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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他们像忘了这里还有个人,一个说:“但是我不太了解这个,陆听你知道吗?”
  另一个摸出手机翻了翻:“不了解,我网上看看。”
  “我问问方穆青,他之前跑过半马。”
  “半马是什么?”
  “不重要,我去打个电话……”
  云磊左右张望:“你、你们……不用不用,爸妈给我打了钱,我跟同学去买。”
  边雪和陆听对视一眼没了声,不约而同笑出来。
  “行啊,这段时间个儿没白长,”边雪从屋子里拎出来一袋茶叶蛋,“吃吧吃吧,多吃点。”
  云磊伸手接过,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完:“哥。”
  两个哥同时应了一声:“嗯?”
  云磊又改口叫:“边雪哥,陆听哥,其实我还有个大事。”
  “什么?”边雪问。
  云磊说:“这个周末,你们忙吗?”
  这周边雪还真有事,他跟律师约好了时间,要去公司谈解约。陆听去跟客户签合同,之后还有时间的话,他们打算在林城看看房子。
  租房的事得尽快定下来,到时候杨美珍一走,他们把小卖部的事儿收个尾,在林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陆听问:“有什么事,先说。”
  云磊的声音越来越小:“哦,就是我们这批学员训练有一段时间了,教练要弄个开放日,组个友谊赛给家长看看。我爸妈……他们没空。”
  他犹犹豫豫,憋着口气把话说完。
  放在桌下的手握得紧,他在校车上就一直纠结。司机今天主动说把车开进镇上,云磊没让,自己在镇子口下了车。
  他紧张得不行,绕溪水湾跑了两圈才过来。
  他知道,边雪哥和陆听哥对他好,像对待亲弟弟一样照顾他,但自己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云磊不太好意思了,坐在这左右挪动屁股,跟板凳上有针似的。
  边雪神情自然道:“可以,陆听哥呢,你去不去?”
  陆听一直在瞅那鞋,眉毛皱得紧,他把云磊鞋上的鞋带摘下来,随口就答:“去,你这鞋带,我今晚拿回去洗洗。”
  “真的吗!”云磊撑上桌面,“哥,你们真来吗?”
  边雪和陆听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他,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吃了没?吃了。
  桌子彻底承受不住,“哐”的一声往云磊那边翻去。
  边雪掏掏耳朵:“真的,小点声儿。”
  陆听大手一挥,摁在桌面上,桌子翻了回来。
  云磊的脸顺势露出来:“哥,我请你们吃糖醋土豆条儿,学校门口那家超级好吃。”
  “好啊,”边雪问,“上午下午?”
  “上午,”云磊重重点头,“谢谢你,也谢谢陆听哥。”
  边雪见云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青春期的小孩儿嘛,自尊心强,敏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故意绕开话题,开玩笑说:“有没有着装要求啊?需不需要我们穿得气派一点,去给你撑场子?”
  没想到云磊擦擦眼睛,还真接话说:“可以吗?我跟同学说了,我哥是特别厉害的世界著名摄影师。”
  边雪还没什么反应,陆听侧过头笑出声。
  “还挺会说。”陆听嘴边噙着笑。
  边雪敲了陆听一下:“怎么,需不需要我也去搞块大腕表?”
  陆听故作思考:“也不是不行。”
  “没钱啊没钱,”加密频道还在继续,边雪说,“最近得节省点。”
  陆听点头:“喜欢什么牌子?我给你雕一个。”
  云磊被晾了半天,嘀嘀咕咕:“你们怎么越来越像了?”
  “到底哪像了?”边雪问,“阿珍姨也来这样说。”
  云磊摇头不想解释:“像是一种感觉……那我们约好了哦,哥,你们一定要来啊!”
  边雪“嗯”了声,抬手跟他告别,陆听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藏到桌子底下
  等人走了,边雪低头问:“拽我干什么?”
  垂眸见陆听神情别扭,边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
  倒是没那么红了,但留了圈浅色印记。
  唇角顿时勾了起来,边雪凑上去说:“哦,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
  周末这天,陆听找秦老板借了辆车,跟边雪提着大包小包前往省城。
  陆听把身上的东西全放进后座:“带这么多相机干什么?”
  边雪系上安全带:“给小磊拍照,让他在同学面前嘚瑟嘚瑟。”
  “你是不是有点……”陆听上车关门,把压住边雪领口的带子撇开,“太溺爱孩子了。”
  边雪往他手上亲了一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安全带系上,出发。”
  这趟行程安排得很满,他们上午去学校找云磊,下午开去林城,边雪跟律师去公司,陆听自个儿去找老板签合同。
  “晚上小明和方穆青约我们喝酒,”边雪打了转向灯,往身侧一瞥,“你忙完了过来?”
  “行,”陆听正翻看边雪的手语书,“怎么把这东西也带上了?”
  “别动那个,我都不知道笔记写得对不对,陆工给我留点面子,”边雪说,“要我去接你吗?”
  陆听盯着第一页上的字迹:谁看谁是小狗,仅对陆听生效。
  “不用,地址发我就行,”陆听偏要翻开来看,“小狗就小狗。”
  边雪乐了:“行吧,小狗就小狗。”
  车开过乡镇小道,一路往大道行驶。在收费站堵了半个小时,到学校的时候,大门口没什么人了,就云磊一个人眼巴巴地望。
  “这这这,哥!直接开进去!”看见熟悉的车身,云磊钻进门卫室,摇醒昏昏欲睡的保安,“叔!求你快开门,我哥到了!”
  阳光开朗那味儿直往车里钻,边雪没忍住笑,陆听掏了包烟递给保安:“谢谢,麻烦了。”
  打点好后他主动解释:“身上最后一包,没了,说好一起戒掉。”
  “知道,”边雪升上车窗,“我又没说你。”
  云磊站在车边东张西望,紧接着车门一开,边雪和陆听下来了。
  他眼睛一亮,绕着圈儿把两人打量一番:“哥,你们今天咋这么帅!”
  陆听一改往日的工装打扮,穿了件深灰色风衣,戴了个浅色围巾,脖子上套了台相机。边雪穿着一件黑色短款外套,里头是酒红色马甲和白色衬衣,戴了副平光眼镜。
  “大腕表没有,”边雪说,“像样点的衣服还是能翻出来两件的。”
  云磊穿了双新鞋,那鞋带没换,还是陆听帮忙洗过的那根。
  他搓搓胳膊,原地蹦跶两下:“好好好,那我今天必须得跑第一了!”
  云磊像只上蹿下跳的小鸟,把他们引进观众席,急得直接从栏杆上翻向跑道。
  果不其然挨了教练一个脑瓜崩,教练叉腰笑骂:“云磊你这腿是不想要了!还有下次罚你做一万个俯卧撑!”
  云磊连声求饶,站上跑道冲边雪和陆听挥手。
  隔壁跑道的同学跟着看去一眼:“哇塞,你不是说你哥是摄影师吗?摄影师也是高危职业?”
  “啊?”云磊拉紧鞋带,“不是吧,没听说过。”
  “那他出门怎么还带便衣保镖?”
  “谁?”
  “你哥旁边那个啊,好酷啊好酷啊,像电影里的伪装特工!”
  云磊摸不着头脑,一扭头对上陆听的视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那也是我哥哦,是不是超帅,我都说了,我哥特别特别厉害!”
  观众席上,边雪见云磊跟同学说话那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吹牛。不过他也怪给面子,挽起袖口冲那边挥手,陆听一惊,抓着他说什么都不放。
  边雪说:“怎么就跟我的手过不去了。”
  “你别!”陆听压住他的手往包里藏,“怎么还没把这东西洗掉?”
  “害什么羞,”边雪在包里戳他的腰,“这不是你给画的?”
  前天他们躺床上聊天,说着说着,边雪的手机上收到条降价提醒。
  他之前想买的那块腕表正打折,是个原创小众品牌,这设计这价格,其实说贵也不贵。不过以他俩现在的经济实力,打多少都没用。
  陆听瞥了一眼,拿起笔就说:“先安排一个假的,等挣了钱再买块真的。”
  哨声响起,陆听回过神,捂着耳朵说:“别闹了边雪,等换了真的再嘚瑟。”
  云磊的爆发力十足,从一开始就跑在最前端。
  边雪跟着喊了两声“加油”,随后装模作样看了眼平面手表:“照这个趋势下去,小磊可以破纪录。”
  陆听摘了助听器,面无表情,拿过身边不知哪位家长的彩旗,挡住了自己的侧脸。
  不过有件事还真被边雪说准了,比赛结束后,云磊跟个小猴子似的跑过来:“哥你知道吗,我破纪录了!”
  跟着一块儿来的还有教练,裹着长款羽绒服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一直跟边雪握手:“你们家小孩儿真的很有天赋,感谢家长的支持!”
  边雪在这头跟教练寒暄,云磊跟陆听站在一旁,两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云磊小声说:“陆听哥,你吃边雪哥煮的茶叶蛋了吗?”
  陆听瞥他一眼:“吃了。”
  他每天都吃。
  云磊挠挠鼻尖:“你能不能……就委婉地跟边雪哥说一声,他在厨艺方面没有天赋。”
  陆听张张嘴,想起今早含盐量过高的茶叶蛋:“要说你自己说,我觉得挺有天赋的。”
  “在说什么呢?”边雪冷不丁挤进来,“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的,教练说你在严格控制饮食。”
  云磊点点头:“你们去,我下午还得继续训练,哦对了,我请你们吃土豆!”
  “今天不吃了,我们还有点事,”边雪揽着陆听往外走,“下次你正式比赛再来。”
  云磊把他们送到车边,边雪把牛奶提下来,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们走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知道了,”云磊感动得不行,“对了,边雪哥……”
  “咳。”
  陆听咳了声。
  “边雪哥,你……”
  “咳。”又是一声。
  边雪回头问:“怎么,感冒了啊?”
  趁这个间隙,云磊朝陆听做了个鬼脸:“边雪哥,祝你工作顺利,天天开心!”
  云磊说完就跑,两条腿迈得飞快。边雪收回视线,眯着眼睛打量陆听。
  陆听笑着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小面,加一份豌杂。”
  “好,豌杂小面再加一份豌杂。”
  边雪把车开进林城,停在他经常光顾的一家面馆外。
  这个点算不上午饭,豌杂卖完了,老板给送了两个煎蛋。陆听看着鸡蛋咽了咽,把自己的夹给边雪。
  “你吃,多吃点蛋白质。”
  吃完午饭他们就分开了,边雪去了趟律师事务所,差不多到了上班的点,他载着律师去到公司。
  今天张伟方没来,陈云豪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段楚不在……段楚当然不可能在。边雪扫过桌对面的几人,开门见山,没一句废话。
  对方律师不为所动,为首那人不紧不慢喝了口茶。
  边雪对着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笑笑,把收集的证据往桌上一扔:“要不张总再考虑考虑?”
  对面那人一噎,几人拿过资料传看,紧接着戴上眼镜缓缓坐直,很快面如菜色。有人接了几个电话回来,死鸭子嘴硬不松口。
  但出声的变成个实习律师:“张总还是那个意思,公司这边绝不退让。”
  “可以,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边雪和律师一块儿起身,“帮我转告张总,法院见。”
  出了公司,律师问:“打?”
  “打,”边雪靠在车边说,“张伟方肯定会跟陈云豪撇清关系,我需要准备什么?”
  律师在车里交代了一会儿,到律师事务所楼下,他在下车前说:“其实也没必要硬来,陈云豪那事肯定行,张伟方的话……”
  “没事,”边雪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扬声说,“我再努力努力,有进展了跟您联系。”
  车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拨通电话,开了免提:“段律,我之前说的那些还算数,考虑好了吗?”
  *
  边雪开车去找韩恒明和方穆青。等红灯的时候他到底没忍住,把车开路边停下,开窗透气。
  他想抽支烟解烦,刚摁开前柜,想起跟陆听的约定,一咬牙收回了手。
  意外的是,里面躺着根烟和一张纸条。
  “最后一支,以后都是好心情^^”
  边雪的心软成一片,将纸条折好放进背包,拿过烟掰成两段,扔垃圾桶里去了。
  约好的清吧不远,打边雪在林城念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常去。老不换地儿的原因很简单,这的小食好吃,环境安静,适合边雪和韩恒明这种一杯倒但瘾大的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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