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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往深处想了一些,逃脱婚约以后呢。。。
她便与长公主牢牢绑定了。
旗帜鲜明地站在了皇后的对立面。
长公主与皇后之间,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
这么想着,叶宣腿也不晃了,曲子也哼不出来了。
从左彦口中得知,皇后如今权势极大,她已然临朝称制了。
长公主的谋划到了哪一步?胜算又有几分?
万一长公主败了……自己岂不是又得死一回?
叶宣翻身下床,在房中不安地踱步。
思来想去,眼下只有一条路了,只有全力助公主扳倒皇后,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哎”叶宣长长叹了口气。这权力争斗的漩涡,终究还是避不开啊。她本以为穿成王府郡主能享尽荣华富贵,谁料如今看来,倒不如穿在寻常百姓家,至少能活得安稳自在,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担忧性命不保。
暮色四合时分,一名侍女匆匆来寻叶宣。
侍女欠身道:“郡主,长公主殿下有请。”
叶宣不敢怠慢。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朝着长公主的寝殿走去。
叶宣踏入寝殿时,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殿内灯火通明,华美的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两侧,依次排开一列列精致的坐席,坐席上铺设着柔软的锦垫。每张坐席前的矮桌上,都放置着佳肴美酒。
每张桌旁皆坐着年轻女子,或妩媚动人,或清俊风流,各有风姿。
叶宣被引至首排席位。
她悄然环视满殿佳人,心中惊叹,可算是见着了长公主的宠侍们,公主的私生活,当时是纸醉金迷啊。
公主并未要求所有宠侍皆作男装打扮,席间不少女子穿着襦裙,云鬓花颜,娇艳动人。
叶宣不动声色地数了一遍,共计二十二人。
叶宣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侧,林婉正坐在那里,与公主挨得很近。她与公主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叶宣再次确定了她“正宫”的地位。那位名叫尉迟镜的女子,却不见踪影。
长公主斜倚在铺锦的华椅上,她微微眯着双眼,目光迷离地望着大殿中央。
大殿中央,侍女们或抱琵琶,或抚古琴,或吹玉笛,正合奏着一曲清雅婉转的曲子。
晚宴结束后,众女子纷纷离去,长公主留下了叶宣和林婉。
长公主支额侧身卧于美人榻上,襦裙因她的动作,领口微敞开,不经意间流淌出几分艳色。
林婉静立一旁。
叶宣在宴上吃得颇为尽兴,此刻只觉腹中饱胀,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她讪讪一笑:“失礼了,还望殿下勿怪。”
楚凝并未在意她的失礼,只淡淡开口:“明日便是你与赵元杰大婚之期,皇后必会来我府上要人。你我须得商议个应对之策。”
“是、是。”叶宣连忙应声。她早已猜到公主留她,定是为了此事。想到明日就要与那位权倾朝野的皇后pk,她心底隐隐浮起一丝兴奋。
“你可有想法?”楚凝挑眉问道。
“殿下,明日若皇后责问,我便说,我对殿下痴心一片,情根深种。小女不爱男子,只倾心于女子。望皇后娘娘成全”
楚凝唇角微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说得不错。继而皇后会搬出‘阴阳调和、人伦大道’之类的话,认定你是一时糊涂,命人将你带走。到时任你哭喊挣扎,也无济于事。”
“所以。。。”叶宣迎上她的目光,粲然一笑,“我们得演一场戏。”
楚凝所说,叶宣已然想到了,类似于现代家长发现女儿是同性恋,然后肯定那是病,得治。
皇后自然不会真带她去治病,只会利用这个说辞把她带走。
所以,她需要长公主的配合。
“哦?什么戏?说来听听”楚凝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场两情相悦、难舍难分的痴情戏。”叶宣语声刚落,立在一旁的林婉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心想此人脸皮当真是厚,竟能面色如常的说出这样的话。
楚凝轻笑出声:“有趣。”
第 10 章
楚凝轻笑出声:“有趣。”
此人确实聪明。
楚凝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单凭叶宣对自己一厢情愿的痴迷,还不够。
唯有自己也显露浓烈爱意,即使逆旨抗命,也要将人留下的决绝,才有可能破了这个局。
“婉儿,你觉得郡主的计策可妥当?”
楚凝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婉。
那一声“婉儿”喊得格外亲昵,一旁的叶宣听到这称呼,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只觉得肉麻得紧。
心里想着,这位林婉姑娘果然深受公主宠爱,不然怎能得如此亲密的称呼。
若自己同公主演那深情戏码,公主是不是也会这般柔情唤她“宣儿”
光是这么一想,叶宣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实在是难以消受这么腻人的称呼。
林婉神色沉静,从容回应道:“郡主此计甚妙。若依此计而行,皇后娘娘定不会强行将郡主带离。”她稍作停顿,目光微敛,声音虽轻却格外清润“其一,陛下虽不理朝政已久,然仍是天下至尊。公主殿下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女。皇后娘娘纵使权势再盛,必然心存忌惮。
其二,皇后娘娘若执意强逼,岂非惹郡主怨愤?安阳王爱女心切,皇后此举无异于与王爷树敌。皇后自然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叶宣听了林婉这一番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暗叹这个女人心思细腻,洞察敏锐,不仅性情温婉,更是灵慧通透,难怪公主会如此宠爱她。
楚凝闻言,唇角泛起浅淡笑意:“嗯,既然如此,明日便依郡主所言行事,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是,殿下”林婉躬身欲退。
叶宣却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凝视楚凝:“殿下,小女以为我们应先将那深情戏码演练一番。明日皇后来时,方能表现得自然真切,不露破绽。”
楚凝闻言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听闻郡主要同殿下演戏,林婉原本要离开的步子顿住了。目光带着好奇看向二人。
楚凝起身,长裙曳地,走下台阶。
她走到叶宣面前,眼底藏着几分玩味“郡主要如何演练?”她以往只在戏台子上看过那些戏子们演绎那精彩纷呈的戏曲,自己还从未与人搭过戏,一时竟被勾起了兴致。
叶宣望着公主,只见公主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面对这样的绝色佳人,她轻易便酝酿出了一副深情款款的神情。
她神色郑重,语气饱含深情地说道:“殿下是我此生挚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噗…”楚凝忍不住以袖掩口,却掩不住眼中漾开的笑意。她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极力压抑着笑出声。
叶宣见状,眉头蹙了蹙,脸上浮现几分羞恼,她觉得公主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不配合了,于是说道:“殿下,您能不能认真一些?”
楚凝强忍笑意,努力端正神色,轻咳一声“好,再来一次。”
“我对殿下的爱犹如。。。”
“哈哈哈”这回未等叶宣把台词说完,楚凝已经忍俊不禁,直接大笑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是叶宣那副刻意又夸张的表情让她招架不住。
叶宣的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后退一步,给楚凝施了一礼:“殿下既无诚意,小女告退。”
哼,一点也不配合!看明日这戏还怎么演?叶宣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瞧见这一幕的林婉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叶宣走后,楚凝仍笑个不停“婉儿,这人。。。实在有趣。。。”她笑得面颊泛红,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明艳动人。
林婉目色复杂的望着公主,她何曾见过背负那样多的公主这样肆意的开怀大笑过。
叶宣回到自己的住处,总觉得今日的晚宴有些不对劲。
她合上门,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是哪里不对呢?指尖摩挲着杯壁,她凝神回想。
那些侍宠们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美则美矣,但她们眸中无光、对高坐上的公主不甚在意,表情也不生动,就像是一个个傀儡。
不对,很不对。
叶宣略一沉吟,忽然心头一震,一个惊人念头在心里浮现,这些女子,恐怕根本不是什么侍宠,而是长公主安排的群众演员!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暗中蛰伏筹谋的公主,怎么可能日夜沉溺于声色?
叶宣倏然心如明镜,这一切风流放荡的传言,极有可能是公主为了掩人耳目精心织就的假象。
翌日清晨,一支迎亲队伍静候在左府门外。
左府院内,左成率领一家老小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堂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凤眸微扬间自有一番慑人威仪,正是当朝皇后赵钰敏。
“左大人,”皇后声量不高却字字惊心“本宫倒是小瞧了你的能耐。”
左成慌忙叩首:“娘娘明鉴!郡主派人假扮成自己在房中,下官也是今晨才发觉...”
“郡主现在何处?”皇后脸色阴沉的问道。
左成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膝行呈上。皇后将信看完,猛地将信纸攥入掌心。
“李常德,”皇后勃然起身,“起驾长公主府!”
她眼底怒意汹涌,楚凝,本宫倒是没想到,你会与本宫抢人,这些年,是本宫小瞧你了。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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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内殿,沉香袅袅。
雕花大床华美非常,穿着里衣的叶宣正毫无形象地深陷其中来回翻滚,这古代公主的床榻着实宽敞,打了十几个滚,都没有掉下去。
晨光熹微时林婉来寻她,竟说公主让她去公主榻上等候。叶宣当时就愣住了,险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听错了。她昨夜刚断定公主绝非纵情声色之人,怎么转眼就要自己去侍寝?还是在大清早这般诡异的时间。
楚凝踏入内殿时,看见的便是那人在自己床上滚得正欢。她脚步微顿,细长如黛的眉尖轻轻蹙起。
“你在折腾什么?”
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如冰珠落玉盘。
叶宣动作一僵,讪讪地抬起头,对上公主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干笑两声:“公主,你的床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打滚……你要不要也试试?”
楚凝目光落在这人身上,见她衣襟因方才的翻滚微微散开,露出白皙光滑的锁骨,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闪过,只一瞬便已恢复平静,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本宫没有这等癖好。”楚凝淡声道。
云香悄步上前,为公主褪去外衫。此刻,楚凝也仅着一件雪色亵衣,轻薄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朦胧起伏的曲线,隐约透出几分惹人遐想的春色。
叶宣瞥了一眼,面颊上泛起红晕。
楚凝在床沿坐下,朝那个滚到里侧,离自己远远的人唤道:“过来。”
叶宣蹭蹭爬了过来。
“可知本宫唤你来所为何事?”
“知道,”叶宣回话,耳根微热,“殿下是想演一出戏,给皇后娘娘看。”她本想说床戏,没好意思开得了口。
她后来想明白了,公主哪里是让她来侍寝的,她们本已谋划好今日要做戏给皇后看,只是叶宣万没想到,公主竟把这戏安排在了床上。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公主这谋划实在高明。两个爱得难分难舍的人,怎可能不共寝一处?床笫之间的亲密,无疑是她们“彼此深爱“的最直接,也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明。
这不大清早的,公主都要跟自己云雨。
“嗯,尚算聪慧。”楚凝眼波微转“皇后应该很快就到,我们准备吧。”
叶宣脸上更热了,心口怦怦直跳:“殿下……需要小女怎么做?”
“你不是最擅长演戏的么?”楚凝眉梢轻挑,调侃道“怎的还需问本宫?”
“呃……”
两人正面面相觑,不知这戏该如何演绎时,云香匆匆入内禀报,皇后娘娘来了。
楚凝眸光倏然一凝,瞬间便入了戏。她躺下,仰起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唇间溢出一声娇媚低吟。
叶宣顿时目瞪口呆。她心中惊叹无比,就论这演技,自己着实自叹不如。公主入戏之快,表演之自然,让她深感佩服。
第 11 章
片刻之后,叶宣心想总不能让公主演独角戏吧,她心一横,壮着胆子搂住了楚凝的纤细腰肢,入手处的柔软令她心神一荡,公主的腰竟这样细。
楚凝顿时一僵,那句“放肆”还未说出口,叶宣俯身在她颈侧落了一吻。
楚凝身子猛地一颤,她冷着眸子,瞧着压在自己上身的人。分明说好只是做戏,不曾想这人竟狗胆包天,竟敢……竟敢这般轻薄于她
她正欲抬脚把人踢下床榻。谁料这人在她耳畔轻语“公主,小女认为咱们这戏得演的逼真一些,戏若不真,如何骗得了旁人”
说罢,她将头埋至楚凝颈间,细致地亲吻,唇瓣所及之处,肌肤细腻微凉,馥郁幽香沁满鼻腔。
楚凝不受控得轻颤着,只觉得被那人吻过的肌肤战栗不已,浑身酥麻,身体绵软,哪还有力把人踢下床。
身上的人吻的大胆又放肆,在她身上四处撩火,楚凝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喉间禁不住溢出零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湿润而缠绵。
皇后立于雪蚕丝屏风之前,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她看见屏风后,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晃动着,喘息低吟声清晰地回响于殿内。
这不堪入目的景象让皇后恨不能自戳双目。
“哼!伤风败俗“皇后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猛地一甩凤袖,转身疾步离去。
原本她在外殿,侍女回禀公主还未起身,她当即面色一沉,冷声道“速让公主来见本宫,本宫可没有多少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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