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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元一诺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她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没有温柔,没有情欲,只有纯粹的惩罚和征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抹去她在外沾染的所有气息,重新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元一诺被她吻得生疼,舌根发麻,呼吸困难,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抵在她胸前,却推不开分毫。
直到元一诺快要窒息,乔映绾才缓缓退开。她的唇瓣也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殷红,眼神里翻滚着浓稠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涌。
她看着元一诺泛着水光的、带着委屈和惊惧的眼睛,拇指用力擦过她的下唇,抹掉那抹水渍。
“记住这种感觉。”乔映绾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鞭子抽在元一诺的心上,“下次再晚,就不止这样了。”
她说完,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仿佛刚才那个施加惩罚的人不是她。
元一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唇火辣辣地疼,心脏还在狂跳。
她看着乔映绾消失在卧室门口的冷漠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寒意。
暴君就是暴君。
不会因为一句“喜欢”,就真的变成温柔的恋人。
她的宽容,从来都是有额度的。而自己,刚刚透支了五分钟。
第9章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元一诺在冰冷的玄关地板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腿脚发麻,嘴唇上的刺痛感才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钝痛取代。
委屈像潮水般漫上来,裹挟着寒意。五分钟,仅仅因为不可抗力的五分钟。
她撑着门板,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客厅里只余下那盏昏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空荡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孤寂。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元一诺没有进去。
她转身,走进了与主卧相对的书房。这里也有一张沙发床,偶尔乔映绾工作到深夜时会在这里休息。她蜷缩在沙发上,拉过旁边放着的一条薄毯盖住自己。
毯子上有淡淡的、属于乔映绾的冷冽香气。
这味道曾经让她无比安心,此刻却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皮肤上。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毯子一角。不是因为唇上的疼痛,而是因为那种不被信任、动辄得咎的窒息感。
她说了喜欢,交出了全部的心,可换来的,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惩戒”。
书房没有开空调,初夏的夜带着一丝闷热。元一诺裹着毯子,却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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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乔映绾平躺在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动静,听到了书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元一诺没有回主卧。
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口来回拉扯。那五分钟的怒火,在听到书房门响的瞬间,就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情绪取代——恐慌。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规矩就是规矩,错了就该罚。放任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彻底失控,直到元一诺的目光不再只停留在她身上。
她不能容忍那种可能性。
可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元一诺刚才那双含着水光、带着惊惧和委屈的眼睛。那眼神,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翻了个身,面向元一诺平时睡的那一侧,空的。空气里属于元一诺的那股甜甜的、柔软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淡。
烦躁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攫住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下了床,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拧开。
道歉?不,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如果不去……那个小傻子,会不会在书房里偷偷哭?会不会……更怕她了?
这种不确定感让她胸口发闷。
她在门后站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最终,她还是轻轻拧开了门把。
客厅一片寂静。她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锁。她推开一条缝隙。
借着黎明前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元一诺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薄毯,睡着了。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亮。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乔映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蹲在沙发边,看着元一诺的睡颜。指尖抬起,想要碰碰那带着泪痕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时,蓦地停住。
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用这双手,如何用力地抬着对方的下颌,如何施加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一种迟来的、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脏——后悔。
她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极其小心地,将滑落一旁的毯子拉高,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角落,确保不会漏风。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在距离元一诺额头毫厘之处的空气里,印下一个无声的吻。
做完这一切,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回到冰冷的主卧大床,乔映绾睁着眼直到天亮。
暴君第一次,在自己的领地里,品尝到了名为“后悔”的苦果。而惩罚,是身边空无一人的、漫长的夜。
第10章 视而不见
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元一诺在书房沙发上醒来,身体因为蜷缩和沙发的硬度而有些酸痛。眼睛也是肿涩的,提醒着昨晚无声流过的眼泪。她坐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带着那抹熟悉的冷冽香气。
她怔了一下,记得自己昨晚迷迷糊糊睡着时,毯子好像没有盖得这么严实。
是……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怎么可能。那个施加惩罚后便冷漠转身离开的人,怎么会深夜过来给她掖被角。
她赤着脚走出书房,公寓里一片寂静。餐桌上照例摆好了早餐,精致的瓷盘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乔映绾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她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清晨一样,冷静,优雅,一丝不苟。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元一诺身上,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在玄关施加惩罚的人不是她。
元一诺站在原地,有些踌躇。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隐隐的刺痛感。
“站着做什么?吃饭。”乔映绾放下报纸,语气寻常,听不出喜怒。
元一诺默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味道很好,是她喜欢的熟度,可她食不知味。
餐桌上的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乔映绾并没有看她,只是偶尔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一口,视线重新落回报纸上,仿佛那上面的字迹比对面的人更有吸引力。
直到元一诺快要把牛奶喝完,乔映绾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今天有什么安排?”
元一诺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低声回答:“没什么……可能在家看看电影。”
“嗯。”乔映绾应了一声,像是随口一问,没有再多说什么。
早餐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乔映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我上午有个视频会议。”说完,便径直走向了书房——昨晚元一诺睡了一夜的那个书房。
元一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没有质问,没有安抚,甚至没有对昨晚她睡在书房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这种彻底的冷处理,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难受。
她收拾好餐具,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却根本看不进去。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书房紧闭的门。
会议似乎持续了很久。
中午时分,书房门终于开了。乔映绾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神情依旧淡漠。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元一诺,没说话,走向厨房倒了杯水。
元一诺鼓起勇气,小声问:“映绾姐,你饿了吗?要不要……”
“不用。”乔映绾打断她,端着水杯,又回了书房,门再次关上。
元一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那扇隔绝两人的门,鼻子有些发酸。
一下午,乔映绾都没有再出来。
元一诺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在空旷的客厅里坐立难安。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她却只觉得周遭安静得可怕。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昨晚的惩罚更让她心慌。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书房的门又一次打开。乔映绾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了衬衫,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拿着车钥匙。
“出去一趟。”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算是交代,然后换鞋,开门,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看元一诺一眼。
玄关处传来关门声,不大,却像重锤敲在元一诺心上。
公寓里彻底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委屈将她淹没。
她宁愿乔映绾像昨晚那样惩罚她,骂她,甚至……也好过现在这样,彻头彻尾的,视而不见。
暴君收回了她所有的关注,无论是宠溺还是惩罚。
而这,才是对元一诺最残忍的刑罚。
第11章 怎么哭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城市华灯初上,透过落地窗,在空旷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以及……自己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元一诺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委屈和恐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难以承受。她宁愿乔映绾继续对她发脾气,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像一个被彻底遗忘的、无关紧要的存在。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声响。
元一诺猛地一僵,立刻屏住呼吸,胡乱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把头埋得更低,假装睡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沙发前停下。
她能感觉到乔映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空气凝滞了几秒。
然后,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响起。
紧接着,身边的沙发垫微微下陷,带着室外夜风的微凉气息靠近。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地揉了揉。
“怎么哭了?”
乔映绾的声音响起,不再是白天那种刻意的平淡和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元一诺从未听过的、近乎无奈的柔软。甚至,那语气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哭鼻子的小麻烦。
元一诺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因为这一句算不上温柔,却终于不再是无视的询问,彻底决堤。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乔映绾。对方微微蹙着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烦躁,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心疼?
“姐姐……”元一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不管不顾地抓住乔映绾的衣袖,抽噎着控诉,“你……你都不理我……”
她一整天都没跟我说话……把我当空气……
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蓄满了泪水、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乔映绾。
乔映绾看着她哭花的小脸,抓着自已衣袖那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
她确实是想冷着她,让她记住不守时的教训。可看着她这副样子……
乔映绾沉默了几秒,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想替她擦眼泪,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落在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膀。
“小傻瓜。”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元一诺的脸颊贴上她微凉的颈窝,感受到她皮肤下温热的脉搏,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着一点夜风的清新。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乔映绾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哭得更大声了,像个终于找到家长撑腰的孩子。
乔映绾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元一诺抱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略显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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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小的抽噎,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她整个人挂在乔映绾身上,像只找到依靠的树袋熊,脸颊紧紧贴着那片微凉的肌肤,不肯松开。
乔映绾僵直的身体终于慢慢软化下来。怀里的人又软又暖,带着泪水的湿意和依赖,一点点驱散了她刻意维持了一整天的冰冷外壳。她放在元一诺后背的手,从最初生硬的轻拍,变成了缓慢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摩挲。
“哭够了?”乔映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带着点惯有的清冷,但底下那层冰已经化了。
元一诺在她颈窝里摇了摇头,闷声闷气:“没有……你、你太过分了……”
还敢顶嘴。
乔映绾眉梢微挑,若是平时,早该沉下脸了。可此刻,听着那带着鼻音的、软糯的控诉,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不悦,也像阳光下的薄冰,消失无踪。
她没反驳,只是微微侧头,嘴唇无意间擦过元一诺的耳廓。
元一诺敏感地缩了一下。
乔映绾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眸色深了深。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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