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门外,催促乔映绾去参加庆功宴的声音再次响起。
乔映绾终于松开了她,却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她拉开杂物间的门,外面走廊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乔映绾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属于影后的从容与清冷,只有紧紧握着元一诺的那只手,泄露着截然不同的温度。
她侧过头,在元一诺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的……小女朋友。”
第3章 因为你是我的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个刚刚发生惊天秘密的狭小空间。
走廊灯光刺眼,人声鼎沸。乔映绾脸上的柔情蜜意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她松开了牵着元一诺的手,不是推开,而是以一种更疏离、更符合“影后与挂件妹妹”公众形象的方式,微微拉开了半步距离。
可她的眼神,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扫过元一诺微微红肿的唇瓣和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时,带着一种近乎烙铁般的滚烫占有。
“乔老师!恭喜恭喜!”
“映绾,就等你了,庆功宴这边请!”
“绾姐今天太美了!”
恭喜和寒暄潮水般涌来。乔映绾微微颔首,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清冷又得体。她甚至侧身,对元一诺温声道:“一诺,跟紧我。”
语气是姐姐对妹妹的寻常关照。
可元一诺却从那平静无波的声调里,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她像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映绾身侧,脑子里还嗡嗡作响,那句“我的小女朋友”和眼前这个游刃有余应对八方来客的冷艳影后,割裂得让她无所适从。
庆功宴设在酒店顶层的豪华宴会厅。香槟塔闪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乔映绾无疑是全场的焦点,被导演、制片、演员同行们团团围住。
元一诺习惯性地想找个角落待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安静地做她的“挂件”。
可她刚挪动脚步,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乔映绾正侧头和一位资深的导演说话,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仿佛只是随手一拉。
但指尖的力道,却带着明确的禁锢。
元一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乔映绾与人谈笑风生,偶尔抿一口香槟,姿态优雅从容。只有元一诺能感觉到,那扣在她腕间的手指,时而用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时而又微微收紧,像是在提醒她,亦或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一位新晋的偶像男演员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阳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对元一诺的兴趣。
“一诺妹妹,刚才在台下就看到你了,你比电视上还可爱。”他语气热络,试图搭话。
元一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腕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乔映绾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目光落在那个男演员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李老师,找我妹妹有事?”
她将“我妹妹”三个字,咬得微沉。
男演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感受到了乔映绾身上散发出的、并非针对他但足以让他退却的冷意。“没,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乔老师,恭喜您!”他讪讪地举了举杯,很快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乔映绾这才松开些许力道,指尖安抚性地在元一诺腕内轻轻划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无意之举。她继续与旁人交谈,仿佛无事发生。
元一诺却站在原地,心跳失序。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的禁锢和最后那一下暧昧的轻划。
这根本不是商量,不是平等的恋爱。
这是标记,是宣告所有权。
回到那间偌大却只属于她们两人的顶层公寓时,已是深夜。
乔映绾踢掉高跟鞋,扯下披肩,动作间带着一丝庆功宴后的慵懒,以及更深层的、不再掩饰的掌控欲。
元一诺还站在玄关,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乔映绾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不需要再仰头,因为元一诺赤着脚。她伸手,捧住元一诺的脸,拇指抚过她的下唇,眼神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幽深得令人心慌。
“今天,”她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不容置疑的专制,“和那个姓李的,聊了什么?”
元一诺一愣,没想到她会旧事重提。“没……没聊什么,他就打了个招呼。”
“以后,”乔映绾微微俯身,气息逼近,“离他远点。不,离所有对你别有用心的人,都远点。”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暴君颁布律法般的绝对。
“为什么?”元一诺下意识地问,带着一点微弱的反抗。
乔映绾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
“因为你是我的。”她宣布,如同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元一诺。”
她低头,吻住她,不同于后台那个带着掠夺和试探的吻,这个吻更慢,更深,带着一种品尝所有物般的细致和占有,不容拒绝,不容逃避。
元一诺被她困在玄关的墙壁和自己之间,承受着这个吻,心里一半是沉沦的甜蜜,一半是隐约的战栗。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
这场全世界都不能知道的恋爱,主导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她的影后姐姐,在剥开温柔宠溺的外壳后,内里住着一个不折不扣的、占有欲爆棚的……
暴君。
第4章 我不喜欢主持人看你的眼神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元一诺被困在冰冷的墙壁和乔映绾滚烫的身体之间,那个宣告所有权的吻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肺叶灼痛,大脑晕眩,可唇齿间辗转的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仿佛在一点点丈量、确认属于她的领地。
“唔……”细微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乔映绾终于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的,呼吸交融,一片滚烫。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清晰地映出元一诺此刻意乱情迷的模样。
“记住了吗?”乔映绾的指腹摩挲着她微微肿起的下唇,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元一诺心跳如雷,浑身发软,只能凭着本能点头。
乔映绾似乎满意了,牵起她的手,走向客厅。不再是后台那刻意保持的疏离,也不再是庆功宴上隐秘的禁锢,而是十指紧扣,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我去洗澡。”乔映绾松开她,随手将颁奖礼上戴着的昂贵珠宝摘下来,像丢普通饰品一样丢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准睡,等我。”
命令式的口吻,理所当然。
元一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腿一软,跌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吮吸啃噬的微麻触感。
暴君。
这个词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不是戏谑,而是对现状最精准的概括。她的世界,从点头的那一刻起,就被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没有商量,没有余地,只有绝对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乔映绾穿着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妆容的脸少了几分攻击性,却多了种洗尽铅华的、更直击人心的美。
她走到元一诺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包裹而来。
“在想什么?”她问,指尖卷起元一诺的一缕头发把玩。
元一诺抬眸看她,浴室温暖的光线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缘,可那双眼睛里的掌控欲,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在想……”元一诺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如果我不听话……会怎么样?”
乔映绾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危险的笑意。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元一诺的,呼吸可闻。
“你可以试试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试试看,我会怎么做。”
没有具体的威胁,却比任何恐吓都让人心悸。元一诺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越界,等待她的绝不会是温和的说教。
乔映绾看着她微微瑟缩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似乎很满意她这点下意识的畏惧。她伸手,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推向卧室。
“睡觉。”
依旧是命令。
躺在床上,乔映绾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势。过去,元一诺只觉得温暖安心,此刻,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手臂蕴含的力量和不容挣脱的意味。
“那个综艺,”乔映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我已经让经纪人推了。”
元一诺一愣:“为什么?下个月才录……”
“不喜欢那个主持人看你的眼神。”乔映绾的回答简单直接,带着一丝厌弃。
元一诺回想了一下,那个主持人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对谁都挺热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他没怎么样啊……”她小声辩解。
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勒得她微微蹙眉。
“我说有,就是有。”乔映绾的声音冷了几分,“元一诺,别为外人跟我争辩。”
元一诺噤声了。一种微妙的窒息感包裹上来,并非全然难受,夹杂着一种被极度在意、甚至扭曲了的珍视感。她像被柔软的丝绸缚住了手脚,挣脱不得,也不想挣脱。
她闭上眼睛,往身后的热源靠了靠,是一个顺从的姿态。
乔映绾感受到她的靠近,紧绷的手臂肌肉放松下来,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乖。”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带着宠溺的字眼,此刻听来,却像是暴君对顺从子民的嘉奖。
元一诺知道,她的世界从此以后,只剩下一个法则——乔映绾。
第5章 他靠的太近
日子像是被无形的手调慢了帧率,每一刻都浸泡在一种黏稠而隐秘的占有里。
元一诺蜷在沙发角落,抱着平板刷微博,屏幕上是乔映绾新电影发布会的现场图。高清镜头下,乔映绾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眼神清冽,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导演的发言。那位以才华横溢和风度翩翩著称的导演,正含笑说着什么,手指无意间虚指向乔映绾的方向。
很正常的交流姿态。
可元一诺的心还是莫名紧了一下。
果然,不到十分钟,乔映绾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
「陈导那边临时有个海外项目,后续宣传期冲突,合作遗憾取消。」
元一诺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陈导是乔映绾很欣赏的一位导演,这次合作她期待了很久。
浴室水声停了。乔映绾擦着头发走出来,睡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拿起那个私人手机看了一眼,随手放下,然后目光落在元一诺身上。
“在看什么?”她俯身,带着湿润水汽的气息靠近,视线扫过元一诺平板上的图片,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元一诺仰头看她,喉咙有些发干:“陈导的电影……为什么?”
乔映绾用擦头发的毛巾一角,轻轻擦了擦元一诺的嘴角——那里沾了点刚才喝酸奶留下的奶渍。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靠得太近了。”她语气寻常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不喜欢。”
元一诺张了张嘴,想说他只是在工作,那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可话到嘴边,看着乔映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咽了回去。争辩是徒劳的,只会引来更强势的“纠正”。
她垂下眼,默认了这种毫无道理的裁决。
乔映绾似乎满意于她的沉默,手指穿过她细软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像给一只被顺毛的宠物奖励。“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不是询问,是通知。
“我……我不太想去那种场合……”元一诺小声嘟囔,她向来不喜欢那些衣香鬓影、虚与委蛇的场合。
按摩头皮的手指顿住了。
乔映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听不出喜怒:“那个选秀出身的歌手,也会去。”
元一诺心里咯噔一下。前段时间,那个歌手在一档节目里公开表示过元一诺是他的“理想型”,当时还上了个小热搜,被粉丝们当作玩笑。她以为乔映绾不知道。
“我跟他没关系!”她急忙抬头解释,对上乔映绾审视的目光。
乔映绾看了她几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早就掌握了所有证据的法官,看着犯人在面前徒劳地辩解。
“我知道。”她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所以,你要去。让他看清楚,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元一诺的,气息交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究竟是谁的人。”
慈善晚宴当晚。
元一诺穿着一身乔映绾亲自挑选的藕粉色纱裙,像一尊被精心打扮的瓷娃娃,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映绾身边。乔映绾则是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冷艳夺目,所到之处,皆是焦点。
她从容地与各方寒暄,应对得体,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元一诺的手。那交握的十指,在镜头扫过时,会巧妙地隐藏在裙摆的褶皱间,但在人群流动的间隙,那紧密相连的力道,无时无刻不在宣告着所有权。
果然,那个选秀歌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有些腼腆,目光落在元一诺身上:“一诺,好久不见,你今天很漂亮。”
2/30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