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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四百营养液加更,这个副本下一章就结束啦~然后会进入超甜的感情升温期哦,面包会有的,肉会有的[三花猫头]
第35章
那个偷袭的石像眼珠子翻进去只剩眼白, 嘴巴大张,七窍不停流出黑血,呜呜咽咽, 似在哭又在笑:“清也君……清也君, 救我……”
“废物!谁让你真动手的!”
仲绝怒然挥手,那石像当场飞出, 啪一声碎在地上, 四分五裂。
“仲绝!不许你害人!”
他一咬牙,赫然拔出血剑, 右手泛起灵光抚上伤口,汩汩血流才堪堪止住, 不过已经染红了半边白衣。
幸好, 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侧身, 剑刃只穿过肋骨没有伤及孩子, 他另一手悄无声息摸上隆起的小腹,惨白的大拇指轻轻摩挲安抚。
湿润微红的嘴角衔着几丝凌乱的银发, 他眼神倔强且微微喘息的样子, 简直美得动人心魄。
“萨仁,你没事吧?跟本王回去。”仲绝不由自主被美色吸引上前,伸出手,语气也轻柔了不少。
“休想。”林淮舟冷脸扬手,拍掉他黢黑的爪子。
仲绝手里沾上他的血腥味,他鼻翼突然翕动, 一开一合急得如坠火的飞蛾,似乎嗅到了什么极其危险而熟悉的东西,登时,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这血的味道……你……你到底是谁?!”
不错, 就是野兽遇到天敌的那种惊慌与惧怕,他伊始向后退。
林淮舟:“?”
仲绝瞠目欲裂,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疑惑不解,他颤抖着手去接住林淮舟衣角滴下来的血珠。
孰料,那血一碰到他皮肤,立刻爆发出一股强大邪异的灵力,把他振飞三里之外。
林淮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眸底闪过一丝疑虑。
仲绝几乎崩溃疯叫:“和她的血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你究竟是谁?妖神是你的谁?!”
“???”
时间紧迫,林淮舟自觉没必要回答他,索性趁机捏诀结印,平地卷起一场暴风雪,包住所有扭曲的石像!
他这一招需要强行扯开盘住胎儿的灵脉,既要运转充足的灵力,又要保证胎儿的安全,他夹在两者之间很难平衡。
眨眼间,浑身冷汗湿透,身体像被掏空一般,如同风雨飘零中的一颗浮萍,随时随地都会被暴雨吞没、被狂风撕碎。
多年修炼以来,他并非第一次以一个人的力量支撑起极限境地,以往他都是两只脚快踏入鬼门关也一声不吭,死也咬紧牙关挺过去。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跟别人示弱过,也没有人教过他,脆弱,是可以被允许的。
一群石像在暴风雪席卷之下越升越高,他额间的碎发全然湿透,鬓角滴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肋骨的伤口被挤压得越发鲜红,血液已经渗过衣料往下流。
此时此刻,他看着远方天际坐镇启明香的人,干燥得裂开锯齿的嘴唇轻轻蠕动:“祝珩之……”
他眼皮越来越沉,忽然,腰间缠上一道火焰化做的腰封,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同时一股股温热的灵流就像一个个亲昵的吻,透过他的肚皮,浸入五脏六腑,延至四肢,被胎儿盘踞的灵脉登时像泡完温泉似的,瞬间被打通。
一时之间,他浑身充满了久违的力量,属于他的十成灵力,清一色回来了!
他抬一看,高处的光罩里,祝珩之正双手交叉于前,一道道饱和的红色灵光或深或浅,如彩虹般穿过沉沉夜色,像一只大手轻柔揽住他腰腹。
身体由内而外地发热、发烫。
站在对面的仲绝一跃而起,愤然撂起两个大石锤,褐色光芒大作,欲一举捶碎正冲向天空雪花中的石像群。
林淮舟好看的眉眼微微一压,脚下再现朵朵白莲,冲出惊人寒气,白衣在空中如蝶翅展开,腰封闪烁火纹,剑身一抬,轻易挡住那两个即将碰到石像的大锤。
“仲绝,忏悔吧。”
话罢,他剑一挑,和仲绝真正决斗起来,蓝色与褐色的两道灵光如绣花针的两根线,交织来,穿梭去,劈里哐啷,火花四射,好不精彩。
“林淮舟,没时间了!”祝珩之通过灵术传来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他当即跳开,平展一扫,身后漆黑虚空腾跃出一条蜿蜒咆哮的水龙,他又如炮弹似的发起攻击!
快如闪电,势若猛雷,天地震啸,万物嘶鸣。
若说林淮舟像之前只能使出六成功力,仲绝还能勉强打得过,可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仲绝两个锤子快抡出火花,即便他长出十根手臂握住十双锤子,也根本挡不住强劲得令他不禁心生佩服的攻击力。
不消片刻,仲绝浑身血红剑伤,懂行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压根一剑都没挡住。
空中的林淮舟飘然欲仙,手腕一翻,平扫而去,势不可挡的剑风与水龙融为一体!
一个大爪盖下,将仲绝的石锤悉数拍烂,巨大而健壮的尾巴在纷飞石屑中击中仲绝心口,后者狼狈地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砸出一个又宽又深的地坑,不停抽搐着吐血,灵息微弱近无。
林淮舟轻盈落地,饮霜入鞘,抬步走到他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不曾想,仲绝被打得这么惨,濒死前夕,还在莫名其妙纠结“他是谁”。
林淮舟微微蹙眉,因为仲绝看向他的眼神,好像透过他的脸在看着另一个人,他并未过多在意,权当对方神志不清。
干瘪的锁妖囊应势而开,灵光照耀下,仲绝化作一只猫儿大小的妖兽,很快被吸进去,袋子像塞满了棉花,鼓鼓囊囊。
轰隆隆——
脚下一阵剧烈晃动,大地从四周尽头伊始塌陷!仲绝作为此处的力量支柱,他一旦消失,这里就会跟着消逝!
那厢,祝珩之又快速捏诀,将彩虹般灵桥另一端的林淮舟拉回来,后者也顺势足尖一点,由下而上渐渐靠近他。
无垠昏暗中,地表在他身后不停坍塌,犹如浪潮侵蚀海岸。
风舞起林淮舟海藻般的银发,凌乱而唯美,火色腰封更衬他的腰一折即断,白衣虽然染血,可却让人第一眼关注的不是脏乱,而是那瓷白的皮肤与清冷的气质,简直与其相得益彰,神清骨秀,给人一种不可言喻亦不可冒犯的神性美。
“等等!等等我!求你们了!!”
适时,一个人影在松弛如沙的地表上疯狂奔来嘶吼,手上不停挥着一个玉蟾烟斗。
他每每步伐刚迈出去,足跟下的土石就像被猛兽一口咬掉,他但凡稍微慢一丁点,就会被拉住脚,拖入黑渊。
“容潘?”林淮舟突然定在高空,腰间蓦然被一个霸道的气力拽进堆满石像的光罩里。
燃着猩红的启明香还剩一根指节长,黑蓝的苍穹被烟雾熏开,缓缓裂开一条缝隙,绽放出昼光
——那是出口。
容潘拼命伸长双手,被祝珩之打断的鼻子下还挂着两行干涸的血,眼里满是焦虑与恐惧:“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等我一下!”
祝珩之双手抱胸,眸色微暗,似乎不想做出任何回应,林淮舟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面临死亡之时能激发人最大的潜力,容潘奋力一跃而飞,居然一下子就挂在光圈边缘,同时,他脚下的世界完全崩塌,尘土如云扬满天。
他重重松了一口气,可方才那一招已经使光了他所有的气力,扒着的手无力得可怕,像摸了油似的,身体慢慢滑落,底下是无尽的黑洞。
就在指尖脱落边缘之际,一只微凉的手及时拉住他!紧接着整个身体被带了上去,可算落到实处。
林淮舟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面无表情,肤白胜雪,羽睫浓黑,容潘看得两眼发直,心跳加速得几乎要炸。
未多时,他眉头微皱,目光停留在林淮舟圆润的肚子上,孕味十足。
祝珩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沉声威胁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把你轰下去。”
“你……祝珩之,本少爷记住你了!出去之后,你走在路上都要给本少爷小心点!”容潘愤然道。
祝珩之懒得回应,直接略过他走到林淮舟身后,手掌隔空抚上后者胸口的剑伤,柔和的灵光若红浪起伏,自臂端往尽头送去。
容潘从未见林淮舟虚成这般脸色,要知道,林淮舟外表伤口不多,不至于弱成现在的样子,除非,他体内有东西在不间断吸收他的灵力……
他又把目光狐疑地转到那奇怪的肚子上,某些不可能的猜测似乎越发可能了。
“祝珩之,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别动。”
林淮舟拖着孕体对抗仲绝,虽有祝珩之卖力相助,可还是消耗了不少灵力,方才拉容潘那一把,撕开了剑伤,险些疼得出声。
他习惯隐藏自己柔弱的一面,可还是被祝珩之一眼洞穿,好似后者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
感激定然是有的,可林淮舟更多的是羞耻,在自己落魄之时,对方作为死对头,不应该幸灾乐祸?不应该拍腿讥笑吗?
多次这种过于贴近的行为,到底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真有除了互掐互怼之外……别的情愫。
天幕的光缝缓缓撕开一人宽。
咻咻——
两个飞镖风驰电掣般偷袭祝珩之后面!
“小心!”林淮舟抓住他肩膀将其护在身后,劈出两道交叉的剑光,当啷——飞镖四分五裂碎在脚下。
原本从出口铺下来的大片白光,一抬眼便只剩一掌宽!
“哈哈!只要门关上了你们就得死在这里,本少爷就是天下第一啦!哈哈哈哈哈!”
容潘一脸奸笑,已侧站在出口处,脚踩成群石像,同时他指灵光尖绑着无数根细细的灵绳,像蜘蛛织网似的迅速拉起两侧。
同时,启明香最后一小段香灰,折颈似的化风而去,出路将在顷刻间被封死!
另一边,木青楚司司等人只见《万里乾坤图》突然冒烟,中间烧出一个小拇指宽的空洞,而后渐渐扩大、蔓延,嗷一声震地兽啸!
一条威武庞大的火翅水龙蜿蜒而出,盘旋于天!
“他们平安回来啦!”
“是二师哥,还有大师哥!”
“谢天谢地,他们真是太强啦!”
……
但见那火翅水龙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黑红岩浆,吧嗒黏在地上,木青上前一看,那红浆之中还有一个黑乎乎的长条东西,还有点眼熟。
骨碌碌——一根不知什么东西滚了出来,上面好像刻着一个歪七八牛的蟾蜍?
“少爷!真是少爷!”容山堂的人立马惊呼着围上去,有人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儿,医修呢!这里有没有医修?我们少爷快不行了!”
木青看看天看看地,然后径自越过兵荒马乱的容山堂弟子,小跑迎接扶着祝珩之手跃下龙头的林淮舟。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那交握相缠的两只手,就发现林淮舟浑身是血,他赶忙道:“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林淮舟立即抽出手,摇头道:“无碍,你先去看看那些石像,他们都还活着。”
祝珩之就着手中的余温,含进唇里,吹了一声口哨,那火翅水龙瞬间盘踞于地,龙须飘飘擦过地面,庞大的身躯微微一侧,将背上的近百个石像悉数倒下来,而后洒水似的抖了抖。
仲绝已收,梵珠已拿,人能救则救。
这一场仙门大会的闹剧几乎落下帷幕。
可也正是这么一闹,修士大伤,第二关与第三关的比试也无法进行下去,长老们决定暂且休养生息,他日再做定论。
妄静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澳,捋须点头,欣然道:“你们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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