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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一直在响(古代架空)——星海浮萍

时间:2025-12-11 22:07:14  作者:星海浮萍
  江止收势,看着他,终于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杀人,好看有什么用?”
  云真一噎,强辩道:“江、湖、气、派!你懂不懂!”
  江止不再理他,树枝一抬,敲了一下他的手腕:“再来。”
  云真:“……”他真想把那根木棍抢过来扔到他脸上!
  云真每天累得半死不活,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剑,不再是一根烧火棍了,而是一根……更有韧性的烧火棍。
  这天,云真当场瘫倒在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江止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说:“为何?”
  云真喘着气:“为何什么?”
  “刻苦练功。”
  云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挣扎着坐起来,一脸悲愤地说:“因为你!因为你克我!我不服!凭什么云要被江所困?我要逆天改命!我要让云飞得更高,你休想拦住我!”
  江止:“……”
  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疑似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云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半晌,他转身走了。
  云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得意地笑开了花。
  嘿嘿,江止,你等着吧。等本少爷出去成了名扬天下的大侠,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条江给搅个天翻地覆!衬得你江止黯淡无光!
  云真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的房间,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了,达到了可以出师的水平。
  至于下山……
  他思考了一下。
  算了,明天再走吧,今天累死了,得歇歇。
  让江湖等着吧,反正都等了他十八年了,也不差这一天,他现在只想跟周公他老人家告状,说说江止这厮是多么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至于明天到底走不走……
  嗐,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师父都说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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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加得写这种东西就是快[可怜]
 
 
第2章 出师未捷
  人为什么要睡觉?
  这事云真琢磨了很久。有人说是为了养精蓄锐,也有人说,睡觉是为了做梦。他觉得后者比较有道理。毕竟,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比如,让江止跪下。
  在梦里,江止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哭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他抱着云真的大腿,声泪俱下:“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的风采视而不见,不该对你的英俊熟视无睹。我凡胎肉眼,看不出你是谪仙下凡,我有罪。”
  云真清了清嗓子:“小江啊,看在你我有同门之谊的份上,死罪可免,饶你一命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给我洗一个月衣服,第二,在房门口挂个牌子,上面写‘本人从今天起改名江不止’。”
  就在他准备让江止磕个头,走个流程,这事就算翻篇的时候。
  他醒了。
  云真睁开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沉甸甸的,他习惯性地想一脚踹开,却发现四肢都不太听使唤。
  他爹花重金打的黄花梨大床还在,只是有点过于宏伟了,床柱子粗得像龙王爷用来定海的柱子,被子也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他低头一看,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胸脯和两只纤细得可怜的爪子。
  云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也许是他还在做梦?
  云真试着喊:“江止!你这卑鄙小人!”
  发出的声音是:“啾啾。”
  云真又试了一下:“我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啾!啾啾!”
  “……”
  云真,流云宗首席弟子(自封的),云家的独苗,未来的江湖传奇,现在,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珍珠鸟。
  巨大的震惊过后,云真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昨晚没走,要是走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山里的野猫叼走了,那野猫没准儿还得抱怨,说这鸟一身膘,过于油腻。
  第二个念头:是哪个天杀的对我下这等黑手?!江止?!一定是他!师姐说得没错,他就是克我,跟他待在一个地方,迟早要折寿。
  现在好了,寿还没折,物种先变了。
  太阴险了!武林中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背后下这种黑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悲愤交加之际,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云真扑棱着翅膀,艰难地从被子里挣扎出来,过程极其狼狈,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好不容易从锦被里爬出来,他站在床沿,望着下面的万丈深渊,陷入了沉思。
  话本里的大侠,不都能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吗?鸟,不是天生就会飞吗?
  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云真,你是未来的大侠,你连江止都不怕,怎么能怕这点高度呢?
  云真闭上眼,想象着鹰击长空的画面,一跃而下。
  然后,“啪”的一声,脸着地了。
  脑子嗡嗡的,眼冒金星,金星里还出现了娘的幻影,她忧心忡忡地问云真:“乖儿啊,你怎么把自己摔成一张鸟肉饼了?”
  还好羽毛厚实,没摔出个好歹来。但是脸那一块儿火辣辣的,估计肿了。屁股也疼,腿也疼,翅膀好像也有点疼。
  云真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悟出一个道理:所谓轻功,关键可能不是在“功”,而是在“轻”。以这只鸟的体型,这辈子怕是与轻功无缘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所有真正的高手都瘦得跟竹竿似的,不是他们清心寡欲,而是现实不允许他们胖,不然飞起来内力消耗太大了。
  流云宗清晨的静谧,被一阵奇怪的鸟叫声打破了。
  一只圆头圆脑、惊慌失措的珍珠鸟,正以一种连滚带爬、连飞带跑的狼狈姿态,艰难地朝着宗主那破败的小院前进。
  他好不容易蹿到师父院门口,只见他老人家正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就着一碟咸菜喝粥。他一边喝,还一边从碗里挑出一些米粒,在桌上工工整整地摆了一排。
  云真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师兄说,他们宗门以前不叫流云宗,叫破烂宗。据说是开山祖师爷起的,那位老人家认为,做人要诚实,门派也要诚实,本来就破,还装什么高大上?叫破烂宗,省得人家说我们名不副实,还能落个坦诚的好名声。
  后来师父为了哄他爹高兴,改成了流云宗,美其名曰“云家财源如流水,滔滔不绝”。其实云真觉得,应该是“云家的钱像流水一样流进宗门”之意。
  他爹一听,喜笑颜开,当场又追加了三千两。师父拿着银子,转头就花了一百五十两,请人在山门上刻了“流云宗”三个大字。剩下的两千八百五十两,据他说是用来改善伙食了。但云真至今没觉得伙食有什么改善,除了咸菜从每日供应变成了隔日供应。
  云真当时想,这三个字就花了一百五,剩下的两千八百五呢?后来他明白了,都进了师父的腰包。可见,世上所有的规矩、甚至信仰,大抵都逃不过人情与金钱这两样东西,而他师父,就是精通此道的大师。
  “啾!啾啾啾!”
  云真扑腾到石桌上,焦急地在师父眼皮底下蹦跶。
  师父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小毛球吓了一跳,眯眼打量:“咦?哪来的肥啾?”
  他伸手戳了戳云真圆滚滚的肚子:“还挺圆润。这年头,鸟能长这么肥,实属不易。”
  “啾!啾啾!啾啾啾!”
  云真急得转圈圈,试图用翅膀比划,可惜翅膀太短,比划出来的效果大概是在滑稽地小鹏展翅。
  他现在才体会到,语言这东西就是只对同类有效。由此可证,江止那家伙肯定也不是人类,他们平时根本就是在跨物种交流。每次他叽里呱啦说一堆,这人蹦不出几个字,属于物种隔离。
  现在好了,都不是人了,说不定以后能交流了。
  师父看了半晌,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后颈,把云真提溜到眼前,左右端详。云真吓得不敢动弹,生怕师父他老人家一个手滑,把他当成配菜丢进碗里。
  师父端详了一会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魂魄离体,附于灵雀之身了嘛。”
  云真疯狂点头:“啾!”(对啊!就是我!)
  “小事,小事,徒儿莫慌。”师父云淡风轻地说,“为师最近正好要出门云游一番,待我归来,自有解法,嗯……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年吧。”
  “啾???”云真傻眼。
  三五日他可以忍,七八年?七八年他都可以学会用鸟爪子写字了!七八年他都能开宗立派、创立鸟类武学了!
  等等。
  他现在是公的还是母的?
  云真突然开始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如果是母的,七八年后会不会生一窝小鸟?那这些小鸟算他的孩子吗?
  师父摸了摸他的鸟头,语重心长:“真儿啊,此乃天意。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其换个物种,沉淀心境,从不同角度观察世界,好好感悟。”他指着桌上那排米,一脸高深地补了一句:“这里面藏着天机,你若能看破,便能早日脱困。”
  云真:“……”感悟个鸟啊!
  云真盯着那排米,心想,这能感悟出什么?感悟出师父吃饭漏嘴,还是有强迫症?
  师父见他悟性太差,循循善诱:“你看,它们原本都在碗里,挤挤挨挨,谁也不服谁。现在被我摆出来,它们就成了一个整体。这说明什么?说明有时候人需要跳出自己熟悉的环境,才能看清自己。你现在变成鸟,不正是跳出来了吗?”
  师父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看,这些米粒虽然离开了碗,但它们依然是米粒,本质没变。这就是所谓的万变不离其宗。你虽然变成了鸟,但你还是你,云真还是云真,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真心想:我现在连话都说不了,还云真?我看我现在应该叫云假,或者叫云鸟,干脆叫假鸟算了。
  “师父。”
  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云真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整只鸟又膨胀了一圈。
  是江止!
  师父扬声道:“老二,过来。”
  江止正从不远处的小径走来,依旧是那副欠揍的面瘫表情。听到师父的声音,他脚步一转,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石桌,在炸成毛球的珍珠鸟身上停顿了一瞬。
  云真内心疯狂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一只无辜路过的小鸟……阿弥陀佛,道可道,非常道……
  师父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老二啊,为师昨夜夜观天象,又掐指一算,忽然感悟到了天道对我的召唤。”
  “直说。”江止对他师父的废话一向零容忍。
  师父指了指云真,笑眯眯地说:“这小东西颇有灵性,与为师有缘,不巧为师要远行,你暂且帮我养着,记得按时喂食,别饿死了。”
  江止显然对这任务极其不满,他沉默片刻,才说出两个字:“麻烦。”
  云真心想:好极了!嫌麻烦就把我放生啊!哪怕丢进树林里被野猫吃掉,也比落在你手里好!
  “这鸟聪明得很,随便养养就活了。”师父拍拍屁股站起来,端着碗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而且它吃得不多,一天喂两顿就行。”
  云真:“啾?”(我明明吃得很多!现在虽然变小了,但胃口还在啊!)
  师父已经走远了,临进屋前,他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它好像还喜欢听人说话,你没事可以跟它聊聊天。”
  江止:“……”
  清晨的院子里,只剩下石桌上一只无处可逃的珍珠鸟,和桌边一个面无表情的冷面阎王。
  两个物种,四目相对。
  江止的视线落在云真身上,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桌上的鸟提溜了起来。
  云真被迫近距离欣赏江止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这张脸若是放在话本里,定是那种能引得无数侠女为之倾倒、甘愿放弃一切跟他私奔的类型。要不是长在江止身上,云真说不定还会多看两眼,甚至夸两句。
  现在?
  现在云真只想啄瞎这双眼睛。
  然后,江止做了一个让云真终生难忘的事。
  他松手了。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松手了。
  整只鸟突然失去了支撑,开始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眼前放大,原来人的高度,对一只鸟来说,真的很高。
  鸟生在云真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等等,为什么走马灯里全是江止那张死人脸?一定是他变成鸟之后,脑容量也变小了!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云真以为自己即将摔死、变成江湖史上第一只死于谋杀的珍珠鸟之际,求生本能猛地爆发。
  翅膀“唰”地展开,本能地扑腾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竟然悬在了半空!
  他飞起来了!
  “这个魔鬼!”云真心想。
  一股极其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他会飞了!而且江止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对,杀鸟吧。
  此仇不报,非君子……非君子鸟!
  恶向胆边生,云真瞅准目标,调动起全身力量,猛地一个俯冲,旋即拉升,精准无误地、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江止的头顶。
  江止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一瞬,像是被点了穴一样。那一下很细微,但云真感觉到了。
  云真才不管他什么反应,得意洋洋地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马尾上踩了踩,光踩不够,还得留点纪念。云真用嘴叼住他的头发,往外扯,一边扯一边想:让你平时装清高!让你平时甩脸子给我看!让你把我扔下去!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从阳春三月直接跳到了数九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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