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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布兑这样说,应该该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哥,点我呢?”
“哪里敢?”布兑亮出一口白牙,在夜灯下闪闪发光。
应该该自觉避不了这一咬,于是扯开衣领英勇就义:“你咬吧,我明天带你去出气,看蓝姐大战蓝大夫!”
应该该知道蓝亭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一物降一物,蓝大夫明天不会好过。
布兑受的那口恶气应该该必须帮他出了!
布兑盯着应该忽然笑了一声,然后凑过去亲亲他的睫毛,又咬了口他的脸蛋。
“怎么这么生气?”
说话间呼吸喷洒在应该该的脸上,他把布兑拥挤,小声还带点喘地说:“我心疼。”
“疼谁?”
“你。”
“为什么心疼?”布兑满眼期待。
应该该哇一声哭了,又瘪着嘴呜呜咽咽地说:“你都被扎成豪猪了!!!”
布兑:“……”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一枕头按上应该该的脸。
“睡!”
第94章 修理坏老头
最终还是布兑先睡着, 应该该等他气息平稳后,缓缓睁开眼。
他现在的精神高度亢奋,再加上神经衰弱,这两种病症左右大脑, 长时间的睡眠于现在的他而言, 已经成了奢望。
布兑的手按着应该该的肩膀, 以保护的姿态将人圈在床上,生怕他跑了。
应该该轻叹一声,抱着布兑把人往怀里提, 布兑有了安全感,自然缓缓松手, 再次陷入了沉眠。有应该该在身边, 他这一觉睡得是真的香, 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应该该自被子里探出手去捞手机,回复五个小时前群里的消息。
blue:【我给老不死露了行踪, 他明天会去符茹雪家里,该该, 你那边?】
应该该回复:【收到,收到,双份遗嘱到手。】
他把遗嘱上的条例简单转述给符茹雪和蓝亭。
蓝亭问:【了解,计划照旧?】
应该该回复:【明天我带布兑去见蓝大夫,拜~】
符茹雪:【我就知道社畜哥把你给救走了!不对, 你怎么这么晚都没睡?不会是忙到现在吧, 我靠,你们能起得来吗?要不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我们再过去?】
应该该:【……符姐,别太体贴了。】
他给手机息屏,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感受着旁边人的温度,应该该陷入浅眠。
次日,布兑一动,应该该就醒了过来,他把今天去符茹雪家见蓝大夫的事一说,布兑当即同意。两人吃完早餐又黏黏糊糊了一上午,家里佣人的目光都有些诡异。
杨阿姨昨天晚上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已经能目不斜视,给他俩腾出空间来。
她出门,刚好看到花园里等着的司机。
“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黏黏糊糊的。”
司机也笑着说:“先生和小少爷小别胜新欢,开心嘛。”
两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午后,应该该拉着布兑去了符茹雪家的四合院,为免引人注意,应该该仍然戴着口罩。现在帝都的警察还在四处找他,身为失踪人口,应该该十分有自觉。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秦化应该很快就会把他的下落捅出来,只是秦化的腿一瘸,又是几个月没法动弹,不亏。
布兑还给应该该说了个惊喜——他昨晚让助理配合蓝亭,把程特助送进了局子里。
“虽然只是买凶杀人的嫌疑,但现在咱们证据充足,就算他不认罪,不供出幕后主使,也只能待在局子里,保释不了。”布兑说。
上车后,布兑摘下了应该该的口罩,亲亲他被蒸汽熏得有些发红的脸。
应该该:“嗯?这么厉害?”
“所以现在,他要么认下已有罪行判无期或者死刑,要么供出秦化,还能减刑处理。”布兑说。
“怎么这么重?”应该该问。
布兑在旁边时不时咬一口自己的脸蛋,应该该没说什么,把手上剥好的松子放进布兑的掌心。
布兑没要,应该该只好嘴对着嘴给他喂了过去,坚果特有的香味在口腔中绽开,布兑笑着说:“我挖出了秦化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发现有好几个公司都被他非法做空,临市天使轮骗局也由他主导,他甚至还沾了走私。”
应该该挑眉,扯了张酒精湿巾擦手上的油渍,“他倒是真的敢。”
布兑点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林渚清的判决结果下来了,轻伤二级,处两个月拘役,无缓期。”
应该该淡淡点头,“秦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看来林渚清真要在看守所待两个月了。”
布兑观察应该该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庆幸。
幸好应该该选择的人是他。
“其实秦化的伤情鉴定是一级,但他不断加码,想要把林渚清关两年。林家人也在其中周旋,最终还是没能保得下林渚清,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布兑说。
应该该:“林渚清那样的职位,就算是进去待一天前途也没了,林伯那边怎么说?”
“林伯来帝都了,但来得太晚,没能阻止判决书下来。”
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刑事案件较量,帝都司法严谨,但这两人一个背涉灰色产业,另一个家族体系庞大,背后的势力纠缠不清,根本没办法公正处理。
“林渚清是唯一能够拿捏林伯的人,他却在帝都前途尽毁,帝都的林家人从此失去了拿捏林伯的筹码,他们怕是会疯狂反扑。”布兑说。
应该该微微皱眉,随即想到帝都林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起眼,也就只有远在果城的林伯势力强大。
“但即便他们想要报复秦化,也不一定偏向我,还是远离一些吧。”应该该叹了口气,“至于林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毕竟林渚清是因为我才会被判刑。”
林渚清对自己的执念应该该一直都很不理解,他猜想,可能是自己没有彻底拒绝林渚清,莫名其妙给了他希望。
总归也有他的原因。
两人说着车子刚好停到巷口,应该该下车绕到布兑那边,为他打开车门。
“请吧——”
两人并肩进入巷口,应该该按照之前的路线带布兑又走了一遍,来到符茹雪家门口。
守在门口的符茹雪挑了下眉,对里面的人说:“我赢了,给我买新出的那款包!”
应该该:“?”
这两人又在打什么赌?
四人终于相会,应该该正式把布兑介绍给另外两个姐姐,在进行短暂的自我介绍后,蓝亭直奔主题,告知应该该程医生最近还在蓝大夫身边。
“他哥都已经被抓了,怎么还在外面乱晃?”布兑微微皱眉,随即想到什么,眉头舒展,“呵,也对,他现在到警局去也无济于事,这也是个机会,刚好咱们可以试探他。”
蓝亭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潜伏在老头子身边可能是为了探听消息,言多必失,我们刚好可以引他开口。”
符茹雪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反正有布兑和蓝亭两个智囊团出主意,她和应该该只要照做就是。
她凑近问应该该:“你们俩昨晚是怎么回去的?发生了什么?”
应该该眨眨眼:“就是坐车回去的呀,哥把我从秦化手中救走了,超厉害。”
符茹雪:“……”
她根本不是想听这个好吗?
但应该该不愿意说,符茹雪也没有再问,而是提起了昨天晚上别墅外的后续。
“我给你讲啊,秦化那贱人当时可狼狈了,一瘸一拐的真成了个瘸子。”符茹雪讲得绘声绘色,“当时他还趾高气昂让保安动手呢,却没想到保安早就被我和蓝亭买通了。为了出气,我直接猛踹他那条好腿,他问候我祖谱,我直接问候他祖坟!”
应该该:“……强。”
符茹雪拍一拍应该该的肩膀,“小乖,你才是真的强,那一手枪法够准!”
应该该:“包的!”
他又转头看向蓝亭,视线在符茹雪和蓝亭之间来回驱寻,然后问:“你和蓝姐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该本意是想问刚才在门口的赌约,没想到符茹雪听到他这话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嗯,就是当时是蓝亭救的我啦,我,嗯……是有点狐假虎威小人得志啊,不,这叫大雪得志!”
应该该挑眉,若有所思。
布兑和蓝亭暂且定下初步对抗秦化的计划,并说与两人听。
“就是不知道蓝大夫来的时候,会不会带其他人,所以到时候蓝亭和小乖就藏在屏风后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布兑说。
布兑和符茹雪确定安全后才会让两人现身,否则要是蓝大夫带着保镖过来,直接把两人当场拿下,那他们还做什么计划?回家洗洗睡吧。
现在就等蓝大夫过来了。
……
蓝大夫半夜收到短信,上面是一个地址,并告知他前往此处可以获得蓝亭的消息。
蓝大夫将信将疑,但也松了口气。有蓝亭的消息,说明至少现在蓝亭暂且是安全的,他让手下查找这个位置的所属人,发现居然是符家小辈的宅子。
符家和蓝家素有来往,蓝大夫估摸着那宅子也没多大危险,当即决定前往,天亮就出发。出门时刚好遇到徒弟程摇青,程医生执意要跟着他一起去。
“虽然我很久没见过蓝亭了,但一起跟过去也好帮忙劝劝她,多一个我,多一个机会嘛。”程医生这样说。
蓝大夫最终还是带上了徒弟,两人让保镖守在门口,进入院子后却发现没人迎接。程医生扶着蓝大夫入内,两人孤零零走过小院后,才有佣人出来,引着两人步入会客室。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蓝大夫心里的不满越来越浓,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他这一手医术,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
要不是这有可能得到蓝亭的下落,他早就甩袖走人了。
“抱歉,老先生。”佣人又道了一次歉。
这佣人只会道歉,其余什么都不说,像个复读机一样,蓝大夫差点被气个半死。
他由程医生扶着进入会客室,环视一周,却没有符茹雪的踪影,反倒是一个男人被对他们坐在其中。
看背影,蓝大夫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布兑,你怎么在这儿?”蓝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不是告诉你少调查蓝亭的事吗?你要是来趟这趟浑水,就别怪我无情!”
他开始猜想是否是布兑派人引诱他上门,哄骗着他去治疗应该该的病,倘若真是这样,蓝大夫绝对不会放过布兑。
布兑正在调查,闻言转身,正欲解释:“蓝大夫,我……”
“你别说了,没门!见不到蓝亭我绝对不会去治应该该?本以为你是个实诚的好后生,现在却设局伙同符家的小女子骗我,真是好的很哪!”
蓝大夫一拐杖打向面前的桌椅,红木桌椅发出砰的一声响。
“行,现在就是蓝亭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治应该该!”
布兑:“……”
他狠狠皱眉,额头上有青筋在跳,但看在蓝大夫医术的份上,布兑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布兑耐心地说。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把蓝亭的消息告诉我!”蓝大夫怒喝。
然而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几声闷哼,然后是“砰”的一声。
会客室的大门被打开,蓝大夫回头一看,只见他带来的保镖全都软倒在地,被刚才那个训练有素的佣人沉默地拖走了。
蓝大夫:“……”
强盗吗?
会客室大门再次被关上,带起一阵令人发寒的冷风,会客室内三人再次对峙,蓝大夫彻底怒了。
“你什么意思?”
他虽然发怒,但依旧临危不乱。程医生连忙去扶自家老师,然后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布兑。
“布先生,你不要太过分,老师是唯一能治应先生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布兑:“……”
行吧,他来当这个恶人,刚好可以跟该该卖惨。
说话间,会客室外面的门被人挂上铜锁,蓝大夫眉头越皱越深,他死死捏着拐杖,开始思考对策。
旁边的屏风却侧着走出来个女人,符茹雪一脸无语:“蓝老先生,布兑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你一上来就要责怪他?”
蓝亭人见人爱,她爷爷怎么是这么个德行?脾气跟臭水沟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蓝大夫冷哼一声,“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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