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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痛到一直发抖,嘴中的嘀嘀咕咕的一直喊着哥……虽然不是很懂,不过不重要。看到你痛苦的表情就很值得,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时间,特意为你们打造这无人能入的密室。”
“相信那丹药应该很快就会发作了吧,除了抑制灵力,我还为你们特意挑选了些不错的好东西,黑市里卖得可贵了,为了找到这东西,浪费我不少的时间。”
“好好享受吧……我会在你断气之前来将你放进炉子里炼化,不会浪费你一分一毫,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呀哈哈哈哈哈……”
凌风怒瞪着孟耀离开密室,在看不到的门外,孟耀在踏出密室的瞬间便昏迷不醒。
何凭安出现将人扔进旁边的房间,而旁边的旁边还有许多个这样的房间,站在走廊能够看见从头到尾一共十一间,除了凌风与凌云共享一间,其他所有参与过那场谋害的人,刚好一人一间,独享私人定制。
门口的水镜能里边的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许久未出现的肖清淮如今正站在何凭安身旁环抱着他。
“安安……若是累就这么结束吧,不要勉强自己一遍一遍的对着这些不想见到的人,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这些人不足以占据你的时间和精力。”
肖清淮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体里,看着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他能切身感受到他的疲惫与厌恶,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轻松愉悦的笑容。
肖清淮不知道该怎样让他轻松一些,他不想看到他勉强自己去对着他厌恶的人和事。
何凭安有些恍然,在他的怀抱中转身,贴着他的胸膛,就这么抬头望着他。
他伸出手放在肖清淮的脸颊,这眉眼都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开,是他亲手带大,跟随着内心的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不曾缺席过他所有的时刻,他迄今为止的所有时光,都在他的陪伴中度过。
这样看得像眼珠子的宝贝,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谋害,让他受到那样的痛苦,让他陷入那样的折磨,就算再厌恶又如何,他们活该获得他们应有的惩罚,死都不过是一件轻松的解脱。
他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他经历,肖清淮经历,所有的痛苦都得千倍万倍偿还,不然如何能平息他内心的怒火。
何凭安心中思绪万千,可是面对着他却只是勾起微笑,轻缓摇头。
“没关系的,很快就会结束了,在这之后我们就只属于彼此,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必须要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清清,再等我一会儿好吗?若是无聊的话……嗯好像想不到什么有趣的解闷方式,刚好现在不需要我再盯着,可以离开一小会儿,去泡温泉吧,就像上次一样……”
他们回到那处温泉地,玩水嬉戏的同时,凌风则在受尽痛苦折磨。
他口不能言,体内的灵力也如同孟耀所说被封禁,胸口的伤口还在持续传来痛疼,混合着孟耀鞭打造成的伤,感受到的疼痛都开始变得麻木,这时他发现凌云似乎有了动静。
他看见凌云开始挪动,他听见他口中不断响起的呻吟。
凌风不明白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何他的弟弟就变成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连行走都不能,只能用双手代替双脚,四处摸索四处爬行。
他看着他用手撑起上半身,披散的头发让他看不清他如今的模样。
凌风努力发出声响,吸引攀着桌子的凌云注意。
对方听到声音下意识发抖,躲避的动作看上去非常熟练。
凌风等了许久,缩在角落的凌云似乎才发现,这并不是孟耀发出的动静,房间内还有别人的存在。
“……是,谁,在哪?”
干涩的如同被砂纸打磨的粗粝嗓音,凌风听见的瞬间对孟耀生出难忍的愤怒,更多还有对何凭安生出滔天的恨意。
拼着越发收紧的缚仙索,凌风再次弄出声响,凌云终于确定方向。
这时他才看凌云的模样,抬头时将被头发遮住的脸露了出来。
他看见他眼下两道干涸的血痕,紧闭且凹陷的眼眶昭示着凌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这地方都遭受了些怎样的酷刑。
凌风想要怒吼,在这一刻连身上的束缚都无法将他禁锢。
他不断地尝试想要挣脱,可是这所谓缚仙索还是如同附骨之疽,除了越发紧实的束缚感,他没有感觉到有一点儿被挣脱的迹象。
“是谁?谁在那里。你是……是凌风吗?为什么不说话?”
如今的凌云像是被剔除傲骨,只敢小心翼翼地试探,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心中却还存着希望,第一时间问出他始终念叨惦记的人。
凌风这样的人,在意的人很少很少。
对于他来说,或许他人的仰望,获得的实力与地位,更能得到他的关注。
可凌云到底不同。
第257章 7.14燃烧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凌云便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亲缘淡薄的凌风,若是谈起在意也就只有凌云,可是行将踏错,当初的那个决定的确是他做错了。
如今的他,就算是死也认了,可始终是看不了对方被折磨成这般的景象。
难以形容的痛苦,像无形的手,正一点点撕裂心脏。
他明白,这就是何凭安要让他感受的痛,用最在意的人报复他,要他亲眼看见他唯一的亲人,用这样屈辱的方式苟活,受尽折磨后才得以死去。
这是他的报复,直到这一刻凌风才深刻体会到他所言的痛苦。
等到何凭安和肖清淮鸣金息鼓,回到走廊查看房间里的情况时,能看到的只有断成许多节,拼命伸手想要触碰凌云的凌风。
看样子肉体已然失去生机,但是因为何凭安的缘故,凌风的神魂还被困在他的身体内无法脱离。
再看一旁,还有十指血红白骨森森,指节都全部暴露在空气中的凌云。
人虽然还喘气,但是状态看上去离死已经不远了。
凌风的肉似乎对他有超乎想象的吸引,他啃咬着掉在地板上,属于凌风的大腿。
他的口中全是血色,行动之间看着已经失去理智。
何凭安冷眼在外边看着里边的惨状,凌云如今的状况,明显就是孟耀所谓特意准备的药所导致。
吞噬最亲的人吗……还真是用来折磨人的好东西。
丧失理智的凌云似乎在逐渐清醒,何凭安能看见对方的动作变得迟缓。
大腿的缺口明显告诉何凭安,凌云是切切实实将人肉吞入腹中。
何凭安准备给他再添一把火,用灵力将对方体内的药性清除,顺便恢复对方一点儿灵力,让他能够用神识来查看周围的情况,看看地上那他啃食成残渣的,到底是谁。
如他所料,凌云在清除药性后渐渐清醒,啃咬的动作停止,呆愣在原地,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何凭安看见对方猛的将脸朝向地板,凌风园瞪的双眼还在死死盯着凌云。
他看见凌云像是无法控制呕吐的欲望,顾不上手指骨节外露,直接将手指捅进嘴里开始抠挖。
不大的房间全都是凌云痛快的呻吟,他呕吐的模样看上去要将五脏六腑都全部挖出。
舌头被他捣烂了。
“看”到何凭安也说不出话,只能呆滞地用白骨指着何凭安的方向。
何凭安避开地上的血水走到房间深处,手一挥,昏暗的房间多出一炼丹炉。
炉中的火焰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都点亮,让凌云后知后觉发现周围的熟悉之处。
“觉得眼熟吗?相信你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忘记的吧。”
“这房间是按照我记忆中的炼丹房来还原的,我对那地方可谓是记忆深刻,没有一刻敢忘记那时刻。”
何凭安透过周围的环境回忆过去,他好像回到了当初那个恐惧又无助的自己体内,看他是怎么挣扎着,努力着逃离恶魔的魔爪,从此过上漂泊无定处的生活,直到遇见青鸟,再到后来的肖清淮。
“当初就是这样,你想要将我给炼化,不过好在你小看了我,让我能够获得逃脱的生机,为我自己搏得一条生路。”
“说实话那日的剑真的很疼,一剑一剑捅进身体里边,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命这么大,能活下来,能逃出去。”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报仇了,可惜就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也能这么不要脸,学着年轻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时间真是过去很久了,毕竟你们都知道的,在小世界的日子,再加上过去的时间,其实那些什么仇、什么恨早就淡化,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不放过我还伤到了他……太过分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何凭安的手伸向四分五裂的凌风,被困在体内的神魂终于是脱离困境。
对方看上去倒是轻松许多,就算被何凭安禁锢在手掌心,还在试图逃离,逃离显而易见的结局。
“何凭安!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为何要这般折磨我们两兄弟,就一定要魂飞魄散你才肯收手吗?”
何凭安不想听到对方不断发出的嘶吼,翻手就将人投入身后熊熊燃烧着的炼丹炉。
刚沾到火焰的凌风就发出尖锐的叫喊,那种疼痛甚于之前受到的任何伤害。
凌云瘫软在地上,听见凌风的声音才有了些动静。
他蠕动着与烂泥无甚区别的身体,伸长手想要触碰何凭安的衣摆。
何凭安才不想沾上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血,大退一步,直接连着身体,将凌云如法炮制投入炼丹炉,两兄弟这么被火焰灼烧,再也发不出除了惨叫以外的任何声音。
“烧吧……慢慢地烧吧。这火,可是我特意寻来的魂火,即使是神魂,也会被灼烧到最后一丝一毫,烧尽你们所有的的罪孽,偿还你们所有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何凭安站在炼丹炉前出神,瞳孔中摇曳着橘红色的火焰倒影。
肖清淮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将人抱进怀中。
何凭安没有反应只是任由他动作,鼻间这时飘入他身上的味道。
他埋首进他的脖颈,缓缓地叹了口气,将双手环上他的腰间,紧紧的,用力地将人抱住,贴近到不留缝隙,用身体感受他的存在。
“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会儿。不想看到他们的话,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安安,就这样吧,好吗?”
肖清淮抚着怀中的这颗脑袋,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目光则冷漠地投向在炼丹炉中翻滚的两人。
凌云的肉身已然被烧毁,现在与肖清淮对视的,自然是凌风和凌云的神魂,疼痛让他们面容扭曲,想要逃离,却找不到能够逃离的缺口。
对于这么些人,将他害得差点儿丧命,肖清淮的实感不是很强,更在意的还是他们原本想要谋害何凭安的心。
这些事情都是何凭安后来才告诉他的,在他的视角,这些人突然出现,大费周章,提着一把令他感到不祥的黑剑,他甚至都没有多想,就冲上前去,挡住了那明显冲着何凭安心口去的一击。
非常非常的痛苦,不仅是捅穿身体的一剑,皮肉上的伤害对比神魂来说不值一提。
他对于那日是怎么逃出来的记不太清,全都是从何凭安的描述中回忆起零星的片段,好在他命不该绝。
现在回想起来庆幸占据心头,好在那样的痛苦没有让何凭安承受,他一点儿都不后悔为他挡下那一剑,他的安安不该再受更多的苦了。
肖清淮的思绪正漫游天际,何凭安的脑袋抬起的动静让他回过神来,他低下头与他对视,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那就只看你,只看着我的清清我的宝贝,再没有任何人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我们只会同生共死,谁也无法丢下谁,谁也无法落下谁。”
何凭安和着肖清淮离开房间,身后的嘶吼被永远留在了此处。
肖清淮提出想在温泉那修炼突破,两人便在那无人的地方度过了漫长的修炼时光。
当年参与那次事情的人全都在何凭安开辟的小空间中苟活,撑了最久的还数凌风。
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他发不出哀嚎,在魂火中不断被燃烧的神魂越变越少,他的意识也跟着开始逐渐消失。
直到意识消散,魂火变回一开始的一小簇,凌风始终没有再看见过何凭安的身影,这里的一切早就被遗忘。
第258章 7.15从始至终
一日两人结束双修,睁开眼对视的瞬间,彼此都心知肚明即将发生些什么。
“没问题吗?这么久都未见成功之人,之前那些从秘境中出来,尝试突破的无一都失败了。我不想失去你……真的要尝试吗?”
肖清淮紧张地抓着何凭安的手,思绪回到很久之前亲眼见证的惨剧。
那些尝试突破的修士全都身死道消,而后来的一段时间,东霞动荡不安,宗门势力全部洗牌。
一直闭关的两人难得出门放松,结果打听有关东霞各方势力的消息,全都换了些没听说过的名字,长青门变成那些人口中没落的宗门。
当时他心中只叹世事难料,现在轮到他时,他却是忧虑上心头,看着何凭安的眼中全都是恳求,不想让他以身犯险。
何凭安对于尝试突破飞升倒是没有肖清淮如此担心,冥冥之中,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拉过他还未分开的身体,尽情感受彼此的存在。
“那便一起,就算是死也不分开,好吗?这地方已经没有值得停留的事情了,清清不相信我吗?我们会成功的。”
自从肖清淮借由他的身体重塑肉身,他们就已经不分彼此,肖清淮甚至可以随时融入他的体内,他们的修为也在逐渐持平。
明明之前与他相比还差一截的肖清淮,在他突破没多久后,紧随其后跟着突破。
不过到底还是他更快一些,快他一步摸到了此界之顶峰。
他想要突破,做这飞升的第一人,与他离开这无趣的世界,去往更多更有趣的未来。
东霞的许多修士都忘不了那一日,声势浩大的雷劫,就算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都能感受到那雷电的余威。
无人敢靠近那方圆千里,威压之大就算是分神期的修士都寸步难行。
除了少之又少的,站在顶尖的那一部分人,其他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地怀疑这可能会是什么样的雷劫,又会是什么样的修士,才能经历这样的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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