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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宣环顾了一眼这简陋的房间:“不如我去打盆热水来,帮你擦洗一下?这里太简陋了”
楚凝抬眸望她,软声:“好。”
叶宣见她这般乖巧柔顺的模样,心中微动,这般小女儿情态,在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长公主脸上可是难得一见。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道:“宝宝真乖。”
楚凝“……”竟敢如此没大没小!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轻斥道:“你放肆!”
叶宣丝毫不惧,笑嘻嘻地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凝儿不喜欢我放肆吗?”
楚凝被她问得心头一跳,伸手揪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拧,没好气地说:“你还去不去打热水了?不是说要替我擦身。”
“去,这就去!”叶宣连忙应下,笑说“那你再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她迅速穿好衣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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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与尉迟镜一早便守在了楚凝的房门外。
昨夜她们房内的动静可真不小。
林婉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是有些惊诧的:“她们这就和好了?”公主昨日那副架势,感觉是想和郡主老死不相往来啊,怎么这么快就……
尉迟镜“本不过是场误会,误会解开了自然就和好了。”
话这么说,但她内心不纯洁的想,郡主的本事可真是厉害。
林婉目光然落在尉迟镜脸上,疑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尉迟镜心头一慌,连忙撇开目光。她脸颊发烫,因方才她竟生出了想向郡主请教一番的念头。
房门被拉开,叶宣走了出来,又将门关上
“林婉,劳烦你打一盆热水来。”叶宣吩咐道,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呃……还有,去取一套公主的干净衣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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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叶宣先将取来的干净衣衫放在床头,随后小心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房内,将门关上栓好。
她拧干布巾坐在床边,分外用心地为楚凝擦洗身子。
楚凝看着她的发顶,被她认真的模样弄得脸红耳热,咬了咬唇:“倒也不必擦得这么细致……”
叶宣闻言,耳尖一热,动作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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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楚凝扶着林婉的手登上马车,林婉也上了马车。
伙计把叶宣的马牵来“客官,您的马”
叶宣眼睛看着马车,随口应付“送你了”
“啊?”伙计愣住。
眼见着亲兵要驾着马车离开,叶宣赶忙也登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弯身走了进去。
进来车厢,叶宣的黏糊劲儿上来,紧挨着楚凝坐下,伸手便揽住她的腰:“凝儿,路途还远,你靠在我肩头歇会儿吧。”
一旁还坐着林婉,楚凝脸颊微热,不自在地瞪了叶宣一眼,低声道:“不用。”
林婉何等识时务,当即起身道:“殿下,我觉着车厢里有些闷,我去跟尉迟镜一同骑马,也好透透气。”
她走到尉迟镜的马旁,尉迟镜伸手一拉,将她稳稳接坐在身前,抬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紧缰绳,控制着速度缓步前行。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尉迟镜凑到林婉耳边小声问道。
林婉压低声音:“我瞧着殿下和郡主应是不希望我在马车里,自然得识趣些。”
尉迟镜内心,她们在马车里也那般情难自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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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马车里,见林婉下了马车,叶宣又道“凝儿,你靠着我,我当你的人形靠枕”
方才林婉在侧,楚凝确实有些放不开,这会儿就她们两人,楚凝便柔若无骨似的依靠进她怀里。
叶宣将人搂着“凝儿,昨日尉迟镜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想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楚凝虽然寒心叶宣对自己的怀疑,但归根结底是因魏令仪那毒妇迷惑宣儿。
“也不能全然怪你,你也是被魏令仪所蒙骗。”
叶宣闻言一愣,心底慌了一瞬,她并非因魏令仪的谗言才起疑,而是自己本就怀疑密信是楚凝放的。
这事绝不能让凝儿知道,否则她要彻底完蛋了。
叶宣立刻咬牙切齿道:“没错!魏令仪那个毒妇,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太可恨了!”
楚凝拍了拍她的手“不提她了,宣儿往后要与我坦诚相待”
叶宣重重点头“嗯嗯,我以后会听你的话,凡事都对你坦白,绝不再让你伤心”
楚凝看着叶宣,眸色温柔“乖呢”
被楚凝这样宠溺又温柔的看着,叶宣只觉心神都醉了,心头不由得一热,凑近她耳畔,带着炙热滚烫的感情柔声说“我爱你,凝儿”
楚凝面颊霎时染透绯红,忙将脸埋进叶宣颈间,攥着她的衣襟。这般直白滚烫的话语,搅得她心头羞意翻涌。
叶宣见自己一句话让楚凝羞成这般模样,轻笑着追问“那凝儿呢?你爱不爱我?”
楚凝不肯出声。
叶宣知她害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手指悄悄在楚凝的腰侧挠了一下。
楚凝一颤,叶宣又去挠,楚凝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子往旁边缩了缩,“不要……好痒!”
叶宣不停手,笑着逼问:“爱不爱我?不说我就一直挠!”
楚凝笑得浑身发软,却依旧嘴硬:“不……不说!”伸手去抓叶宣的手,却被她灵活躲开。
闹了半晌,楚凝实在撑不住,脸颊通红地喘着气:“爱……爱你!”
叶宣这才停手,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早说嘛,凝儿。”
叶宣瞥见她笑闹后娇媚红透的脸蛋,心底那点贼心冒了头,凑到她耳边“我想……”
楚凝雪腻的耳廓霎时红透,娇声拒绝:“不行。”
这马车里空间逼仄,她竟还能起那般旖旎心思。
叶宣动了念头,哪是轻易能压下去的?她撒娇,抱着人晃了晃:“好凝儿,就一会儿嘛,好不好?”
楚凝望着她眼中的热切,心软成了一汪水。她仰起脸,将香软的唇瓣送了上去,她真是宠她没了底线。
楚凝死死咬着唇,却还是泄了点声。
车厢内的动静传到了外面。
尉迟镜内心十分不平静,她抚在林婉腰上的手,悄然向上挪了挪,被林婉狠狠拍了一下手背。
林婉“非礼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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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历经几日长途跋涉,回了公主府。
府中侍女备好热水,众人各自洗去一路风尘,回了房中休息。
叶宣回了自己房中,她主动提出与楚凝隔离,因为大家都很累,但她要是与楚凝睡一起,她那点邪念肯定压不下去,她又累得不想动弹了,会把自己折磨死。
翌日。
叶宣心中记挂着楚琰,那小家伙定是日日盼着自己回来,要听她讲故事。
她收拾了一番便去寻楚凝,恰好遇上楚凝正要动身入宫,上前拉住她的手:“凝儿,我同你一同入宫吧,我想去见见琰儿。”
楚凝抬眸看她,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声道:“好,你与我一道去,你不在的日子,琰儿也时常念着你。”
二人正欲出门,林婉引着一人进殿来。
楚凝抬眼望去,看清来人面貌时,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叶宣目光一直黏在楚凝脸上,见她脸色大变,心里嘀咕,凝儿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模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亦是一震,真的见到鬼了!
那人身着一身利落劲装,墨发高束,眉眼清俊,分明就是叶宣曾在墨香阁见过的那幅画像上的女子。
公主的白月光,卫明月!
叶宣脑中警铃大作。她这才刚与楚凝和好如初,史上最强情敌就出现了……
楚凝目光死死盯在卫明月脸上,指尖微颤,难以置信轻唤了一声:“明月……”
那个在她心中早已死去多年,为护她宁受酷刑也不屈服的人,竟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巨大的冲击让她脑中一时间一片空白。
卫明月上前一步,屈膝跪地,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属下卫明月,参见殿下。”
楚凝眼眶一红,连忙弯身去扶她
“怎么回事?你不是……”
卫明月起身,看着楚凝,千言万语要倾诉:“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楚凝微微颔首,心神依旧在震惊之中,与卫明月并肩往内殿走去。
叶宣僵在原地,一脸错愕……这就被当场抛弃了?
林婉将叶宣脸上的失落与难过看在眼里,连忙上前安慰:“郡主,您别多想。”
叶宣咬了咬唇,眉头紧蹙,抬眼看向林婉:“我多想什么?”顿了顿,她又道“连你都这般想,她们之间……”
林婉一时语塞,一脸冤枉:“郡主,我想什么了?”
叶宣:“你若没想,为何要劝我不要多想?”
林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们这绕来绕去的在说什么:“……那您便多想吧。”说罢便要转身退下,不愿掺和她们之间的纠葛。
“等等!”叶宣叫住她“这个卫明月,凝儿之前跟我说,她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活过来了?”
她自然不是不愿卫明月活着,卫明月当年受赵玉敏百般酷刑,也未供出楚凝,那份赤胆忠心,叶宣心中是十分钦佩的。
可如今卫明月一出现,楚凝便对自己视而不见,弃之不顾了,她心底酸溜溜的,像是灌了一大碗陈醋。
林婉缓缓道来前因后果:“卫姑娘当年,是被高子义公公所救。彼时她被赵玉敏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赵钰敏以为人已死,吩咐手下将人埋了。那一幕恰好被高公公看见了,他发现明月还有微弱气息,花重金收买了掩埋卫姑娘的人,悄悄将她救了出来。”
“把人救出后,高公公将她送往离京甚远的一处僻静小镇静养,这一养便是数年,卫姑娘的身子才勉强痊愈。
至于为何高公公当年没有将此事告诉公主,一来是怕卫姑娘没死的风声走漏,若是让赵玉敏知晓她还活着,不仅卫姑娘性命难保,怕是还要牵扯出殿下,惹来灭顶之灾,二来卫姑娘自己也恳请高公公保密,她说不愿牵连殿下,只想等身子痊愈,风波平息,再做打算。这些年,高公公也是一直守着这个秘密,暗中照看着卫姑娘,直到如今公主摄政,卫姑娘身子也大好了,她才来求见殿下,想让殿下成全她一件事。”
叶宣一直在静静听着,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了了“成全她什么?”
林婉“这……卫姑娘没有告知我,想来此刻,她该是和殿下禀明所求之事了”
叶宣“……”天塌了!
多么天设地造的一对。一个是放在心尖多年,以为早已逝去的白月光,一个是宁愿受尽酷刑也要护住的心上人。她叶宣的不过是个半路闯进来的过客罢了。
林婉已然离开,独留叶宣一个人在殿中心碎了一地。
叶宣等了很久也没见楚凝出来,想来人家“郎情妾意”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她伤心,她委屈,她焦躁,她不甘,她想发火,她要扔东西泄愤,眼睛扫视了一圈,发现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扔了楚凝那小心眼肯定会让她陪,她哪陪得起。
罢了,去找小皇帝吧。她不想在这患得患失备受煎熬了。
踏出公主府,一阵风迎面吹来,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湿意。
叶宣抬手一摸脸,指尖触到冰凉的泪水,她竟落泪了。她心头一慌,连忙用衣袖死死捂住脸,快步躲进旁边僻静的巷子里,可不能被旁人瞧见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跟个怨妇似的,太丢人了。
她靠着墙壁,哭了好一阵,心头的憋闷舒缓了一些,擦干眼泪,整理一下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出来。
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吩咐亲兵:“去宫里,找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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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楚琰的宫殿,一道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
楚琰一把抱住她的腰,仰着小脸,雀跃道:“叶宣,你终于回来啦!”
叶宣心头一软,将小家伙抱起:“嗯,我回来了。”
楚琰搂住她的脖颈,目光看向她的眼睛,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皮,一脸认真地问:“叶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是不是哭过了?为什么要哭呀?是不是皇姐欺负你了?”
听楚琰提到楚凝,叶宣心底一酸,她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逗弄问道:“如果皇姐欺负我,你要怎么帮我”
楚琰歪着小脑袋,蹙着小眉头,煞有介事的琢磨起来“我要打她手心”
楚琰摸摸叶宣的脸,一脸小大人的模样说“叶宣,你别难过了,等皇姐进宫,朕要好好跟她说说,让她当着朕的面保证,再也不许欺负你了”
叶宣心中一暖,可别离间了人家姐弟的感情,忙道“你皇姐没有欺负我,我跟你皇姐的感情可好了,今日风大,眼睛进了沙子,才红红的,我给你讲故事吧”
楚琰闻言,立刻将方才的话题抛到脑后,小手用力拍着:“好!好!我要听我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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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宣回去没坐马车,她去酒楼买了一罐酒,她满腹愁绪,想要一醉方休,当然不能在外面喝醉了,她回了府中自己的房间,也不取酒杯,直接拎着罐子仰头灌下,体会着五脏六腑都被灼烧的感觉,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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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处理了一日的国事,回府不见叶宣人影,问云香“郡主呢?”
云香神色有些犹豫,嗫嚅着回话:“回殿下,郡主方才从宫里回来,怀里捧着一罐酒,没说什么,回自己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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