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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宣眉头一皱,心思微动,找了处台阶坐了下来,对哈巴狗招手道"来来来,你说说,这长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人物?有什么魔力,惹得你们一个两个神魂颠倒的。"
叶宣生病失忆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家族的人都知道,左彦没有惊讶叶宣对长公主一无所知,她眼冒着彩色心形泡泡,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叶宣从她天花乱坠的诉说里总结了三点。
其一,长公主殿下容貌艳绝天下,要说是这大楚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其二,长公主殿下喜欢女人。其三,长公主殿下在府中豢养了许多侍宠,这些侍宠都是相貌俊美的女子。
叶宣暗暗心惊,这长公主可了不得!在她前世那个高度文明的年代,喜欢同性这样的事情尚不能容于世,何况是这个时代,只怕更是惊世骇俗,被视为有违伦常、悖逆礼法。
寻常人即便有这心思,恐怕也绝不敢宣之于口,只会偷偷摸摸。
这长公主不仅做了,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地将女宠们养在公主府内!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世俗的礼教和纲常秩序。
叶宣暗想,这位长公主殿下既能凌驾于礼法之上,其尊贵身份自不必说,背后想必极有权势,抑或是深得皇权庇护。
擅闯这等人物的府邸,还有命活着出来么...
叶宣心绪翻腾。她抬首看了眼天色,暮色四合,已近戌时。
沉吟片刻,叶宣问道:“公主府邸必是戒备森严,你如何进得去?就算进去了,偌大府邸,你又如何寻得到她?”
“我白日里已摸过路了,”左彦压低声音“公主府后墙根处有个狗洞,大小恰能容一人钻入。听闻长公主酷爱垂钓,府内建有一座月华池,长公主殿下常于夜间在那处垂钓。若能寻到那池子,或许能一睹真容!”
“呵!”叶宣嗤笑出声,“你就为了这‘或许’二字,要冒掉脑袋的风险去碰运气?”
左彦抿紧唇,用力点了点头,神色竟是无比郑重。
叶宣心下暗骂:花痴!无药可救的花痴!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此刻也是个花痴。
她霍然起身,一把扯过左彦怀中的外袍披在身上,夜闯公主府嘛,自然是要乔装一下。
叶宣迈开步子:“那就去碰碰运气吧。”
喜爱垂钓么,叶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月下,那一抹仙子般静坐垂钓的身影。
公主府就在这一片,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公主府高墙之外,远远瞧见大门外有数个持戟甲士,守卫果然森严,两人悄悄绕到后墙僻静处。
左彦手指着墙角的一处说"那狗洞就在这里,我试过了,大小刚好能进。"
叶宣看向那狗洞,很小,也就是左彦这样瘦弱矮小的女子勉强能进。她应当是钻不进去的,当然就算能狗洞够大,她也不会钻的。
叶宣摸摸下巴,说"蹲下。"
左彦不解"作何?"
叶宣"让你蹲就蹲。"
左彦虽懵,还是依言蹲了下去。叶宣踩上她的肩头,脚下微一用力,身姿轻盈如燕地翻过了高墙。
左彦"。。。。"
叶宣悄无声息地了落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哇"
目光所及,整个公主府竟美得如同一座精心打造的生态园林。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满园如云似霞的杏花树!此刻正值花期,成片的杏花灿然盛放,如同唯美画卷。
"郡,郡主,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正沉浸在美景里的叶宣回神,只见左彦卡在了狗洞里,进退不得。她正蓬头垢面的向自己求救。
叶宣"。。。"
她可以不带着这个猪队友吗。
叶宣把人拉了出来,她环顾四周,运气不错,此处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往里走去。
为防迷路,叶宣一路上做了标记。
府邸之大超乎想象,两人找寻许久,别说月华池,连个大水塘都没见着,反倒几次险险撞上巡逻的侍卫队伍。亏得叶宣机警过人,身法敏捷,兼有几分侦察与反侦察的本事,数次拉着左彦成功隐匿。
叶宣很是嫌弃左彦这个猪队友,就她那反应能力,如果没有自己带着,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这公主府实在太大了,怎么都找不到那什么月华池。
叶宣不禁想,一个公主的府邸占了京城那么大块地方,腐败啊,真是腐败。
此刻,她二人正躲在一处假山后面。
左彦走了许多路,体力消耗很大,她累得瘫坐在地上,叶宣挺身站着,得益于穿来后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她只是有些轻微气喘。
休息片刻后,叶宣咬牙道"接着找!"
半途而废可不是她的风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找到了月华池。
一泓人工湖泊映入眼帘,池水澄澈,映着皎洁的月色,水面波光流转,仿若撒落了无数细碎的钻石,美不胜收。
此情此景,二人无心欣赏,她们很奔溃,别说公主了,这连只鸟都没有,二人躲在暗处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个人影。
估摸着快到子时了,长公主这时辰出来垂钓的希望已然十分渺茫了。
叶宣失望道"天不遂人愿,走吧,你跟你偶像没有缘分。"这趟真是白费功夫。
左彦却心有不甘,贼心不死地建议:“郡主!我看您身手了得!不如……我们潜去殿下寝殿瞧瞧?”
叶宣倏然转头,怒视着她:“你失心疯了不成?!”
“可我们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进得殿下府中,就这么空手而回,岂不是太……太可惜了?” 左彦辩解道。
"所以你就可以私闯人家寝殿,窥探私隐,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叶宣语气冰冷,心想这个姓左的果然病得不轻。
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还妄想闯入公主寝殿,怕是连宫门都未摸着,便已被大卸八块了。
左彦被她愤怒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脑袋,小声嘀咕"不去就不去了,这么凶做什么"
"走不走随你,反正我要走了。"
叶宣迈步。
“郡主等等我!” 左彦慌忙跟上。公主府路径如同迷宫,她早已晕头转向,深知若离了叶宣,自己绝对走不出去。
左彦怕叶宣把她丢下,步子迈得急了一点,脚下猛地一滑,重心顿失。
“噗通!”一声巨响,如惊雷般在寂静的月华池里骤然炸开!水花高高溅起。
“郡主!救命!” 左彦在水中惊恐扑腾。
叶宣瞳孔地震:!!!
要完!
“何人在此?!” 一声惊怒爆喝穿透夜幕!
叶宣根本不及反应,一群手持钢刀的巡夜侍卫已如潮水般从暗处涌出,顷刻间将她团团围住,刀锋闪烁着寒光。
而那个落水的小贼,被一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如拎小鸡崽般从池子里捞了出来,狼狈不堪地丢在地上。
公主寝殿内。
“启禀公主,侍卫们在月华池畔擒获两名小贼!” 侍女芸香脚步匆匆,入殿禀报。
殿内暖香氤氲。美人榻上,一个女子倚卧其中。即便阖着双眸,那绝艳的轮廓,也足以彰显其拥有何等的倾世之姿。
她身侧侍立着两名作男装打扮的女子,容貌俱是十分俊美。一人正轻按她的太阳穴,另一人则为她细致揉捏着那双如羊脂白玉般光洁细腻的小腿。
听到芸香奏报,女子纤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眼中带着一丝迷蒙的水雾,她手微微抬起,轻挥一下,两名侍宠立刻停下动作,安静退至两侧。
长公主楚凝侧过身子,一手慵懒地支着香腮,红唇微启,处置命令尚未出口,却被芸香抢先一步,低声道:
“殿下,两名小贼皆是女子,身着男装。其中一人……” 芸香微顿,声音更低了些,“是安王府的郡主。”
楚凝纤眉不易察觉地微动了一下,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带进来。”
第 5 章
侍卫将两个小贼押进寝殿。
左彦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叶宣强作镇定,脑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
“跪下!”侍卫厉声呵斥,手上用力,迫使两人跪倒在地。
叶宣抬眼望向高座上的女子,心头一悸,果然是那夜月下垂钓之人。只见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目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中透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叶宣顿觉面颊发烫,慌忙移开视线。
左彦已看得痴了,长公主的真容远比她心中描摹过千百遍的模样更加绝艳。
她心潮翻涌,热血上冲,不顾一切地高喊:“长公主殿下!小人仰慕殿下已久,甘愿入府为奴为仆,当牛做马伺候殿下!求殿下收留!”
叶宣:“……!”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边这个激动得面色潮红的猪队友,恨不能当场一脚将她踹出九霄云外。
“聒噪。”楚凝连眼风都未扫向左彦,只慵懒地抬了抬玉指,指向她的方向,下令,“拖出去,喂狗。”
侍卫闻令,凶神恶煞地架起左彦就往外拖。
“殿下饶命!饶命啊!”左彦瞬间面无人色,嘶声求饶。眼看要被拖出殿门,强烈的求生欲竟让她爆发出一股蛮力,挣脱了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到叶宣身边,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郡主!郡主救我啊!”左彦涕泪横流地哭嚎,“是你说你爱慕长公主殿下,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相思成疾、长夜难眠,才让小人陪您来偷看殿下仙姿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叶宣难以置信地瞪着左彦,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气得心口发堵,抬头对那愣住的侍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你家主子让你拖她出去喂狗,你是怎么办事的!”
侍卫被喝得一凛,顿感失职,粗暴地将鬼哭狼嚎的左彦再次拖起。左彦绝望的嚎叫声消失在殿门之外。
大殿内归于平静,叶宣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万没想到左彦那厮竟如此卑鄙无耻,颠倒黑白,那说得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这误会大发了。
叶宣强自镇定下来,给上面那位捏着她生死命脉的大人物行了一礼"小女叶宣拜见长公主殿下"
眼下唯有放低姿态,端正态度,争取从轻发落。
"嗯,免礼。"
那轻柔的嗓音自玉阶上飘来,听着似是没有怒意,叶宣斗胆抬眼,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长公主眼波柔动,朝她单挑了挑眉梢,似是在示意她给个解释。
"禀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叶宣把左彦如何找到自己要夜闯公主府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说"小女对长公主殿下绝无丝毫非分之想,没有丝毫不敬之意,望长公主殿下明鉴。小女擅闯公主府,是小女之过,小女甘愿受罚。"
楚凝待下面白皙秀气的姑娘把话说完,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
纱裙摇曳着,叶宣看着那步步走近的女人,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只见那女人穿着一件轻薄纱裙,纱裙包裹的身躯妖娆丰腴,领口那片雪腻随步轻颤。
叶宣喉头发紧。
馥郁的香气漫过来,叶宣心跳的越发厉害。
"如何进来的?"女人垂眸,指尖掠过她肩头。
叶宣硬着头皮回答:"翻。。。翻墙"
楚凝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似嘲似讽"原来你这拳脚功夫都用在这等事情上面了。"
叶宣顿时面红耳赤,大为尴尬,想起那一晚,她说自己有些拳脚功夫要送这位回府的话。
楚凝缓缓蹲下身,温软身躯贴近叶宣。叶宣被那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激得心头一悸,慌乱地偏开了头。如兰吐息拂过耳畔,若有似无的触碰擦过耳廓,心口瞬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叶宣白皙的肌肤自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迅速染上大片的绯红,耳垂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真要命,她本就好女色,哪里经得起这等绝色美人如此撩拨。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这长公主究竟为何对她做出这般露骨的举动?叶宣抬眼望去,瞥见玉阶之上侍立着两名身着男装的俊美女子。她猛然想起左彦的话:长公主好女色,她府中可是豢养着娈宠的。
难道竟特意让这些女子穿上男装侍奉?这般癖好,果真是位风流放浪的奇女子。所以眼下这境况,是这位殿下兽性大发了?
叶宣心知自己的相貌颇为出众。莫不是被这位风流公主看上了吧?
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念及自己此刻正穿着男装,羞耻感更是铺天盖地袭来,左彦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准备男装,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的想当公主脔宠的算盘?
思绪纷乱间,楚凝已拨开她的男子外袍,柔若无骨的手径直贴上了她的胸口。
叶宣瞬间心跳如擂鼓。
楚凝掌心感受着那狂乱的心跳。忽然,她发出一声轻笑,玩味道:“对本宫,当真没有非分之想么?”葱白的指尖在她心口一点,似嗔非嗔,“本宫最是讨厌口是心非的人了。”
叶宣羞愤欲死!是谁的心跳快如脱缰野马?是谁的面颊滚烫似火?又是谁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马赛克画面?
是她,都是她!
就在她无地自容之际,楚凝带着沁人幽香的柔荑抚上了她的脸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那浓郁醉人的香气熏得叶宣目眩神迷。
一个勾魂摄魄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可愿…入府伺候本宫?”
叶宣正沉溺于这令人昏眩的美妙感受中,乍闻“伺候”二字,瞬间如被冷水浇醒,猛地一激灵,颤声问道:“什……什么?”
楚凝蓦然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宫欲收你进公主府伺候。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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