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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柔和温暖,他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这一刻自己的内心。
是了,按照他们俩现在的相处方式,的确是在谈恋爱,毕竟当初原身虽然出名进门,但是并没有一个实际的身份,结婚证更是别想,对外只是说,原身将会是肖家的另一位主人,再多的就没有了。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如果要成为伴侣,除了当事人双方的意愿,还可以去结婚,得到法律上的认可,领结婚证,用来证明他们俩是一对,是伴侣,是相互陪伴的对象。
换作他们那里一般双方结伴对外宣传可为道侣,感情更深的则会办结契仪式,在天道的见证下,成为彼此的半身,此生此世,永远相随。
若是其中有一方背叛,会在天道的惩罚下灰飞烟灭,所以大部分人并不会结契。
好聚好散,独身一人都是常见的事。
他见过的,很多结契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修为散尽,便是身死道消。
天道下的誓言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不遵守,便要受到惩罚。
这个世界就没有那么多令人顾忌的事情,背叛也不过是轻拿轻放的事情。
大部分背叛者都不会带有悔意,只是懊恼为什么会被发现,让自己的面子丢失。
谈恋爱的下一步就是结婚,他们会结婚吗?
他不知道,他不想预设太多未来的事情,没有意义,徒增烦恼。
这一刻的温馨舒适与美好不会欺骗他的内心,待到他把身体养好,把孩子拿掉,他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探索,慢慢体会自己对他的感受。
就当是给他千年的苦修放一个假,他也想沉溺于红尘美梦。
车的轰鸣声变小,目的地到了。
肖清淮收起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侧过脑袋,用手掌托住对方的脸颊。
他是喜欢他的,从哪一刻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天在花园里看见他的睡颜,又或是看见他和动物之间的互动。
那天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突然冲进后厨用剪刀捅自己的身体时,他其实吓坏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孩子会不会受到伤害,他看到了从他肚子上蜿蜒而下的血液,和若隐若现的肋骨。
他那么瘦,露出的手肘骨头凸起,他之前有注意到他身上有淤青,问过医生得出的结果是因为对方一直以来营养不良太瘦弱,骨头都发育不良,更不要说长肉。
他睡在不够柔软的床都会被自己的骨头硌出印子,若是不小心撞到什么硬物,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会显出痕迹。
但是一个那么小的人,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量却那样惊人,他险些都掰不过对方。
心脏的不适比手上的刺痛来得更快,所以他对着他发出了自己的怒火,他没有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
或许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发现他和自己的印象还有调查来的信息都不一样,他开始关注他了。
他让管家为他记录对方日常的一举一动,他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
可是再见面的时候,还是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下车的时候没忍住说了他一句笨蛋。
并不是在嘲笑他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只是在气对方笨到连身体都照顾不好,还想要不顾性命的胡闹。
他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流掉好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期待过的,但是他鲜活的模样把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一点点填满。
如果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孩子,是不是也不错呢?
虽然这样想过,但是他还是尊重他的意见。
这段时间他一直表现出对这个孩子的厌恶,所以那天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问了医生的这个问题。
如果拿掉孩子会不会对对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要做了检查才知道。
所以他偷偷为他身体做了个仔细的检查。
检查报告出来后,医生说出来的话让他有些窃喜,又有些无措。
医生对于拿掉孩子表示反对,因为他的身体本身能怀上就是奇迹,一堆的毛病,全都出现在同一张报告上,看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第13章 1.13欲与家人见面
即使肖清淮特意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为他调养身体,但是时间太短,见效的时间还长,更不要说他前段时间又受了伤,好不容易补了一点底子全都败没了。
这样的结果,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这一胎若是精细养着,顺利生下来,对他身体的危害说不定都要比打掉孩子要小得多。
孩子可以留下,一个自己和他的孩子。
如果生出来是会像他还是自己?
可是他这么讨厌孩子,他甚至连性命都不顾,只为了要拿掉这个孩子。
他喜欢自己吗?亲他是因为恶作剧还是喜欢?
他分不太清楚,每一次他望向他的眼睛,看到更多的是捉弄成功的狡黠。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留下这个孩子。
而且就算他喜欢他,他会不会不喜欢孩子?
自己该怎样跟他解释,这么多天他都开不了口,他沉溺于和他相处时虚假的温馨时光,他心底里隐隐知道,若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这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能够留在他的身边,这一切也是一样的结果吗?
他不愿去想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拖着掩着,只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若是他晚一些提出,那时自己与他会不会多一些感情,能让他多一些犹豫。
他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阴暗地偷着外面的阳光,期待着阳光可以慢一些离开。
多照耀他一会儿吧,毕竟他太冷了。
看着眼前这张小脸,还是瘦瘦小小带着一些病弱的苍白。
脸颊因为晒了一会儿太阳才染上了一点红霜,按一按又冒出底下的冰雪,他尝试幻想他的离开,世界的颜色都开始褪去。
他想从他这里偷一个吻,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再亲一亲眼前这个小人。
肖清淮的嘴唇想要落在他的嘴角,除了之前的那个情不自禁的吻,这几天他再也没有让他再品尝过。
他以为是他不愿,所以就算是窃香也只敢在嘴角。
他闭上眼睛贴了上去,吻到的却是记忆中的那一片柔软。
他瞬间睁开眼睛,和近在咫尺的双眼对视,他的手捂住了他的视线,唇齿相接,含糊不清的话从喉咙中溢出。
“接吻要记得闭眼呀。”
氛围不知是从哪一步变得火热,何凭安主动伸出舌头,勾动着呆愣的对方,邀请他与他共舞。
啧啧水声在狭小的空间响起,司机早在到达之时便先行下车到一旁等待,现在的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其实他不想让何凭安知道,他已经想念这个吻很多次,每一次他肆无忌惮的贴近,他都在窥觊他的味道,怀念他嘴唇柔软的触感。
他吻得越发激烈,像是只噬人的猛兽,想将眼前弱小的猎物吞吃入腹,骨血相融。
何凭安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失,他甚至偷偷用上了他为数不多修炼来的灵力,都比不过眼前这头出笼的野兽。
他伸出手抵在了他的胸口,肖清淮失控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他收回他忘情时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想念留恋的嘴唇。
一呼一吸,胸口在剧烈起伏,他将自己激动的身体和心情平复,他按耐住他欲破胸而出的欲望,戴回了他一贯的面具。
何凭安看着对方释放而出的疯狂被他自己一点点收回,看着他又变回了那个外人看来优雅精明的模样。
被随手丢弃的眼镜回到他的鼻梁,他抬手为何凭安整理被无意识揉皱的衣衫。
有些弄不平了,他看起来有些苦恼。
“没关系,就这样吧。我们快下去吧,也不知道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在不在家。”
何凭安拉住他想要抚平皱褶的手,手指缓慢插入,与他十指相扣,他感受到手套的下面似乎还包裹着什么。
他想起了他始终不肯给他看的手伤。
微不可察的停顿,抬起头时还是一脸笑容,让人看不出破绽。
肖清淮没有察觉出异样,只是随着的力道下车,走进了这座他为他的家人置办的房产。
这处位置虽然比不上中心地区,但也算是交通便利,一应俱全,房价不是便宜的那一档。
对于在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住了那么多年的何家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合适的地方了。
按第一遍门铃时,里边并没有传来想要开门的动静,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两位主人,得到示意后再次按响了门铃。
上下楼的邻居看到杵在门口的三人,带着八卦的表情走近询问。
“你们找这家人?别按了,昨天他们一家三口都搬走了!”
“昨天那阵仗看着可大了,平日里见到那两夫妻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人,住到这个地方已经够让我惊讶了,没想到女儿出息呀,攀上高枝了!”
“陪同来的那群人,领头的那个看起来挺阔绰的,还给我们路过的人都包上红包,说是要给大家撒点喜气,说是多亏了我们这些邻居的照顾。”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谁不知道这三口子才搬来一个多月,怎么可能谈什么照不照顾,可是人家硬塞,还说什么不收就是不给面子,哈哈你说这事闹得。”
“小伙子看着挺贵气,认识这家人的谁呀?哎呦那个要是不方便就不说,我就是好奇,如果你见得到那一家三口,帮我说声谢谢啊。我那天回家看到那红包,里边可是九百九十九!这么大的红包我也是第一次见,不和你们说了,我赶着回家准备晚饭,晚点还要接孩子放学,先走一步。”
那人跟竹筒倒豆子,话题起来就停不下来,他们都还没应声,这人就把经过说了个一清二楚。
人都走了,上边还传来让帮忙道谢的声音,嘴里说着惭愧,倒也没见想要把那红包物归原主的意思。
何凭安和肖清淮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何凭安掏出手机,找到了通讯录里标记为爸爸的手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接通的声音,响了几声就被对面的人接了起来。
第14章 1.14发现家人搬走
“喂?哪位?”
“父亲,是我。”
对面的人明显都没看来电是谁就接通,因为背景音带着吵闹,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大。
“谁?听不清,大点声。”
何凭安嘴巴拉得平直,肖清淮在一旁看到他这个表情,直觉对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是我,何凭安。父亲您人在哪?为什么您那边会这么吵?”
此话一出,两边都陷入沉默,听筒里的嘈杂瞬间消音,何凭安嘴角现在直接耷拉下来,静静地望着显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页面。
大概过去一分钟左右,对面又传来了何父的声音。
“凭安呐,找我什么事?我这过得都好,让你那个肖总助理不用再过来探望了,大忙人不好在我们这种人身上花时间。你就安安心心在肖家养胎就好,不用担心我们。”
再开口,对面已经没有刚刚的吵闹声。
何父对着听筒说话,听着有些心虚的意思,问何凭安有什么事也不等对方回答,后边就自说自话接上了一大段,听起来就像是在给自己找补解释。
说着自己都好,别人都忙,却不记得问一句自家儿子过得好不好。
可能在他们这种人的思想中,进了肖家这个大富人家必然是享福,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最后还要特意提到养胎,简直是抓着何凭安的痛点往里死命戳。
再结合现在站在门口却无人开门的情况,何凭安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把手里的电话塞给肖清淮,就缓步往楼下走去。
“何先生,是我,肖清淮,你说的事情我都听到了,助理不会再过来慰问。安安在我这一切都好,希望你们也是。”
“哦肖总啊,肖总您客气了,希望我家这个臭小子没有让你操心。从小很听话的孩子,您说闹出这个事情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和我们家人商量一下。还好您宽宏大量,愿意接纳他,这都是他的福气!”
“遇见安安是我的幸运,怀孕辛苦,任性一点儿也是应该的。还有就是妹妹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妹妹她学业上面如何处理?”
“哦那个事情啊,肖总真是不好意思,凭安她妹妹被我们惯坏了,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真是浪费您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抱歉。”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要告诉您,她在学校被一位电影学院的老师看中了,直接收了她做弟子,带她去外地训练去了,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所以您看……”
肖清淮面无表情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他预感这通电话估计还有一会儿,便示意司机先离开。
了解老板意思的司机,点头下楼去找何凭安了。
随着司机的离开,楼道间只剩下肖清淮一人,只对何凭安一人限定的温和早已散去,说出来的话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语气,让听者分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有老师看中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对方背景是真是假。何先生不要因为对方的外表就迷失双眼,轻信陌生人,若是被人骗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对吗?”
“啊哈哈哈,您说笑了,我们家这条件,能有什么好骗的,您说是吧?”
何父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对于在一旁不断拉扯着他手臂的何母置之不理,脑中急速运转要如何将这次对话给结束。
何父这种一直以来都是干粗活的工人,哪里听得出肖清淮话里话外的暗讽。
没干惯这种事情,何父后背都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紧张到湿透,生怕哪一句话说错惹来怀疑。
脑子里也不想想,这通电话一开始是谁打过来的,又是为什么半路换了人接听。
“希望如此。”
“是是是,我们的事情劳您费心,凭安他若是有哪里不听话您告诉我,我作为父亲,肯定会担起教好他的责任。要是没什么事,您看是不是就先不打扰您了?”
“嗯,有机会再聊。”
“好的好的,您先挂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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