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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南坐在马桶上心惊胆战,说好的刁难怎么变成了调戏。
闵绪源的脸已经在自己脖颈间流连, 如一只猛兽贪婪的嗅着自己猎物。
夏北南内心万分纠结, 让小系统开始联网查询。
【终于连上了餐厅的无线网络。】
小系统兴奋道, 他从进入餐厅开始就一直在搜集五米以内的信息全力破解WIFI密码。
【是餐厅的固定电话号码,前面还要加区号。】
【快查询一下, 现在该怎么办?】
夏北南表面不动声色, 内心欲哭无泪。
方案一:大声喊非礼。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pass。
直接划掉,惊动了陆景泽就全完了。
方案二:好好沟通一下, 表示自己会含泪退出, 成全他们。
pass。
继续划掉,陆景泽线最终任务结束之前不可能退出的。
方案三:从容就范, 脚踩渣男,从此和白月光展开一段崭新的爱情故事。
夏北南脸瞬间黑了……
“我想……”闵绪源薄唇贴到夏北南耳边。
声音婉转又感性,充满了诱惑。
外面传来了拍门声。
“有人吗?”是个小男孩的声音, “呜呜呜,我肚子痛死了。”
“有人。”夏北南吼了一句,又加了一句:“等一下。”
“哥哥能快点吗,旁边的都在维护, 我快忍不住了。”小男孩的声音哆哆嗦嗦, 夏北南停着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这孩子能拉在门口。
闵绪源松开手。
“算了, 今天先放过你。”
他喃喃说着打开反锁的隔间门,瞪了门口的男孩一眼, 淡定的摸索着走向洗手池。
夏北南长舒了一口气,眼前的男孩不过八九岁, 穿着小小燕尾服,还系了一个粉色的领带。他痛苦的蹲在地上,手指在地板上划着圈圈,用殷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咳。”夏北南尴尬的咳了一声,快步走出隔间,让出了神圣的坑位。
回到餐桌。
桌上已经上了最后一道甜点,一块小方块形状的黑森林蛋糕,上面用一对翅膀造型的白巧克力替代了樱桃的位置。
陆景泽阴着脸盯着夏北南。
表姨妈慢条斯理的用餐刀把小方块蛋糕切成更小的两块塞进嘴里,嘴角虽然噙着笑意但脸上已露出不些许耐烦。
“去了这么久,慈善晚宴都快开始了。”
“临时来了一个电话耽误了。”闵绪源面无表情的回答,一边粗暴的用叉子戳进了蛋糕,白色的翅膀悲惨的变成了碎片。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
大家准备一起移动到慈善晚宴的会场,陆景泽绅士的站起身想挽住闵绪源的胳膊。
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闵绪源把导盲棍递给他,又抓住夏北南的手,说道:“带我过去。”
陆景泽有些不悦,美人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带走自己的人。夏北南则低着头眼睫微垂,默不作声,也不敢拒绝。
温暖的西餐厅内温度仿佛降了几分,一股寒流在陆景泽和闵绪源之间来回打转。
“小源啊,这样不太好吧,”表姨妈连忙笑着打圆场,“我们自己去会场那边吧。”
“怎么,借用一下你的‘小亲戚’舍不得?”闵绪源眉眼微敛对着陆景泽轻笑一声。
“小夏胆子小,我怕……”陆景泽急忙辩解道。
“小夏不是挺好吗,温顺乖巧又善解人意,我觉得挺喜欢。”闵绪源把夏北南从座位上拉起来,又顺势把手搭在夏北南的削肩上,一副亲昵模样。
“走吧。”
闵绪源语气也只是表面客气,动作却是直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陆景泽默不作声,看着满眼阴郁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全是阴郁。
宴会厅里已经宾客云集,各种身着华丽服饰的人们,在互相吹捧敬酒谈笑风生。
这里的装饰是按照F国某皇宫的标准1:1定制,从中可以窥见当时旧贵族们奢靡的生活。
夏北南不怎么喜欢这种金碧辉煌的装饰以及场合。
特别是头上那盏巨大的水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
从陆景泽走进金色琉璃大门那一刻起,小系统就通知夏北南任务已经完成。
待陆景泽入座,宴会厅里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一个半秃的大肚中年人拿着一张稿纸走上最前面的发言台。
“湫河市第五界慈善募捐……让我们相聚星漫山庄……我代表湫河市政府……”
非常官方的说辞持续了十几分钟,夏北南坐在最边上的桌子边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闵绪源则一直紧紧攥住他的手。
发言结束,底下爆发出阵阵敷衍的掌声。
作为中心人物的陆景泽自然也被邀请上台,他随便说了几句,无非就是祝愿慈善活动成功和祝福来客玩得愉快。
湫河市这慈善晚宴年年举行,已经是第五届了,从最开始的慈善捐赠变成了有钱人炫富和猎艳的场所。
是仅此于过年前年会的聚会。
表姨妈早已和几个贵妇打扮的女人一起消失了。
闵绪源和夏北南虽然非常低调的坐在最边上的位置,但时不时还是有人过来套近乎。
“请问有人坐吗?”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朴素的妇人礼貌的问道,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一身白色蓬蓬裙打扮得跟个小天使一样,手里拿着自助取餐台提供的冰淇淋甜筒。
冰淇淋甜筒是三色的,可能时间有点久了,已经糊成一团,有几滴掉在了女孩的胸口的白色蕾丝花边上。
女孩满不在乎的慢慢舔着冰淇淋,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素衣妇人眼睛直盯着各种贵宾,完全没注意到小女孩,她同老公第一次来这种大型宴会,刚刚跻身上流社会,只想在名利场多认识点人,也可以让丈夫抬得起头,多条关系多条路。无奈贵妇团完全瞧不起她,只能在人群中寻找一切看起来很贵气,可能是富豪亲戚或者情人的目标。
至于女儿萌萌,出生时就有轻微的弱智,只能请家教念书,她很少带出门,因为打扮得再漂亮也不能掩饰女儿略呆滞的眼神。
“没有。”夏北南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
“您请坐。”
闵绪源则一副冰雕样子,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和事物,整个人泛着丝丝寒意。
妇人淡淡一笑,故作轻松
陆景泽走下发言台,他早就看到了闵绪源和夏北南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而且两人似乎很亲密的样子,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太明白高冷的闵绪源为何会看中自己的小情人。
是妒忌?如果是妒忌便不会一开始就拒绝自己。
还是真喜欢?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就是个笑话,毕竟是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拿什么‘见’呢。
他又想起了那天卧室里床上的人,忽然觉得好笑。
真想扒下闵绪源这副冰山面孔,看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个身着大红鱼尾晚礼服的女主持指挥着服务生们搬上来一件件盖着红布的物件。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按序号介绍拍卖物品。
夏北南对这些拍卖品兴趣平平,一是他不懂艺术,二是他没钱。他现在只想着这拍卖会能快点结束,自己能快点搭陆景泽的顺风车回湫河市区。
“你们也是过来拍卖的吗?听说今天有几幅名画。”
妇人坐下开始攀谈起来。
“是吗?我不太清楚。”夏北南略微有些尴尬,他并不知道这些,如果不是陆景泽的任务,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来。
“听说是有一副是大师罗约的作品,叫《玫瑰与少年》。”
夏北南觉得抓着自己的手指忽然用力起来,有些吃痛,看了闵绪源一眼。
那冰雕愈发冷寂,缓缓转过头,眼里如黑洞一般,阴冷瘆人。
《玫瑰与少年》是十二年前闵绪源的母亲请罗约大师为自己生日所作的画。原本一直挂在他的卧室里,后来父亲以股份为条件转赠给了他的第一任未婚夫,又辗转于几个收藏家不知所踪。
现在居然有人公然拿出来拍卖。
一股悲伤和怨恨在闵绪源心头翻涌。
旁边原本还在吃冰淇淋的萌萌不小心瞥了一眼闵绪源,忽然恐惧起来,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
“你怎么了,萌萌?”妇人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手足无措。
“妈妈,我怕,我怕。”萌萌边哭边往女人怀里钻。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引来了旁边人的侧目,幸好离的远,演讲台那边的女主持还在继续介绍慈善拍卖品。
妇女环视四周,虽然不想离席,但不能不管不顾幼女。她牵起女孩的手,一路往门口走,一边哄着。
“乖了,别哭了,妈妈去外面给你买可乐。”
可能是听到可乐,又可能是已经没有看到闵绪源那张冷脸,萌萌停止了哭泣,允吸着大拇指,木讷的被母亲拖出门外。
夏北南看着闵绪源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两只原本空洞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可怕无比。
闵绪源身子微微颤动,满身戾气向四周扩散。
他忽然站起身,拽住夏北南。
“我要回去。”
第30章 画像
刚走出大门, 一股夹着小雨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夏北南打了个哆嗦。
回去是怎么回去,他想起来载着闵绪源和表阿姨的车还在路上, 撞到一只羊前杠裂了一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回修理厂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 细雨密密麻麻的飘着,整个天空被灰雾笼罩看不到头。
“等一下。”陆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出来了, 手里还握着那根导盲棍。
又问道:“你要回去了吗?不等阿姨了吗?”
闵绪源接过导盲棍, 冷淡回答道:“不关你的事。”
“等一下会拍卖那副《玫瑰与少年》,我准备拍下送给你。”陆景泽又认真说道, “那幅画本来就是你的。”
“不需要, 我早就忘了。”闵绪源冷冷吐出几个字,转身就要走。
“那我叫司机送你吧, 这种地方没有公共交通。”
说着陆景泽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不多会,在员工休息室抽烟打牌的司机急匆匆的跑来。
“先生,不能走啊, 这天气能见度太差了,而且刚刚得到消息,有一段路塌方正在抢修中。”
司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面露难色。
“要不明天再走吧。”陆景泽转口道, “星漫山庄本来就是一个综合□□, 房间很足,星级也不差。”
夏北南一直在旁边当个透明人, 他忍不住拉拉闵绪源的衣角。
“那明天早上再走。”闵绪源松了口,对陆景泽低低说道, “那画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叫人帮你安排房间,早点休息吧。”
服务生带他们穿过玻璃长廊, 外面是景观花园,不过秋末曾经盛极一时的花都已败落,只剩下几朵金黄的菊花还在风雨中飘摇。
星漫山庄的客房,分为三档,陆景泽自然不会失了面子,预定的是最高档的那一栋两层楼建筑的贵宾楼。
里面只有四十个房间,装修是仿古的,以中间服务台为界东西为分中式和西式。
闵绪源不讲究这些,随便选了一间西式房,里面装修精致,华丽典雅,整体地中海风格温馨别致。
把情绪不佳的闵绪源送进客房,夏北南长舒了一口气,他趁着闵绪源洗漱的功夫,溜出房间,转头就看到陆景泽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白色烟雾萦绕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陆景泽抬起头看着他,满眼阴翳。
摁灭手中的香烟,似笑非笑的步步紧逼。
夏北南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怕什么。”陆景泽抓住他的手,又想起闵绪源一整晚都亲热的握住这手,心里又恼又怒,手上力道都重了几分。
“先生,痛……”夏北南故作委屈说道,他的手很白,随便一掐就一道红印。
陆景泽甩开手,眼神阴冷中夹杂着丝丝狠戾,让夏北南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寒。
“一会到我房间来……”陆景泽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开了。
闵绪源穿着浴袍赤脚走出来。
头发还未擦干,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双颊微红冒着些许热气,纤长的睫毛挂着一丝湿润的水雾,光滑的天鹅颈一览无余,胸口丝绸般的皮肤在微敞的浴袍下若隐若现,还有一双笔直的长腿让人浮想联翩。
“找不到你了。”闵绪源从后面一把抱住夏北南,半边身子压在那瘦肩上,又撒娇般的把头蹭蹭夏北南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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