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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本书讲得是说神仙祈安落入凡尘仙力全无,然后被一家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收留,后来这家人遇难,祈安一路不弃扶持。”宁纯言简意赅地描述。
“不过后来不知道能不能和这大小姐修成正果,但是要真修成正果了,那他这神仙还做不做了。”宁纯甚至开始给这没完结的故事纠结结局了。
“啊,说过了,主要是我想说,这祈安的描写,不管是从外貌,性格还是说话方式之类的,都太像我大哥了啊。”宁纯最后十分肯定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啊,应该是很像。”徐二白认真地在听宁纯说话,并且很认可地点点头,“我就是按照宁简描述的去描写的,你要是也说像我就放心了。”
宁纯:“!!!”
“二白哥,这真是你写的啊?!”宁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已经是第三次确认了。
“啊,是我。”徐二白次次回应,不好意思地点头。
“我天呢,我哥竟然有你这样的朋友!他竟然都不告诉我!”宁纯还是忍不住想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叹号。
“也是第一次写,写得还不是太好。”徐二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谦虚道。
“这简直是非常好!我天天盼着出新篇呢。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在我心中除了那本《妖狐传》就是这本《谪仙》了。”宁纯很激动。
如果不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此时怕是要抓着人胳膊去摇晃个几下。
“但是现在《谪仙》还没出完呢,说不定之后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名了。不过二白哥,你这什么时候全部写完啊,我每次想攒着看都忍不住给看了。”提到要追没完结的话本,宁纯就有些焉。
“其实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再有半个月就能收尾了。”徐二白觉得宁纯也不是外人,便如实说。
“不过今日我还偷偷找大哥聊了天,觉得我写的实在是不如真人原型好。回去应该会修改不少。”
“那我等二白哥你印了书,到时候我一定要买满册。”宁纯情绪拉满,十分热切。
“到时候我送你。”徐二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你能喜欢。”
宁纯眼中闪着热切的光,一时不知该说“谢谢”还是该说“别客气”了。
两人聊得投机,直到朱宝玉过来喊才跟着过去。
“我说真看不出你俩还能聊这么投机。”朱宝玉跟着两人从溪边到草坪上,边走便调侃。“二胖你这算不算见色忘友啊,小心宁简揍你。”
“宝玉哥你不懂,我们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宁纯知道朱宝玉在开玩笑,也乐乐呵呵地调侃。
“哈哈,小丫头还能跟这话本迷聊一块。”朱宝玉浅笑回应,倒是没有再去搭徐二白的肩膀。
“我们这聊大哥呢。”徐二白怕朱宝玉误会什么,有损人家姑娘名声。“平时从宁简嘴里打听点太费劲,这就跟小纯妹妹多聊了些。”
“聊大哥?不聊二哥啊?”朱宝玉其实也就是随口一回,此时三人已经到了餐布旁。
“宁老二有什么好说得,一天天的那么闷,说两句话能气死个人。”宁纯咋舌。
“哈哈,你二哥天天欺负你啊。”朱宝玉看宁纯这无语的表情,笑呵呵道。
“你看着哈。”宁纯示意两人看好。
“二哥~”宁纯做娇羞可爱的语气叫着正烤肉的宁简。
宁简撇了宁纯一眼,没吱声,继续低头烤肉了。
“理理人家嘛~”宁纯再接再厉。
宁简又白了宁纯一眼,依旧不搭理。光听这极其不正常的语气,宁简就知道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哎呀,怎么啦吗~”宁纯被接连两个无视激起了更强的斗志,往宁简身前又凑了凑。
“蹲着。”宁简终于回话了。
“噗嗤。”余下三人全没憋住笑了,柳予安也被逗得露出来笑意。
宁纯回头无奈地冲众人摊手耸耸肩:“所以我都怕宁老二以后会打光棍。”
宁纯用实际行动向众人证明了宁简真的是要么不开口,开口便怼人。但也受到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
对于众人来说,今日过得很愉快。除了宁简被毕瑶的话打得有些乱了节奏外,一切都是甚好。
几人围坐在餐布上吃着点心和烤肉。
“哥几个,兄弟我这两天就要去闯荡了,此去山高水远不知归期,当下便以茶代酒,敬兄弟。”朱宝玉装腔作势地豪迈喝完茶底,还不忘“啊”一声,感叹“好酒”。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徐二白认真地问。
朱宝玉不禁有些感动,“还是我的二胖关心我啊”还没说出口。
“回来记得带着你答应我的砚台。”徐二白还是认真道。
朱宝玉酝酿出的情绪算是泄了。徐二白倒是反过来笑了。
“逗你的,早些回来,我们等你喝酒。”徐二白也学会开玩笑了,“家里我和宁简给你准备了些小玩意儿,今晚回去到我那儿顺路带上,路上消磨时间。”
“算你有点良心。”朱宝玉如往常一样靠在了徐二白身上,徐二白这此倒没将人扒拉开,任由人倚靠着。
宁简的心思此时还一直在柳予安身上,他很想知道毕瑶走之前和柳予安说了什么,可是没法以任何理由开口。且越是在意就越是掩饰。
在这心不在焉的状态中吃完餐食,看完风景,几人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要不说这次带宁纯出来对了。
宁简,柳予安和宁纯三人在马车内。
“大哥,我当时没好意思问,阿瑶姐姐送你了什么呀。”毕瑶一脸八卦地看着柳予安。
宁简亦是耳朵竖起,精神专注地等着柳予安回应。
“哦,平安符。”柳予安将小巧的红色平安符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了衣袖。
“哦~”宁纯拐着音,总让人听着那么些不正经。“那大哥对阿瑶姐姐怎么看啊?”
对,就这么问下去。宁简心中为宁纯鼓劲。
“很真诚,很勇敢。”柳予安又想了想,补充一句,“挺不错的姑娘。”
宁简心凉了下来。
“我一开始以为阿瑶姐姐往大哥跟前凑,得是有些茶茶的,但是相处下来感觉真的很直率,不拘小节那种真诚。”宁纯也点头应和。
宁简心更凉了。
“不过大哥,你喜欢阿瑶姐姐吗?”宁纯也勇敢地补充了一句,“若是你喜欢,以后我把她当亲姐。”
柳予安能感受到宁纯的真诚,以及说出这句话时的勇敢。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没喜欢过别人。”柳予安认真回答。
宁简突然好受了一点儿。
“不过。”柳予安继续道。
宁简简直内心七荤八素被摇了恶心,有些冰冷地掀开车帘,对赶车的师傅说了句:“师傅,有些颠簸,请慢一些。”
言语是客气礼貌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柳予安瞧着宁纯还眼巴巴地等着听,便继续刚才的“不过”:“不过,她只是个小姑娘,说不定只是心血来潮,以后会遇到更心怡之心的。”
“哦,原来是这个不过啊。”宁纯跟松了一口气似的。
宁简:对,这也是我的台词。
柳予安笑笑:“随缘就好。”
宁纯其实也是矛盾的,一方面不想让柳予安离开自己家,不想看到别的姑娘代替自己大姐的地位。
另一方面却又想柳予安喜乐安康,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郊外回城路途颠簸,宁简心里比来时沉重太多。他望着正在听宁纯逗趣的柳予安,内心越发压抑。
男大当婚,眼前人还留得住吗。
第一百零五章 学人精(三更)
两场秋雨过后,气温再也没有夏日的影子了,刮了一夜的大风,次日竟是难得的好天气。
温度冷得众人都多套了层衣服,但没有大风的当下,阳光贴心地照着,倒也有说不出的暖洋洋。
又是难得的全家齐聚,宁简不当值,宁纯不坐诊,宁念也不上课。
午后歇完晌,众人各自手头忙活着小事。宁念由宁简看着写大字,只不过后者心不在焉地在望着柳予安和宁振下棋。
宁纯难得不看医书不看话本,竟捣鼓着编起了绳结。一堆堆的结绳还算有秩序的摆满一个方桌,宁纯正有模有样地与之较着劲儿。
柳予安陪着宁振消遣,又输了一盘围棋,他无奈地摇摇头:“我输了。”
“你已经很好了,小简更差劲,都过不了几个回合。”老小孩大概就是宁振现在这样子,竟让人看出来些洋洋得意的炫耀来。
“是啊,我不如大哥。”宁简听提到自己,赶忙接话,眼神却笑着看柳予安。
待到柳予安回以微笑时,宁简笑得更满足了。
宁纯咋舌,对宁简这如此不自然的马屁有些表示鄙视:大哥哄着爷爷玩,是真的下不过。你是很努力地在输到不留痕迹,这样便就不用陪玩了。
宁纯以一个“我一眼就看穿你”的小眼神挑眉看宁简,宁简回以一个“敢说穿我就灭口”的眼神威胁。
“哈哈,我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宁振竟也开起了玩笑。原来这词还能这么用。
已经下了几盘,宁振兴致也下去了,柳予安便收着棋盘,宁振到一旁歇坐着拿起了本书开始看。
“大哥,我有东西给你看。”宁纯兴致勃勃拿着手中的绳结,蹦哒着坐到柳予安跟前。
“喏,送你的。”宁纯将刚编好的一条黑色缠金绳结递到柳予安眼前。
“这是我刚学的,来伸手,试试看。”宁纯说着示意柳予安伸出手。
柳予安挽了挽袖子,伸出左手腕,乖巧地让宁纯给系上了。
系好后还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真好看啊,大哥你白,戴什么都好看。”宁纯表扬道,“不过也是我编得好看。”
柳予安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孩子,不过虽然看不出这么简陋的手绳好看在哪里,也还是来者不拒地由着宁纯开心了。
“你看我的。”宁纯伸出自己的手腕,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缠金的手绳,“最近流行情侣饰物。就是一对儿的。”
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腕和柳予安的手腕摆在一起:“啧,没你白,受伤。”说罢便像受了打击似的收回了胳膊。
此时宁简可将耳朵竖得直直的,但是,这听到了什么?!情侣?
“最近各种情人的东西可流行啦,什么荷包,玉簪,甚至衣服都有情侣装。”宁纯摸索着自己的手绳,解释地说着。
“不过咱们用不成情侣的,所以叫兄妹手链,嘿嘿,一会儿给小念也编一个。”说罢。还给写完一张大字正抬头的宁念一个眼神。
宁念写得还**神,抬头便看到自己姐姐给的眼神,而后回了一个非常坚定的眼神继续低头写大字了。
宁简一听由“情侣”变成了“兄妹”,心中一喜。再听到小念也有时,更欢喜了。毕竟大家都有,才不会显得特别。
此时宁纯又放大些了声音:“谁还想要的话,刷一顿碗我可以送一根啊。”
宁简无语至极,太幼稚了,谁跟你们小孩子过家家。
而后起身走到柳予安身旁也坐了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拿着柳予安手腕反复看了一下:“今晚我来刷碗吧。”
宁简拿到了和柳予安一样颜色一样造型的手绳,心里有些美美的。也幸亏宁纯只会打这一种结。
最后,宁振也戴上了一条手绳,宁纯将这寓意由“情侣”变成了“兄妹”,最后又变成了“家人”。
柳予安此时只想感慨毕凤的营销本事,前几日去了毕凤凤祥阁铺子里,自己随手拿了两个颜色不一但样式相同的琉璃平安扣,然后问了句“这是情侣款吗?”
毕凤说不是,是残次品,两个批次颜色烧得不一样了。然后这才没几日,“情侣款”的概念已经风靡了。
同时,也一定要感叹人们对于爱情的美好寓意的向往和憧憬,才能如此快速地让大家认同并深入人心。
当日下午,宁简离开了一会儿,再回到众人面前时,腰间的香囊已经换成了跟柳予安同款的月白色了,香囊上绣着一枝柳。
柳予安悄悄地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一时觉得宁简也是幼稚得有些好笑。
自己也有一个,月白色绣着柳的香囊,那是当初陈姨,也就是宁简宁纯的母亲还在时送的。
香囊当时说是绣了两个,第一个说是有些不够工整,便给了宁简。
香囊放了很久,一开始柳予安是不舍得用,毕竟当时自己每日忙碌,后来又常年灰头土脸地奔波在外。
前两日原本只是想找个小香包用来装毕瑶送的平安符,毕竟祝福的心意在,总不能放角落落灰。
谁知不经意间翻了翻从前的对象,竟找到了这只香囊,而且估计因为之前里面放的是驱蚊虫的药草,这香囊竟然也没有虫蛀的痕迹,完全如新。
柳予安便带着这曾经有着心意的香囊重见了日光。
而宁简就这么怀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和柳予安戴上了“情侣款”的香囊。除此之外,这更是母亲亲手为二人绣的,有着特殊的心意,世间只此两只。
终于,在宁简稍微嘚瑟地时不时摩挲自己腰间香囊时,被宁纯发现了。
“二哥,你怎么会有和大哥一样的香囊呢?”宁纯一脸天真地问。
宁简心中竟然窃喜,总算是有人问了。
“嗯,一样的,兄弟款。只有我们有。”宁简语气平平地叙述,还欲盖弥彰地强调了句“兄弟款”,但表情像极了炫耀“我有你没有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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