不是关系不好?你们平时不接吻吗?还是他技术不行?”
江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差不多。”
好吧。
这个答案虽然让余应景有点不爽,但是没关系,他道:“第一次业务有点不熟练,我的进步空间大。”
江延不知道为什么又看了他一眼。
余应景适应得太好了,让他有些没法适应。
而且。
江延不懂,是每个人接吻都会这样吗?说的话差不多,亲人的方式也差不多。
江延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也没空去管余应景会想什么。
他站起身,把那包养协议混着课本一起装进了书包里。
至少今天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我先回去了。”
余应景恍然回过神来,嗯嗯了两声,一直把人送到门口。
在临别前,江延的脚步顿了顿,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道:“我喜欢玩的花样很多,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花样?”
“就你想的那样。”
余应景挑眉,“你?”
他想起江延刚才青涩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声,手从他身边伸过,替人打开沉沉的包厢门。
锋利的面庞迎着走廊更加明亮的灯光,漆黑的瞳孔缩了缩,他压低声音道:“行啊,你想玩什么我陪着,但看是谁先受不住。”
他想他接受不了其他男的,但江延绝对不包括在里面。
余应景向来不是什么纠结的人,第一次接吻的时间太短,他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次不同。
他并不排斥和江延接吻。
那种感觉比他想得更加奇妙,明明江延看起来锋利而薄的唇,亲起来软软的,香香的……
江延出来之后,在隔壁坐着的赵助理起身,而他身边的老姚战战兢兢,见江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才跟着把人送到酒吧的门口。
司机替人关门,看着黑色的商务车开走。
老姚嘿嘿地笑着挥手告别,直到车子拐弯消失之后,一巴掌拍在余应景的后脑勺。
“你真的是要死啊,平时动手动脚就算了,你怎么能对我的贵人动嘴?”
余应景嘶了声,捂着自己的头,十分不爽地反驳,“为什么不能动?你情我愿的谁管得着?”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人家小江看起来愿意吗?”
“当然。”
余应景自然懒得和他解释清楚,酒吧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对外营业,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他戴上头盔,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说了句:“走了”,骑上那辆改装过的机车。
夜风吹过少年的衣摆。
伴随巨大的声浪,在夜色中飞快穿行,最后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居民楼前。
余应景拿出钥匙,三步并两步,脚步轻快地沿着灰暗又老旧的阶梯往上。
只是在看到原本紧闭的防盗门大开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伸手推开里层的木门,伴随着一阵“嘎吱”声,浓重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暗色,唯独放在客厅里的神龛亮着暗红色的灯。
香火的烟雾如丝线般往上飘散。
一名身形消瘦的女人跪在蒲团上,双手不停地摇动,一遍遍掷着圣杯。
她的身影在暗红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嘴里念念有词,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余应景径直走向神龛,一把抓起供奉的神像,狠狠地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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