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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覆在林淮舟肚子上的掌心,被什么踢了一下。
“他……他踢我了?媳妇儿,他在动!”祝珩之兴奋又激动道。
林淮舟摸了摸孕肚,眉目不禁柔润如春光:“嗯。”
“他竟然会动,太神奇了。”祝珩之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喜悦之中。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轻轻戳了戳那柔软的肚皮,把耳朵贴上去:“小家伙,你是在跟爹爹娘亲说,你也同意和我们一起走下去吗?”
“他怎么可能会说话?”林淮舟失笑道。
“嘘!”祝珩之侧耳倾听片刻,一脸了然点点头:“好,爹爹知道了。”
林淮舟见他演得入木三分,便心血来潮同他一起耍:“他说什么了?”
“他说,娘亲再也不是一个人,任何事都不许瞒着爹爹,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了的。”祝珩之一本正经道。
林淮舟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能有什么好瞒着你的?我去煮点药浴给你泡澡,伤口很快便会愈合。”
他随手拍了拍祝珩之的头,起身出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雨水绵绵密密从天而降,像昏暗中照下一柱洁白月光,在光中翻跃舞蹈的尘土。
这雨一下,真不知何时能停。
浴房里,水汽氤氲,淡淡的草药味从边边角角渗出。
祝珩之像流氓一样揉捏着后者圈在他臂膀的手,一脸满足道:“媳妇儿,嘿嘿,你真贴心呀。”
“……”
林淮舟真不想说话,刚才,是谁像狗一样在床上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抱抱求亲亲求搀扶,一会儿说手断,一会儿是脚断,就是死活不起来。
“衣服自己脱。”林淮舟转身即走,准备屏风后避一避。
祝珩之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上去很紧张:“你去哪?”
林淮舟摆摆手随口道:“你身材太差,有什么可看的?”
“……”
不多时,林淮舟听见祝珩之奇怪地咦了一声:“媳妇儿,你是不是煮错药水啦?”
林淮舟表情僵了一下,语气平静如常:“有何问题?”
“味道有点熟悉,好像不是疗伤的,反倒像……”
“啰嗦,进去吧你。”
林淮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抬脚一踹,扑通一声,他不小心咕噜咕噜灌几口苦涩的洗澡水,思路便全然打断了。
药汤的温度刚刚好,药性很温和,漫过他身上大大小小的钉孔和密密麻麻的鞭子,一时之间骨头都酥松起来,脑子渐渐晕沉。
模模糊糊间,他听到水面拨弄的哗啦声,林淮舟拿过一条柔软温暖的毛巾,沾水,轻轻擦拭他的身体,实在太舒适了,困意情不自禁上头,眼前视线愈发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回床上。
先袭来的是床板咯吱咯吱响动,其次身体有重量压着,他的腿已经微微发麻,大概压了好一阵子。
一个单薄消瘦的白色背影正在他上面,秀丽银发披肩,随着一上一下,像春风拂过的柳枝。
声音轻轻的,隐忍、克制、愉悦……一声不接一声,如一道道雷电轰隆劈开他脑袋!
第50章
祝珩之欲抬起手, 扶上那截诱人细腰,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脑子一半晕沉一半清醒, 好像泡在不够量的迷药里。
迷药……对,就是这个味道。
当时他还很疑惑, 怎么林淮舟给他煮的药汤闻起来怪怪的, 现想起来,那是修真界十大禁药之一
——孔雀草, 一根就能放倒上百个修士,还能令灵力暂时消散, 形同凡人。
可林淮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该死, 又想瞒着他去面对什么?
真他娘地不听话, 老是往危险的地方跑。
缓了一会儿, 他视线清明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有了形状和质感。
林淮舟还穿得严严实实, 只是撩开外衫, 隔着薄薄的亵衣耍弄,祝珩之连他的一缕秀发都没碰到,就已经感觉体内烟火炸遍。
那猫儿似的嘤嘤嗯嗯,在绵绵细雨的宁静中,简直让人血液沸腾。
祝珩之的粗喘故意滞在喉间,尽情享受林淮舟每一丝情动的气息。
他暗暗气沉丹田, 运转周天,手指终于动了动,手腕开始酝酿气力,此时, 身上之人起伏速度开始走下坡,还时不时溢出情动难耐、有点欲求不满的声音。
祝珩之看到他绯红的脸侧过来,便立即装死尸。
“祝珩之?祝珩之?”林淮舟呼唤着摇晃他,大概在确认他是否沉睡不醒。
“都这么硬了,应该差不多了吧,早知道,下次放多几根孔雀草。”他喃喃道。
祝珩之眉心微动,还有下次?!
别人家的媳妇儿,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贤惠温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祝家倒是八辈子烧高香,给他添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天天想着往外跑、还企图用过量迷药暗杀夫君的小美人。
这会子,他大概猜到,林淮舟为何纡尊降贵奖励他。
因为,迷药对他来说,剂量不够,沉睡不足,灵力还能少许运转,稍微大一点的动静便会令他醒过来,影响了林淮舟的秘密行动。
短时间内再去采孔雀草是不可能的,于是,林淮舟牺牲自己的坚守多年的贞操,令他身体血液迅速升温,让药性发挥得更加猛烈,这样一来,也能达到林淮舟的目的。
须臾,他只觉身下一轻,床板轧轧,林淮舟好像支撑起来,轻轻下床。
不知为何,祝珩之眼皮跳得格外厉害。
不行,不能让他离开。
“嗯……媳妇儿……我的媳妇儿呢?”祝珩之闭着眼睛梦呓般叫魂,眼皮欲掀。
突然,祝珩之身体一激灵——
小祝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动作生涩,却格外可爱。
若非他偷偷用灵气压住窜天猴似的血液,他估计已经被孔雀草的药性冲昏到梦魇里去了。
林淮舟手都酸了,换成另一只手,可祝珩之明明躺如死狗,表情还在动,甚至时不时沙哑地唤他两声。
“还不行吗?要来不及了。”他低声疑惑。
片刻,他又道:“直接打晕吧。”
祝珩之:“……”
紧接着,祝珩之直觉一股携着清霜的掌风逼近,蓦然睁眼,钳住对方的手,翻身一压,便将林淮舟彻底困在滚烫的身下。
林淮舟微睁大眼睛:“你怎么还……”
祝珩之贴在他耳边笑道:“媳妇儿,你太不了解你夫君了,即便受伤,被你泡了迷药,还是可以干你干到天昏地暗,完全下不来床,你只能窝在夫君怀里,才能乖吧。”
“你刚才,都看到了?”
祝珩之邪魅生笑,哧啦一声,暴力撕开林淮舟衣裳,连同里衣也遭殃,从锁骨一直开到薄肌,孕肚顶起藕断丝连的残料,洁白胜雪的皮肤微微勒出红痕。
“祝珩之!不要这样,松手!”
林淮舟就像受惊的猫儿,浑身都在挣扎,可又不敢用力了,更不忍心拳打脚踢。
弄了半天,肩上的破衣反而褪下来,整个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祝珩之眼前,就像一朵自然绽放的白花,连空气都是淡淡的冷芙蓉香。
宛若一大桶无意撞翻的油,灌进祝珩之已经熊熊燃烧的墨瞳,林淮舟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皆被灼烧成焦,一如初次发.情野兽锁定猎物那样紧绷而热切渴望。
“不要这样看我。”林淮舟抬手挡住半张脸,还没开发的身体已经微微发抖。
祝珩之不知何时已经胸膛赤裸,滚热的体温隔着一寸都烫得不行,他拿走林淮舟的遮羞布,力度轻却不容抗拒,沉沉双目,不由分说抢进对方微湿的淡蓝眼眸。
“我可以进去吗?”祝珩之低哑道。
林淮舟脑子一片嗡嗡,表情露出罕见的空白:“这是……何意?”
他甚至没发觉自己声音在颤抖,虽然不明所以,但祝珩之的眼神实在太露骨、太热烈,仿佛转瞬就被吃干抹净。
祝珩之附身吻了吻他额心:“相信我吗?”
“……嗯。”
他这一声回应,根本不像从前那般三思而言,可谓是毫无顾虑、放下所有惯来防备,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
祝珩之舔了舔犬牙,扬起得意的唇角,那笑邪魅如奸计得逞的狐狸。
林淮舟头皮一麻:“不行……唔!”
开弓哪有回头箭?祝珩之强健的体型径自压下来,如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找到绿洲,热切吻他,吮吸他的唇舌。
“唔嗯……唔!”
林淮舟嘴里的空气一下子就被抢走,无奈拍着他胸膛往外推,可对方的体型几乎是他两倍,如大山般悍然未动。
祝珩之仿佛没听见林淮舟窒息的求救,钳住他乱动的手,吻得越来越狠,须臾,林淮舟感觉嘴唇变得又肿又疼。
祝珩之气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收回舌头,拉出又长又细的银丝,在烛光下如宝石般耀眼。
林淮舟大口大口喘息,以为就此结束,可祝珩之开始从他耳朵、脖子一路往下吮吸,吻中带咬,印上一个个又黑又红的痕迹,专属他的。
林淮舟手背捂住嘴,难耐吞下令人羞耻的动静,另一手攀上对方如他小腿一样粗的手臂,掌心里的皮肤发烫得格外厉害,似乎在微微发颤。
只听祝珩之低骂一声,并二指点在主要穴位上,强行抵抗因体温而不停发酵的迷药。
林淮舟漂亮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睿智,他主动环上祝珩之脖子:“我来吧。”
祝珩之一愣,笑道:“你知道?”
林淮舟挑挑眉:“怎会不知?好歹也是看了半册春宫图。”
祝珩之自然不服输:“不行,这样太丢脸了,你夫君我刚刚还夸下海口……”
突然,林淮舟两条修长而笔直的腿盘住他腰身,借极好的腰力坐在他身上,脸颊通红,手背缓缓摩挲他惊愕的脸:“我来。”
“来什么?”祝珩之懵懵看着眼前绝美的脸,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开口说话。
“这样。”
还未待祝珩之缓过神来,林淮舟缓缓抛光半个皮鼓,拾起腕粗的鼓槌,敲了起来,鼓面因新鲜而太过青涩,鼓声闷而缓慢。
他眉毛紧蹙,约莫力气不够,或是自怨挑的鼓一点都不中用,嘴唇已经咬红,鬓角额边渗出小珍珠般的汗水。
祝珩之被眼前逼近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像只已经跑累的哈巴狗一样安静而粗喘,喉结却已覆着一层薄薄汗光,焦渴地滑动喉结,似乎亟待冲上去,助上一臂之力。
在林淮舟坚持不懈之下,鼓面渐渐被一下又一下的鼓槌敲熟,二者被他凑合到一起,严丝合缝得像天作之合,无论哪一处,几乎标准得可以载入书籍。
可林淮舟却停住了,神情略显疑惑。
祝珩之双手向后撑开,嘴角勾起:“师哥不是很会吗?”
林淮舟咬咬牙,脸红得快要滴血,他说起话来微微喘息:“书上只教姿势,并未提及要点。”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是真是假。
色字当头一把刀,祝珩之已经忘了体内不停发作的迷药,轻笑一声,扶上对方的腰,一手像麻绳缠上他双腕,俯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看好了。”
林淮舟猝不及防啊了一声,因为祝珩之实在太蛮力,一下子举起鼓槌直捣黄龙,如势不可挡的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咚咚声响震天撼地,那气力响亮而有节奏,林淮舟完全被他带着走,颠得一时如上云霄,一时如坠地狱,个中滋味,不堪言论。
青涩的鼓面经过成百上千次锤炼,终得熟红发胀,练就一身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遑论再粗再大的鼓槌,也能迎接自如,熟络如情人。
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干涸千里,下一刻,便淅淅沥沥落起雨来,久而久之,倾盆如洪涝,泥泞遍地。
从一旁凌乱的衣物中,林淮舟拿出他袖口里的帕子,擦去祝珩之顺着硬挺下颌线滑落的汗珠,奖励般吻了吻他的唇。
“好孩子。”
在一片旖旎迷人的冷芙蓉香中,祝珩之早已记不起被林淮舟下迷药之事,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千钧,餍足地笑了笑。
随即,精悍棕色的胸膛被林淮舟素白的手抵着,引诱般慢慢往下压,后脑勺一碰到柔软的枕头,他再也撑不住,头一偏,双眼安详合起。
林淮舟穿好衣物,给祝珩之盖好被子,临走之前,低头深深吻了一下后者额头,然后头也不回决然而去。
门一开,一层如水波纹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屋子,林淮舟宽袖一挥,那层朦胧瞬间消散,而院子里站定一行黑袍面具人,严肃压抑。
为首的,一身劲装,一手持着崭新发亮的擎天怒戟,满脸缠白色绷带,连露出的手掌也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犀利如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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