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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马桶上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两眼放空。
怎么办才好,好想直接瞬移逃走。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先不说会被人怀疑。闵绪源一起进了洗手间,而门口还守着陆景泽。
【老板不会认出我了吧,他是不是很生气。】
夏北南垂头丧气。
【大大不会的,声音做过处理了,闵绪源也看不见。】
小系统忍不住安慰道。
【催眠喷雾准备好了,洗脑光环也可以随时兑换。】
陆景泽还好说,但闵绪源不吃这些光环,夏北南一阵忧郁,他低下头心里有些沮丧。
目前也只能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洗手间外面的走廊,陆景泽正候在门口,靠在墙边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脚边已落了不少烟灰,他猛吸了几口,把还剩三分之一的香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一脚,看着洗手间的门,犹豫了几秒,又掏出了烟盒。
不远处章凛摇摇晃晃的摸着墙走过来,晚上喝了不少,白的红的还有洋酒,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脚下有些虚浮。
他甩开身边的美女前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一边捂着嘴,还刚走了几步就吐了。
吐干净之后明显舒服多了,眼神也精明了许多,他抬眼看陆景泽。
张嘴打了个招呼,扑面而来的酸腐味让陆景泽一脸嫌弃。
“景泽,你还没走吗?”章凛忍着恶心的感觉擦了擦嘴角,装作若无其事说道:“太晚了,就别走了,那边国王套房还空着,我叫人给你安排安排。”
陆景泽举起手中快燃烧殆尽的香烟,蓦地深吸一口,懒得理他,心里还在记恨章凛多事又多话。
章凛眼珠一转,知道他心中不快,便讨好般问道:“你的大小美人呢?”
他还心心念念着陆景泽的小白花,勾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今天晚上一见到就更馋得厉害了。
“兄弟今天帮了你这么多,别挎着副脸。”
章凛又说道,样子有些得意,他以为陆景泽还念念不忘闵绪源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人带过来为好兄弟制造机会。
不提还好,听到‘帮’字,陆景泽差点没被气笑了,好一个‘好兄弟’帮他约了闵绪源,不但把今天晚上的计划全泡汤了,还把他的老底都给闵绪源掏了。
认识这么多年,被章凛坑也不是这一回了。陆景泽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哎,你那小美人呢?”章凛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卫生间,“不会在里面吧。”
陆景泽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口浓烟直接喷他一脸。
“咳咳,景泽你太过分了。”章凛抗议道,“我今天这么帮你,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酒我让人下了料,两杯都下了,啧啧啧,小美人还真厉害,一口气把两杯都喝了。”
话还没说完,陆景泽手中的烟掉到了地上。
他抬手一把揪住章凛的衣领,厉声问道:“你放了什么?”
“看你紧张得,又不是什么伤身体的玩意,不过是一点安眠药和一点情趣药。”
章凛不以为然的轻笑道。
门‘怦’的一声打开了。
满身戾气的闵绪源站在门口,听到章凛的声音故意没出去,他挺烦章凛这种嬉皮笑脸的人。
“你说什么?”闵绪源周身气温骤降,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染上了怒气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小源?”章凛看到闵绪源有些怂了,于是尬笑道,“我没想害你,你的事你表姨妈都跟我说了,你跟着景泽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你今天听到景泽会来不是马上就答应过来了吗?其实你对景泽还是有点意思吧。”
“还有景泽,你发什么脾气,你不是一直喜欢小源吗,现在人都自动送到跟前了。”
“我费了这么大功夫,不过是想帮……”
“我不需要你管我的事。”陆景泽温怒道。
章凛甩开陆景泽的手,整整自己的衣领。他看得出来,陆景泽是真的生气了。
为了一个玩物跟自己生气,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装什么纯情。”章凛装作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也不是看不懂,景泽你两个都要我也不和你争。与其在这里发我的脾气不如去看看你那小美人,过了这么久,药效早该发作,还不知倒哪里了。”
闵绪源直接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而陆景泽想起刚刚夏北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心里一紧想紧,伸手想拉门。
章凛一把拉住他,说道:“别生兄弟的气,我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掏出一把顶端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钥匙塞到陆景泽手里。
“老房间,你懂的,别玩太过火了。”
第40章 国王
洗手间里。
水龙头里的水, 一滴接一滴有节奏的落下,砸在肮脏的水池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空间中无限放大。
一个白色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长了影子, 脚踩着蓝色绿色的彩灯, 如鬼魅般一间间用棍子敲打着厕所隔间的木门。
嘴里喃喃唠念着:在哪……在哪……
直到最后一间, 停住了脚步,敲打声也变得轻柔起来。
“你在里面吗?”
闵绪源拍了拍门板。
夏北南没反应过来, 一时没有吱声, 那拍门声瞬间如暴风骤雨般落下来。
“我在!我马上就出来!”
他大声回应道,生怕下一秒闵绪源能直接把门踹开。
原本坐在马桶上整个人都傻掉了, 烦躁的抓抓自己的头发。只想在厕所里当一只鸵鸟, 消耗这漫漫长夜。
结果才这么会闵绪源就直接找过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拍门声戛然而止。
夏北南收起焦虑, 平复好心情,不紧不慢的冲了个水,又缓缓打开隔间的木门。
闵绪源站在门口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还没等夏北南反应过来, 便被紧紧搂住。
“你还好吧。”闵绪源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刚有些肚子痛,现在没事了。”
夏北南轻声回答道。
温暖的怀抱让他有些安心,淡淡玫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余光瞥了一眼门口。
只见站在门口的陆景泽, 双手抱胸, 脸色阴沉,眼神复杂, 一副极度不悦的样子。
夏北南顿时目光瑟缩,吓得心里一颤。
“你不用怕他。”闵绪源感觉到他的紧张, 伏在耳边轻轻说道。
又搂紧了几分,转向门口的方向, 如同示威一般。
夏北南只好把头低了低,躲开陆景泽炽热的眼光,他有些腿软,怕自己装不下去了。
陆景泽收回目光,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自己畏畏缩缩的小情人,不好和闵绪源计较。只能尽量平和的说道:“太晚了,先去客房休息吧。”
闵绪源楞了一下,眯着那黑洞一般的眼睛,露出不明笑意,把怀中人又搂紧了几分。
“那就麻烦学长了。”
穿过拳击场,进来的楼梯的拐角去有一条幽暗的长廊,如黑暗城堡一般,暗灰色墙壁上装饰着电子烛台,昏暗的尽头是一副巨大的贵族女性半身画像,那双眼睛仿佛活的一般,向来者投来炬炬目光。
夏北南觉得有些阴森瘆人,往后面缩了缩。
陆景泽打开墙壁上的暗格,手指伸进去刷开密码。
画像跟推拉门一般向旁边移动,露出一台电梯。
这私人电梯不大,不过两平方,其实三个人站一起也不会挤。
陆景泽先踏入电梯,伸手按了一下那电梯壁上仅有印着皇冠花纹的按钮。
随后闵绪源一只手抓住肩膀,另一只手揽住腰,如同老鹰夹着小鸡一般,拽着夏北南往电梯里推,故意把站在电梯口的陆景泽挤到一边。
一瞬间夏北南只觉得肩膀上忽然轻松了一些,那只一直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摸向了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小心。”
眼明手快的陆景泽拉住闵绪源的胳膊,只觉得右脚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那黑色的定制鳄鱼皮鞋上踩着一只咖啡色英伦学院风皮鞋。
“学长,不好意思,踩到你了。”闵绪源收回自己的脚。他勾勾唇,嘴上说着道歉,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显毫无悔意。
“先生你没事吧?”
夏北南眨巴着大眼看着那质地结实的鳄鱼皮鞋上面一个硕大的鞋印。
眼神真诚睫毛簌簌,看得陆景泽甚至心里有些痒。
“没事。”他淡淡的回答,看了一眼闵绪源,却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都怪章凛多事,如果今天没有闵绪源,自己肯定能和小情人浓情蜜意共度良宵。
电梯直达三层,穿过一个室内景观花园,玫瑰花墙后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巴洛克风格木门。
陆景泽拨开悬挂在门上的铜制玫瑰装饰,露出金属玫瑰花纹的钥匙孔。红宝石钥匙轻插进去,旋转一圈,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里面便是‘国王房’,装修配置堪比五星酒店的顶级总统套房。
陆景泽以前没少来过,和章凛等一些有钱朋友在里面寻欢作乐醉生梦死。
穿过富丽堂皇的巴洛克装饰前厅,里面便是卧室。这套房配有三间卧室,分别对应不同的风格。章凛别有心机的把其中两个房间的门锁上,只留下中间那扇半敞着的酒红色门。
闵绪源不丝毫理会陆景泽,拽着夏北南就进了门。
卧室非常大,里面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全景,旁边的卫浴是半透明的,安装了大型按摩浴缸。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那浴缸热气腾腾,殷红的花瓣在波浪翻滚。有心人明显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正中间圆形水床铺着酒红色的床单,同时躺五个人都没有问题。
水床顶上白色轻纱幔帐,别有一番风味。
闵绪源毫不客气拉着夏北南直接坐在床上。
他今天也有些累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
于是握住夏北南的手问道:“几点了?”
“三点一刻。”
夏北南瞄了一眼墙上的金色挂钟。
“随便休息一下,天亮就回去吧。”
说着衣服也不脱,便把人直接推到在床上,自己也直接躺平了。
“睡觉。”闵绪源摸到垫在床边的薄被往两人身上一盖,直接闭上眼。
水床中央可以清楚的看到轻纱幔帐内侧的玄机。
幔帐顶上那些形状各异的情趣小道具,给了夏北南不小的视觉冲击震惊得,他看得眼花缭乱嘴巴都合不拢,直接挣扎着想爬起来。
“怎么了?”闵绪源露出疑惑之色。
“没什么……”夏北南小声说道,不知道如何开口描述所见之物,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自己也没看到这些东西。
“听话。”闵绪源温热的指尖滑过他的脸颊,顺势摸摸他的头,又塞回被窝里。
夏北南微微侧过脸,目光无处安置,闵绪源像安全的港湾包裹着他这只小船。
这一切看在陆景泽眼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妒忌之色。
他其实也一起跟进了这件卧室,不过是站在门口,迟迟无法挪动脚步,闵绪源就如一道墙隔在他和小夏之间。
完全猜不透闵绪源想做什么,想离开却又放不下自己的小情人。
说不定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小白花被吞吃入腹。
他的脑子里开始上演起床上两人桃色
房间内以温馨的暖光为主色调。
章凛早已经让人打扫布置妥当,飘窗上点着天鹅交颈造型的紫色香薰蜡烛。
浴室门口的维纳斯出浴白玉雕像的景观时不时喷出烟雾和泡泡,配合水床四角的粉色和白色交替闪烁的LED地灯,看似梦幻又看似艳俗。
他轻叹了口气,幸亏闵绪源看不见。
那个幔帐顶端藏着各种小道具,是章凛找人设计的,说是为了增加乐趣。
目光又移到夏北南那震惊的小脸上,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幔帐内侧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章凛已经在坑他的路上越走越远。
“学长,你不休息吗?”闵绪源皱皱眉,他没有听到陆景泽离开的脚步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休息。”
陆景泽说着走进卧室,坐到飘窗边的天鹅绒沙发椅上,又把长腿架在沙发凳上。
“我不太放心小夏,坐这里就好,”陆景泽装作对闵绪源的隐形逐客令毫不在意,“天亮了我送你回去。”
话说得非常客气,陆景泽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烦躁不安,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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