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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一直在响(古代架空)——星海浮萍

时间:2025-12-11 22:07:14  作者:星海浮萍
  他试着把鸟扒拉下来,结果怎么也扒不动。一掰,那鸟就发出可怜的“啾啾”声。
  江止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逢之,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自己解决。”
  他走了几步,把手连同鸟,一起塞进了衣服前襟,云真赶紧往他的衣服里钻,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脑袋上。
  江止的动作很笨拙,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重不轻,刚刚好。他的手很凉,但摸起来很舒服。云真从小到大,被他娘摸过头,被丫鬟摸过头,被师姐摸过头,但从来没有被江止摸过。
  隔着一层布料,他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不像他,心跳得乱七八糟,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云真忽然觉得,江止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
  想到这,云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他现在是个人,这么挂在江止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好。两个大男人,抱得这么紧,说出去别人可能会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就像大师兄和谢公子那样。
  还好他现在是只鸟。
  云真又往江止怀里缩了缩。
  鸟挂在人身上,天经地义!
  作者有话说:
  ----------------------
  鸟挂在人身上,天经地义!
 
 
第6章 第六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太没骨气了。
  云真挣扎了一下,想换个姿势,显得自己不是那么享受,至少要表现出一点英勇不屈的气节。结果江止八成是以为他冷了,还把他往怀里又塞了塞。
  “……”
  算了。
  云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现在是深入敌后,近距离观察敌人。
  兵法有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仇人的怀里,就是最……最暖和的。
  师父说过“忍”字的真谛,刃悬于心,退一寸则不成“忍”。云真觉得自己现在就很能忍,简直忍出了新境界,至于进一寸?
  进一寸就睡着了。
  正当云真跟瞌睡虫做斗争,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兔子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一条后腿软趴趴地拖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云真心想,这山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名山大川应该灵气充沛、祥瑞腾腾才对,怎么他在这里遇到的动物一个比一个惨,全是伤残人士,呸,伤残兽士。
  江止忽然停了下来。
  云真从他衣襟的缝隙里探出个脑袋,正好看见那只兔子费劲巴拉地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云真心想:江止该不会是要多管闲事,关心一只兔子的腿吧?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难道他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云真下意识地抖了抖自己一身的羽毛。
  不不不,江止不是那种人,他对什么都没兴趣,属于“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那一类。
  再说了,这山都秃成什么样了?连树都不愿意在这儿生长,可见此人煞气之重。
  但江止偏偏就朝那边走了,他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按照话本里的规矩,这种地方不是藏着绝世秘籍,就是藏着前辈的尸骨,旁边还得配两句“后来者得我衣钵,需为我报仇雪恨”之类的临终遗言。再不济,也得有个宝箱,里面装着什么千年人参、绝世神兵之类的好东西。
  结果,一个不大的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动物,跟开武林大会似的。
  一只断了翅膀的鹰,正歪着脑袋,和一只瞎了眼的狼一起趴在地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还有一只秃了尾巴的松鼠,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很沮丧。云真能理解它的心情,松鼠没了尾巴,就像男人没了头发,虽然不影响基本功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惨的是那只少了条腿的野猪。野猪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动物,现在少了条腿,连仅有的那点威严都没了,它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还流着口水。
  云真看着这一屋子的“残兵败将”,这哪是武林大会,这分明是武林大会散场后,被主角团打残的反派们在抱团取暖。
  师姐温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刺猬上药,嘴里还念念有词:“乖,不痛啊,上了药明天就好了。”
  那只刺猬在她手里温顺得很,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浑身的刺都软塌塌地耷拉着。
  云真看得目瞪口呆。
  刺猬?这玩意儿是怎么受伤的?不小心把自己扎伤了?
  听见声音,温婉抬起头:“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温婉看起来有点心虚,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云真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师姐一直在山里养这些动物。他之前还奇怪,师姐经常神神秘秘地往山下跑,还以为她是去见哪个相好的姑娘。
  云真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瞎了眼,师姐这么善良的人,他居然还怀疑她。
  她正感慨着,就看见那只把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狸猫,正懒洋洋地躺在师姐脚边。师姐还时不时伸手摸摸它的下巴,那猫舒服得直打呼噜。
  他之前还以为那是什么野生猛兽,搞了半天是家猫!一只有主人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专门欺负鸟的家猫!
  云真现在恨不得冲过去,用嘴啄花那猫的脸,但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那猫的体型,明智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猫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在说:怎么,不服?
  云真恨得牙痒痒。
  如果他现在是人,一定要跟师姐告状,就说这猫欺负他,让师姐好好教训它一顿。但可惜他现在不会说话,只能“啾啾”几声,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卖萌。
  江止的目光在那些动物身上扫了一圈,他走到那只瞎了眼的狼面前,蹲下身。
  那只狼警觉地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听起来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云真吓得一哆嗦,把眼睛闭上了,他已经能想象到血溅当场的画面了。
  虽然这只狼瞎了眼,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它发起疯来,一口把江止的手咬下来怎么办?
  江止的手被咬下来,对他有什么影响吗?好像没有。甚至还是件好事,江止少了只手,武功就废了,以后就不能欺负他了。
  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云真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江止的手正放在那只狼的头上,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那只狼居然没有咬他。
  不仅没咬,它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江止的手心,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只在撒娇的狗,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还是狼吗?那分明是条狗!而且还是条没出息的狗!
  更让云真无法接受的是,江止居然对一只狼这么温柔。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江止眼里,他可能还不如一只瞎了眼的狼。
  云真很受伤。
  他闷闷不乐地在江止怀里待着,看着江止摸了一会儿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温婉。
  “金疮药。”
  温婉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她看见云真的时候,眼睛一亮:“呀,这只鸟好可爱。”
  云真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胸。虽然他现在是只鸟,但被夸可爱,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他一向是靠脸吃饭,以前那些先生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会夸他可爱。
  嗯,只有第一次。
  温婉仔细打量云真:“怎么看着气鼓鼓的?”
  她盯着云真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胖啊,二师兄,你以后得少喂点,不然飞都飞不动了。”
  “……”
  他收回刚才的话,不受用,一点都不受用。
  什么叫好胖?他这叫圆润!叫富态!再说了,胖怎么了?吃你家小米了吗?
  但那是江止喂的,不是他主动要的!
  江止把鸟递过去:“它好像受伤了。”
  温婉接过云真,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家伙,怎么吓成这样?毛都炸了。”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翻来覆去地摸,摸得云真都不好意思了,被人这么摸来摸去的,总感觉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那只猫还在旁边看着。那猫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在说:胖成这样还想飞,做梦呢。
  “没事,就是吓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不过二师兄,你真的要少喂点,这鸟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云真:“啾!”(我不胖!)
  “还挺有脾气。”温婉笑道。
  江止接过云真,转身离开。临走前,云真特意回头,冲那只猫“啾”了一声。
  云真想:虽然师姐养猫,但瑕不掩瑜,她愿意照顾这些受伤的动物,证明她是个好人,一定不会是她把我变成鸟的。
  回到屋里,云真就被放回桌上那个用软布叠成的小窝里,整只鸟软成了一滩,趴在窝里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番折腾,把他累得够呛。从被猫追杀,到差点被剑刺死,这一晚上的经历,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刺激。
  江止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倒水。
  云真趴在那儿,偷偷瞟向桌上那本《道德经》残页。
  书页翻开着,缺了好多页,边缘也参差不齐,看起来惨不忍睹。
  完了。
  云真的心一沉。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装死,假装自己不知道书是怎么坏的;二,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但转念一想,他坦白了,江止能听懂吗?他现在只是只鸟,只会“啾啾”叫,江止又不是神仙,能听懂鸟语?
  再说了,他就算能听懂,又能把他怎么样?顶多就是少喂两顿饭,或者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也好,正好省得他天天在这儿看江止的脸色。
  装死就装死,死鸟不怕开水煮。
  云真把头埋进翅膀里,装成一只鸵鸟。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证明是他干的。江止就算有一万种方法证明是他干的,但他现在是只鸟,不会说话,江止能拿他怎么办?
  最多就是把他炖了。
  但江止应该不会这么做。师父把他托付给江止了,江止要是把他炖了,师父回来肯定要问。到时候江止怎么解释?
  “师父,那只鸟太肥了,我忍不住把它炖了”?
  这说不过去。
  江止端着水走过来,放在桌上。他的目光扫过那本书,停留了片刻。
  云真紧张得羽毛都竖了起来,随时准备逃跑,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然后,江止把书合上了。
  就这样?
  云真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江止拿起书,走到书架前,把它放了回去,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他对江止的了解,这人对自己的东西很爱惜,那把剑擦得能照出人影,衣服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连桌子上的茶杯都要摆得整整齐齐。
  书被撕了,怎么可能没反应?
  除非……
  除非他早就发现了。
  云真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止是怎么知道他在哪儿的?
  这山上这么大,他就是一只小鸟,江止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按理说,江止应该去练剑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而且时机那么巧,正好在他快被剑刺中的时候。
  云真越想越不对劲。
  难道江止一直在跟着他?
  江止走到床边,开始脱外袍。
  云真叫了一声,“啾。”
  江止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那张脸依然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云真总觉得他的眼神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那么冷了,就像冰山融化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冰山,但至少不会冻死人了。
  这场面有点尴尬。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算说了,也没人听不懂。可见幕后黑手的歹毒,就算把他变成一只鹦鹉,云真也不会这么难受,偏偏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珍珠鸟。
  最后还是江止先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桌边,把云真抓起来,移到了被子上。
  “睡觉。”江止说。
  云真心想,睡着了你压死我怎么办?
  他听说高手睡觉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运功,万一江止做噩梦,一掌拍过来,那他岂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我不会动。”
  江止像是看出了云真的心思。
  云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江止吹熄了灯,躺到床上。
  云真趴在被子上,心里还在嘀咕:你说不动就不动?万一你梦游呢?
  但是他太困了,把头埋进翅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他还是人。
  他少时脾气不太好,又顽劣,老是惹事,但师父也不敢罚太重,毕竟云真是金主,万一人家爹娘不高兴,不给银子了怎么办?
  于是师父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云真去后山“静思”。
  “静思”,其实就是罚站。
  对别人来说,静思可能还好,站着站着就习惯了,站着站着就能悟出点什么道理。但对云真来说,这简直是酷刑。他从小到大就没安静过,让他一个人待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刚开始,云真还能自娱自乐。他在后山抓蚂蚁,数石头,他甚至还试着跟树说话,问它们“你们站在这里几百年,不无聊吗”,“你们会不会也想走来走去”,“你们晚上睡觉吗”。
  但很快他就玩腻了,想回去。
  师父为了防止他提前回来,想了一招:要是云真提前回来,谁都不许和他说话,谁跟他说话,谁就陪他一起受罚。
  这招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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