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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生气,在玄关随便找了辆奥迪的车钥匙就离开了院子,又把应该该看的有些懵。
符茹雪到底有多少辆车?
家庭医生很快包扎完,并叮嘱应该该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和碰水,应该点头答应,送走了家庭医生,然后垂眸点开了和blue的对话框。
他觉得自己可能又要麻烦blue了。
和blue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小时以前,屏幕显示着应该该的最后一条回复,应该该看了很久。
blue:【已经收集到了小部分证据,但并不足以让秦化去坐牢,拿回你们家的集团。现在需要找他和被雇者者的实际接触证据,或者想办法策反被雇佣者,不过第二条路不一定好走。】
应乖乖:【所以我们现在最好拿到他涉黑的直接证明,或者在他下一次动作前想办法找到证据吗?看来只有再观望观望了。】
应乖乖:【对了,姐,你追查到追杀你的那拨人是谁的手下了吗?】
blue:【没有,对方和秦化一样油滑,不过早晚的事。】
应乖乖:【好哦~】
失血过多的右手有些颤抖,应该该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就是点不到自己想选的字母,他干脆摁住语音框,强迫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甚至还带着些笑意。
“blue姐,咱们似乎暂时不用观望了,秦化刚刚派了杀手枪杀我们。”
青年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只是话语中的意思却让人毛骨悚然,实际上秦化并没有想杀应该该,他应该只是想弄死布兑。
杀手射出的每一枪都擦过应该该的身体,没有一枪是瞄准要害的,也正因如此,应该该更觉得恶心。
秦化的最终目标是抓他回去,囚禁起来,他在暗中动的手脚不奏效,干脆直接派杀手明抢。
只是前几年秦化一直隐在暗处,这次突然手段强硬了起来,是什么让他改变了?
或者……有什么在逼他?
应该该暂时思考不出所以然来,他现在获知的信息还太少。
语音条发过去后没半分钟,blue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依旧冷得像冰,还带点哑。
“你现在在哪里?”blue问。
应该该老实回答:“在符姐朋友的家里,blue姐,之前你说我提什么要求都行,我想要离开帝都去你那里,并且不能被任何人追踪到,可以吗?”
他现在身边肯定有很多眼线,身份证明和出入境消息也估计在布兑和秦化那里留了档,肯定不能直接去果城新城区,给blue带去麻烦。
电话那头的blue片刻没有犹豫,吐字清晰:“你现在去城西山姆超市旁边的酒吧,进门找老板直接报我的名字blue,会有人带你到国际机场。从国际机场起飞直达纽约,在机场外东南方向的便利店里找老板继续报我的名字,他会拿假发和证明给你。你带着这两样东西去西部战区旅游三天,记得让老板给你找四个保镖,然后……”
应该该:“……?”
“等——”
还没等他开口,blue又继续道:“战区三日游以后,你继续用假证飞到日本东京,在人流量最大的地区酒店滞留两天后,去大阪的樱花酒店,找储物柜第三排第四个箱子,密码依旧是blue。拿到新的身份证明后切身份飞往法国,停留一周,然后直接飞成都,切记,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明。”
应该该彻底被绕晕了,他还没有背到一半blue就挂断了电话,没过多久又发了一篇文字版本的“旅游”攻略过来。
blue:【背下,删除。】
应该该听话,把所有行程背下来,以至于他喝了大半瓶矿泉水,然后慢吞吞回复:【谢谢。】
全面,太全面了。
blue:【我等你。】
一小时后,符茹雪归来把身份证明递给应该该,然后得知应该该现在要走,并且用的还是blue的路子,一时间气得牙痒痒。
“好啊,她已经把住址告诉你了是吧?回国一周,我连她现在在哪个省份都不知道!行!你们都好得很。”
应该该无话可说,也不敢说什么。blue现在就在果城的新城区,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灯下黑,其中当然包括符茹雪。
果城的安保级别很高,特别是老城区,外来人员几乎都要一一排查,blue要是回到老城区当天就会暴露行踪。
然而新城区则不一样了,同样的安保级别,进出却很宽松,是应该该的话,他也会选择新城区。
“行,把包拿走!你要去哪?我送你最后一程。”
符茹雪丢了个黑色双肩包给应该该,应该该接过来掂了掂,不重,再打开一看,发现是出门必备的很多物品,甚至还有个最新款的手机,想必是符茹雪去医院拿证件的时候顺便置办的。
短时间内居然准备这么周全,她应该早就料到了应该该会马上离开。
应该该叹了口气,真诚地对符茹雪说:“谢谢姐姐。”
符茹雪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那破手机有没有定位,把卡掰了,换新手机。”
应该该照做,把旧卡掰断放在桌面,只在新手机录入了几个号码,分别是布兑、blue和符茹雪。
看到应该该把自己的手机号录入,符茹雪的气又消了一大半。
“你的旧手机我来帮你处理,放心,不会让他们追上来。”符茹雪说。
应该该又说了句谢。
“符姐,我现在要去城西的商业街,山姆超市旁边。”
符茹雪:“上车。”
她又换了辆低调的迈凯伦,大半夜的帝都不像白日那样拥堵,两人一路平安到达了城西高架,把杀手留在了这片区域。
应该该坐在副驾驶静静看着窗外,他换手机了,布兑再打他之前那个号码只会显示关机。所以现在布兑会生气多一些,还是着急多一些呢?
应该该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但脑子一放空,终究无法避免再去想布兑。手指摩挲了几下新手机,应该该终究没有播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叹了口气,头忽然垂下,重重磕到了窗户上!
“吓我一雷!该该,你怎么了?!”符茹雪喊道。
她连忙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去看副驾驶的应该该。应该该正靠着窗户,双目紧闭,泪水不断从他的眼角流出,偏偏他的下半张脸是笑着的,而且笑得很开心。
“姐……我没事,”应该该艰难地说,“我现在有些渴,还有些饿,能帮我买点吃的吗……麻烦你了。”
他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没事,但符茹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你好了叫我。”
符茹雪毅然决然下车,在路边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要了热水和方便面。
既然应该该不想说,她也不问。
应该该静静靠在窗玻璃上,这辆车的隔音很好,听不到车外车外来来往往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眼,泪水沿着脸颊不断滚落,跟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以至于窗边都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忽然,他悲鸣一声,那一声,带着极其喜悦又极其悲伤的感情,很难想象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发出这样绝望的声音。
应该该喃喃:“哥……我,我答应你。”
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片花园,布兑小心翼翼表白,道出了自己的所有爱意。
而应该该,无动于衷。
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渗透了黑色卫衣,布料在昏黄的车灯下泛着点点星光,又随着他的动作沾到了车门上,应该该却恍若未觉。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像是在最神圣的教堂里经历人生最重要的仪式。
“哥,我愿意答应你……你不需要来追我,我会成为你的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我这一生都不会离开你……”
说出来的话都成了奢望,就像眼泪一样轻而易举流出,应该该的哭声越来越悲痛,渐渐的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过去了,原本他在半个月以前就该有这样的感觉,却因为他的病……
布兑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又何尝不是给了他半个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要阴差阳错将他们分开!倘若此时应该该在小洋楼里,布兑一定会欢欢喜喜哄他,然后两人互表心意……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那枚子弹瞄准布兑,然后擦过应该该身体时,应该该就知道他的命运不会那样顺遂。
再次抬眼,应该该的双眼里已满是恨意,他坚定了自己的目标,给符茹雪发消息道歉后缓缓握住了车钥匙。
符茹雪收到消息时正在嗦面,她的双眼目然睁大,然后放下泡面赶回路边,却只见到车尾灯远去的背影,气得她直跺脚,打电话给蓝亭。
“该该他去刀秦化了。”
说完,符茹雪又返回便利店把老坛酸菜端起来,用力嗦了一口。
眼里闪着泪光。
“好烫。”
……
黑色迈凯伦借着路灯的指引冲上高架,应该该在脑中迅速搜索着秦化的位置。
他知道秦化在别墅区旁边的高档小区里有一间大平层,秦化从小到大都住在那里,已经养成了习惯,现在应该也不会变。
应该该扫了眼背包里的蝴蝶刀,冷笑一声。
“你最好不在家。”
秦化该庆幸的是背包里没有□□,那是应该该用的最称手的武器,当然,蝴蝶刀应该该用的也十分熟练。
自从那次被绑架后,应家父母杯弓蛇影,一直在教应该该防身的技能。他的□□师从母亲,蝴蝶刀则师从父亲,每一样都能让秦化痛不欲生。
这也是应该该切菜切得又快又好的原因。
迈凯伦下了高架,飞越到高档小区外停下,保安认得应该该这张脸。
“谢谢保安大哥,是我,想给秦化个惊喜。”应该该笑得很可爱。
像秦化在果城那样,应该该被轻而易举放了进去。他手揣在兜里,微笑着来到秦化大平层的楼下。
抬头,轻声说:“还亮着光呢。”
应该该眼神幽深,嘴角却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刷脸进门,乘坐直达电梯来到秦化家门外,在有密码和指纹锁组成情况的下,秦化大部分时间会选择指纹,所有密码也只有那一个。
他自己的生日。
应该该输入密码随手按开门,然后揣着手进去,看到秦化于落地窗前欣赏夜景,他手中还握了个高脚杯,正在品尝红酒。
秦化转身,“人放到沙发上,伤着没——”
还没来得及看清应该该的脸,蝴蝶刀的刀刃就没入了他的腹部!
秦化:“啊!!!”
他惨叫一声,又被应该该一脚踢飞,摔在了沙发上。
“应该该?!”秦化这才看清了应该该的脸。
应该该靠近,蝴蝶刀上的血缓缓滴落,还有些溅到了他脸上。
惨白而骇人。
“我来找你了啊秦化,惊不惊喜?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你不正在这里等我吗?我都来了,为什么不高兴?”应该该邪笑着说。
秦化捂着小腹往后躲,一个不小心翻身摔下了沙发,应该该哪里会放过秦化?他直接扑过来,一刀刺穿了秦化的手臂,正是应该该受伤的位置。
刀刃和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疼的声音。
“回答我!”
“啊!!!”
秦化惨叫一声疯狂挣扎,应该该手中刀刃在他手臂一转,秦化的声音戛然而止,痛得眼前发昏,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
应该该怕秦化痛昏了,索性拔出蝴蝶刀冷眼看着他。
“说不说?”
秦化头皮发麻,缓过那一阵剧痛后浑身上下都疼,但他看向应该该的眼神,却染上了一抹情欲的色彩。
看到应该该的模样,秦化居然就连挣扎也没有,他浑身放松了下来。
“你下不了手杀我。”秦化说。
他痛得冒冷汗,血流不止,却依旧嘴硬,胸有成竹。
应该该的手臂也裂开了,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泄出一声痛呼,警告道:“这是我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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