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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他问,嗯,我知道,你当时在害怕什么?
 
 
第21章 
  边雪很少和朋友谈心,到底该怎么开口呢?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
  他想或许韩恒明和方穆青也不清楚,所以酒局大多以一声长叹作为结尾,然后,其中一人像个老练的职场达人,起身说,你们再坐一会儿,我来结账。
  耳边,陆听的回答低低的,声音干涩:“那台仪器让我想起以前,想起爸妈……”他停顿许久后说,“听不见之后,我在聋校待过几年。”
  他松开边雪,依着座椅愣了一会儿。
  车里没人说话,边雪的手心里全是汗,像被雨水浸湿了。他快速启动车身,让车在大雨中跑起来,以至于周围不那么安静,给陆听的坦白找一个合适时机。
  逐渐开至城郊,楼房变得低矮。
  陆听说:“在那里学习手语,定期听力检查。”
  “嗯,”边雪给出回应,“然后呢?”
  “我想看懂别人说话,所以喜欢手语,不停练习,”陆听的语气恢复如常,“但不喜欢检查,纯音测试、听觉脑干反应……”
  他用手指在头顶作环绕状,模拟当时的情景。
  “头上连着电线,坐在机器前,不能动我。”
  边雪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会让你感觉到不舒适。”
  “其实身体上还行,”陆听说,“不过,日复一日的语言和听力测试,让我感觉……自己处在失控边缘。”
  这些是边雪无法想象的,同样,他窥探不到陆听躺在平车上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场景。
  陆听说完这些已经废了很大力气,翻涌的骇浪被吞咽回去,变成最平淡的语言,每说一句都要停顿许久。
  太安静了。边雪打开车载音响,夜间频道里,两个主持人在背景音乐中闲谈,他愣了愣,迅速将其关掉。
  陆听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些数据,无一不在提醒我,我不正常,我有缺陷。”
  “你没有!”边雪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两个小耳朵。”
  陆听被他的说法逗笑,而后沉默。
  边雪目视前方,他不能用“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言语,轻飘飘地将陆听的经历揭过。
  他理解这种感受,但没有妄下定论的资格。
  于是他也沉默。
  有那么一瞬他在心里祈祷,别下雨了,出点太阳吧,来照照这个蔫儿了吧唧的小陆。
  然而远远地看见立在镇子口的石碑时,夜雨不给面子地转成大雪,晞湾镇的瓦片顶上铺陈了一层白雪。
  这个无人踏足的小镇拥有自己的天气。
  陆听往外看了一眼,“啧”的一声:“回来真好。”
  “下雪还好?”边雪摇摇头,“好冷。”
  陆听说:“不好吗?这儿居然会下雪,城里就不会。”
  大黄狗在石碑边徘徊,见四下无人,开始标记领地。
  晞湾镇改名为晞湾古镇后,顺势换了块占地面积更大的石碑。如今,每一道人为沟壑中都积满灰尘,无人在意,陆听的狗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边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陆听降下车窗,狗便追着他们边叫边跑。
  “我有时候在想,很多事分明过去很久,恐惧却一直都在,”进入小镇,边雪降低车速,“快乐的事需要不断记录才能想起,不好的记忆,往往在某个瞬间反扑,大脑怎么这么不中用啊。”
  陆听侧头,专注地等他把话说完,思考片刻后说:“我好像知道为什么。”
  “嗯?”边雪说,“为什么?”
  “快乐的事,发生得太少了,”陆听说,“等某一天,快乐像大雪一样覆盖,从此都是美好的回忆。”
  边雪着实愣了几秒,挡风玻璃外,雪花安静无声,变成覆盖晞湾镇街头的一块块雪白碎片。
  “那它们融化之后怎么办呢?”边雪空洞地问。
  “不知道,还没想明白我,”陆听耸耸肩说,“等到春天,边雪和我一起去找吧,可以代替雪的东西。”
  边雪将车停进汽修行的停车坝,他解开安全带,认认真真地打量陆听:“很好,今天是哲学家陆听。”
  陆听拿过后座的文件袋和衣物,下车关门,摸了下眉尾的创可贴:“你还没有回答。”
  边雪还记得文件袋是给自己的,伸手去拿:“回答什么?”
  陆听转身躲过,边雪摸了个空。
  他掰正边雪的身子,低头无比认真说:“边雪,再等等吧,活到春天。”
  边雪的淡笑冻在嘴边,冷风绞得脸部发疼,他垂眼往掌心里呼了口气:“别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话,被你阿珍姨听见准跟你急。”
  陆听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那点惊讶和无措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但他只是咽了一下,把文件拿给边雪,两手反剪在身后:“给你和阿珍姨的,回家吧。”
  他走在前面,过了一会儿边雪快步跟上来。边雪打开文件袋,从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和一个移动硬盘。
  “你帮我洗照片了?”边雪惊讶道,“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筛……”
  可很快,他知道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
  冲洗出来的照片,都是美好回忆。
  有年轻十岁的杨云晓,工作、浇花、晒太阳,也有杨美珍和杨云晓的合照,就站在阿珍副食前,她们的目光垂落在稍矮一些的镜头上。
  那时阿珍副食还叫“阿容副食”,阿容是边雪外婆的名字。
  翻看完全部照片,边雪没有找到杨云晓治疗阶段的影像,他松了口气,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纸袋,抱在怀里。
  “谢谢,”边雪说,“今天辛苦了。”
  两人走进65号院,陆听锁上门,回头说:“春天很快就要到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出太阳。”
  边雪站在卧室前,喉咙堵塞得说不出话。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短短一个晚上,情绪竟然能几经变化,好像经历了一整个春夏秋冬。
  和陆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被拉扯的感觉,风就这样贯穿四季,推搡他让他向前。
  陆听先一步开口:“晚安。”
  边雪也说:“晚安。”
  他回到房间,盯着墙壁上的拼音插画出神。雪下得小了,什么时候能停呢,明天会出太阳吗?
  既然今年冬天这么冷,春天一定也不同寻常,会比往年暖和不少。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有了雪天经验的晞湾镇居民,早早拿起工具出门扫雪。
  吃过早饭,边雪和陆听一块儿去阿珍副食。杨美珍刚起床,在先煮汤圆还是先扫雪之间纠结。
  “你来扫,”杨美珍把扫帚塞边雪手里,“你们吃汤圆吧?吃几个?”
  边雪和陆听异口同声:“不吃,吃过了。”
  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出同样的恐惧,实在是没忍住,相视一笑。
  杨美珍撇撇嘴,转动眼珠看见陆听,大惊失色:“哎呀,小陆的眉毛咋搞的!”
  陆听捂住创可贴:“路滑,摔了一下,没事我。”
  杨美珍进屋拿出红花油,二话不说,在大街上就想给他抹上:“其它地方肯定也磕到了吧?衣服撩起来,用这个好得快!”
  边雪欣赏了一会儿陆听的尴尬,忍笑把照片递过去,打断杨美珍的唠叨:“我回去给他擦,阿珍你先看看这个。”
  他说完便拉着陆听出去,站在门口扫雪。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杨美珍戴上老花镜,对着灯管看那些照片。
  边雪没再多看,陆听不知从哪拿来个桶,另一手拎着个铁铲:“那个不行,我来。”
  他挽起袖子就开干,一铲又一铲下去,很快店门口露出一条通道。
  “边雪!”杨美珍在楼梯上喊,“你看着点锅,我上去拿相册!”
  边雪坐进玻璃柜内侧,用锅铲搅动汤圆:“陆听,阿珍姨好像煮了我们的份,怎么办?”
  陆听瞥来一眼,汤圆个个浑圆:“你吃不完给我。”
  杨美珍匆匆下楼,瞅了眼锅,骂骂咧咧说这笨孩子,汤圆都给搅露馅了。她坐在锅边,一边盯锅,一边往相册里装照片。
  “你以后也给我拍点照片,”杨美珍说,“我拿去给你刘奶奶她们显摆显摆,镇上拍过照片的人可没几个。”
  “好啊,”边雪说,“没几个吗?”
  “可不,”杨美珍说,“用手机拍的不算,要这种用相机拍的,洗出来漂漂亮亮的……就像是昨天拍的一样!”
  “边雪!”陆听喊了他一声,“帮我再拿一个桶!”
  边雪应了一声,回屋找桶,唯一剩下的这个一股鱼腥味儿。他拿着桶出去,一眼见云磊穿着校服站在街边。
  也没管他是来干嘛的,边雪扬声招呼:“小磊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留下来吃汤圆吧。”
  云磊果然在打量陆听,连退几步喊了声“陆哥”,一溜烟小跑进来,扒拉边雪。
  “夹尾巴狗。”杨美珍推推老花镜评价。
  边雪闻言直乐:“你来干嘛的?今天不卖茶叶蛋。”
  云磊立马弯着眼睛大笑,连笑两声,店里店外三个人都一脸惊讶,停下手里的动作。
  杨美珍再次评价:“这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雪,疯掉了。”
  云磊绕着边雪和陆听小跑两圈:“边雪哥边雪哥,你给我拍张证件照吧!”
  边雪被绕晕了,拉住他问:“拍证件照干嘛?要拍你进城拍去啊。”
  “我入选了边雪哥!”云磊指着身上的校服,“后天要交证件照,周展哥说你拍得最好,我想让你帮我拍!明天我就去城里洗出来!”
  杨美珍合上相册,笑他说:“夹尾巴狗要进城当运动员啦。”
  云磊一个劲儿傻乐,央求边雪说,好不好啊哥,可以吗可以吧?我校服都穿上啦!
  一直铲雪的陆听,把铁铲插进雪地:“边雪他……”
  他想说边雪不太方便,上次在工作室的反应,他现在想起来都在后怕。可当着杨美珍的面,陆听没说出口,话到一半闭上嘴,去看边雪的表情。
  边雪猜到陆听要说什么,冲他眨了下眼睛:“行,在这等着。”
  剩下三人见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又听他指挥杨美珍起身,把杨美珍牵到店外的阳光下。
  白茫茫的一片落在三人身后,杨美珍琢磨说:“是不是要让小磊去店里拍?最里头那面白墙行不?”
  陆听站着没动,被阳光晃得眯了下眼睛。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边雪嘴里念出“咔嚓”一声,三张呆滞又惊讶的脸被他塞进镜头,保存下来。
  边雪探出头看着陆听,笑着感叹:“你偷看天气预报了?还真出太阳了。”
 
 
第22章 
  边雪说:“笑一下,老跟你陆听哥一样,板着脸干什么?”
  云磊抿唇不肯露齿:“我不笑,就这样拍,他们说我牙长得不好看。”
  “谁说的?”边雪皱起眉,“那是你的个人特点,我们拍照的时候,最爱找有特征的模特。”
  云磊的牙不太整齐,门牙挺大个,旁边长俩尖尖的虎牙。他听边雪这样说,不好意思地弯弯唇,笑得很腼腆。
  陆听在后面帮忙打光,云磊看见了,忽然说:“边雪哥,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按快门吧,我给你们也拍一张。”
  “给谁?”边雪看了眼拍好的照片。
  “你和陆听哥。”云磊凑上来想看,被边雪摁回去重拍了一张。
  陆听打光的手一顿,看了眼边雪。
  “不用,”边雪一点儿反应没有,“拍好了,小磊,我传你手机。”
  云磊很是失望:“你不想和你的好朋友合影留念吗?”
  边雪对上身后的视线,陆听一边眉毛被创可贴压住,被迫耷拉着那边的眼皮。他穿了一身黑,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没来得及刮,整个人看着糙糙的。
  合影可以,但这样不行,怎么着也得等眉毛好了再说。
  “谢谢,我和我的好朋友不需要,”边雪拉着云磊,生怕人跑了,“留下来吃汤圆,不然照片十元一张。”
  隐约听见陆听叹了口气,紧接着被云磊的大叫声掩盖。
  “十块一张!那你还传我五张,好黑心啊边雪哥,下次不找你买可乐了!”
  最终一人分得一碗汤圆,馅料漏进汤里,像一碗麻薯黑芝麻糊。
  杨美珍率先撇开关系:“边雪弄破的,不关我事儿。”
  陆听咬了一口,把碗递向边雪,边雪一挑眉,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分过去。云磊见状效仿,碗还没送到位,被陆听一瞅,悄咪咪收回手。
  “我早上看见东子了,他偷偷摸摸拉开了店门,往里头扔垃圾,”杨美珍说,“但他咋一看我就跑,我还想卖他两包烟呢。”
  在镇子上,居民得打包好自家垃圾扔去镇口。难免遇到缺德的,懒得跑远,把东西往别家门口丢。
  但直接扔人家里的,李东是头一个。
  “他故意的,”边雪无所谓道,“跟我不对付嘛。”
  云磊问:“东子是谁?干什么跟你不对付?”
  “一个秃顶胖叔叔,你不认识,”边雪解释完,跟杨美珍风轻云淡道,“别理他,还有下次你就站街边开骂。”
  陆听放下勺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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