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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冷地扫过普林克尔,然后再次看向赛泊安。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他多虚伪。
西尔维斯特没有离开。
普林克尔也“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宽大的床榻足以容纳数人。
赛泊安躺在最中间,他确实感到了疲惫,身体深处因蜕皮期刚过带来的倦意如潮水般上涌。
他几乎是刚一沾到柔软的枕头,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分别躺在他的两侧,中间隔着赛泊安的身体。
第116章 艾瑞格的约会
两人都没有丝毫睡意,甚至连闭眼假寐都做不到。
只有赛泊安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赛泊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着西尔维斯特的方向,脸颊几乎要埋进对方散落的蓝色发丝中,一条手臂也无意识地搭在了西尔维斯特的腰侧。
西尔维斯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赛泊安靠得更舒服些,眼眸冷冷地瞥向床榻另一侧。
普林克尔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赛泊安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和那条莹白的、无意识微微摆动的尾巴朝向自己。
看着西尔维斯特那挑衅的眼神。
他伸出手,越过那并不遥远的距离,指尖触碰到了赛泊安尾巴中段那光滑微凉的鳞片。
赛泊安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尾巴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闪。
普林克尔的心脏猛地一提,动作顿住。
犹豫了一下,心中的渴望终究压过了谨慎。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用拇指的指腹开始来回摩挲那细腻的鳞片。
这个动作带来的刺激显然比单纯的触碰更强。
“嗯……”
赛泊安的眉头微微蹙起,尾巴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西尔维斯特,一把死死攥住了普林克尔的手腕。
普林克尔转头狠狠地瞪向西尔维斯特。
西尔维斯特毫不退缩地回视着,眼神阴鸷得可怕。
“呃呃——”
赛泊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
但是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动作太多。
西尔维斯特反应极快,立刻松开了钳制普林克尔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了赛泊安还有些迷茫的脸颊。
“您不舒服吗?陛下?”
“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难受?”
赛泊安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他眨了眨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尾巴根部传来的痒痛感持续了很多天,今天晚上尤为明显,让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向后探去。
他坐起身来,也顾不上旁边神色各异的两位王夫,自顾自地就伸手抓住了自己那条莹白的尾巴,皱着眉头,用手指拨弄、按压尾巴根部与尾椎连接的地方。
“最近几天都感觉尾巴有点不舒服。”
“根部痒痒的,还有点疼,翅膀也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甚至微微侧过身,方便自己更仔细地“检查”尾巴。
在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眼中,简直自慰没有任何区别。
赛泊安却对身边两个男人骤然变得粗重和压抑的呼吸声毫无所觉。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不舒服的尾巴和翅膀上。
“好像就是这里……”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尊贵纯洁的虫母陛下,用最天真无邪的表情和动作,进行着无意识的撩拨。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普林克尔。
他如同嗅到花蜜的蝶,悄无声息地贴近,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上赛泊安微凉的后背
。他伸出双臂,极其自然地从后方环抱住赛泊安,一只手虚虚地覆在赛泊安正按着尾巴根部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继续无意识蹂躏自己的动作。
“陛下还在生长期,感到不适是正常的。”
普林克尔将高挺的鼻梁亲密地抵在赛泊安光滑的肩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力量增长时骨骼与鳞片延伸带来的轻微胀痛,需要温和的疏导,而非用力按压。”
他微微侧过头,柔软的唇瓣几乎要贴上赛泊安的耳廓,气息温热:“需要我帮您吗?我知道一种蝶族特有的安抚手法,能有效缓解这种成长痛……”
西尔维斯特不知何时也已坐起,他强势地介入两人之间,与赛泊安面对面。
他一把抓住赛泊安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与之十指紧扣,用力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普林克尔,为母亲舒缓不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抢先献殷勤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探入赛泊安的睡袍下摆,温热的手掌握住了赛泊安纤细却线条流畅的小腿肚。
“母亲全身的不适,自然都该由我来照料。”
普林克尔被西尔维斯特这般直白的挑衅和截胡气得银眸微眯,环在赛泊安腰间的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审判长大人未免太过武断。”
“陛下此刻明显是尾部与翅根的不适更为明显,我的手法才是对症……”
“呵,你怎知母亲其他地方就不需要?莫非你能替母亲感知全身?”
“别……你们……”
赛泊安试图说些什么。
但他的抗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荡开,便被两人更加激烈的“关怀”所吞噬。
西尔维斯特俯身靠近,几乎将赛泊安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也加入了“安抚”的行列,顺着小腿曲线向上游移。
普林克尔不甘示弱,埋在赛泊安肩头的唇齿开始用极轻微的力道啃啮那细腻的肌肤,留下淡粉色的印记。
争夺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谋。
界限在黑暗中模糊。
……
翌日清晨。
赛泊安在一片酸软与疲惫中缓缓醒来。
他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腰部又酸又胀,使不上力气,下腹也有着饱胀的异样感。
就连翅膀和尾巴根部那原本单纯的生长痛,似乎也混合进了另一种程度的酸痛。
——
赛泊安提前抵达了这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纯白的礼袍,但脸上并未佩戴那副银白面具。
栗色的发丝被微凉的气流轻轻拂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眼眸。
他安静地站在廊边,望着穹顶之外无垠的宇宙,侧脸线条在星辉下显得柔和而静谧,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和而悲悯的气息。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是艾瑞格·泽弗提出的。
这个选择让赛泊安暗自松了口气。
他确实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些过于华丽喧嚣的正式场合。
这里的僻静和广阔,反而让他感到了一定的安宁。
【直播信号已连接。】
一道消息瞬间吸引了所有无法亲临现场的虫族民众的注意力。
无数光幕亮起,映出的却并非预想中虫母陛下的圣容,而是艾瑞格·泽弗那张俊美却带着明显紧张神情的脸。
直播视角被巧妙地固定在了艾瑞格的第一人称,只能看到他前方有限的景物和他微微颤抖的,交握在身前的手。
第117章 分裂体幼虫培育中心(感谢恫駄老板打赏加更)
【开始了开始了!是艾瑞格大人的视角!】
【等下,艾瑞格你选了个什么地方?有点偏了吧!】
【完蛋了,我怎么感觉开局就要暴毙了啊。】
【艾瑞格!家族平时教你的你都忘哪儿去了!】
【陛下呢?!快让我看看陛下啊!】
【急什么!艾瑞格大人好像很紧张啊!手都在抖!】
艾瑞格·泽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今天特意选择了一身与场地风格相契合的,面料考究但款式相对简约的银灰色礼服。
他反复回忆着布莱尔·康伯特说的话。
“陛下很喜欢小孩子,性格非常温和,甚至有些过于柔软了。”
“您只需要展现出您最真诚的一面就好,不必过于强势。”
当时他对这些话将信将疑,甚至觉得布莱尔在戏弄他。
然而,当他调整好呼吸,迈着尽可能优雅沉稳的步伐转过廊柱,真正看到那道伫立在星空下的纯白身影时……
所有的疑虑,在那一瞬间,被燃烧殆尽。
星光柔和地勾勒出那道纤细身影的轮廓。
没有盛气凌人的威压,没有拒人千里的疏离,更没有他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因身份尊贵而生的骄纵。
只有一种能包容一切的温和与宁静。
那双望向星海的清澈眼眸缓缓转过来,看向他。
艾瑞格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只是被这样注视着,就仿佛内心所有的焦躁、不安都被无声地抚平了。
这就是母亲吗。
不是教科书里冰冷的概念,不是长老们口中威严的象征,而是真真切切的、散发着温暖与包容的存在。
布莱尔没有骗他。
甚至他的描述都不足以形容概括。
艾瑞格遵循着刻在血脉最深处的冲动,向前一步,微微躬身。
“陛下。”
“很荣幸……您能应允这次约会。”
赛泊安看着眼前这位螳螂族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
“这里很安静,也很美。”
赛泊安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艾瑞格耳中,也通过直播设备,传递到了无数屏息凝神的观众那里。
“谢谢你选择这里,艾瑞格先生。”
【啊啊啊!陛下说话了!声音好温柔!】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听声音就知道一定很温柔!】
【艾瑞格大人好幸运!居然能和陛下单独约会!】
【陛下居然对他说谢谢!也太好了吧!】
【陛下居然没有讨厌这里吗?】
【艾瑞格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才选了个这样儿的地方的?】
“您喜欢就好!我只是觉得……或许这里比那些喧闹的地方,更适合与您初次交谈。”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型优美,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星空虽美,但廊下风大微凉。”
“请允许我为您引路?前面有一处避风的观星点,视野更佳。”
直播画面中,所有观众只能看到艾瑞格伸出的手,和他那充满了期待与温柔神情的脸庞。
赛泊安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迟疑了一下。
但对方的目光如此真诚,举止如此得体,提出的理由也无可挑剔。
他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艾瑞格的掌心。
【牵上了!牵上了!】
【艾瑞格大人太会了!】
【陛下好乖啊!居然就这么把手放上去了!】
【羡慕死我了!!!】
艾瑞格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收拢,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那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仿佛握住了一捧月光,又像是接住了一片轻盈的羽毛。
他成功了。
他触碰到了陛下。
他的心跳依旧有些失序,掌心中的那只手,让他既想紧紧握住,又怕力道稍重便会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近。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无论他提出去往哪个观景角度,介绍哪一处星空景观,甚至只是安静地并肩站立片刻,身旁的虫母陛下都只是温和地颔首,用那双清澈包容的眼眸注视着他,偶尔提出一两个轻柔的问题,或是对他的解说给予简单的回应。
“那片星云的光晕很特别。”
“嗯,像晕开的虹彩。”
“陛下喜欢吗?”
“很漂亮。”
这种全然的接纳和顺从,对于野心勃勃、习惯了在竞争中抢夺一切的艾瑞格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开端。
他能感受到悬浮摄像机始终跟随着他们,记录下这和谐的一幕幕,直播间里的欢呼和嫉妒几乎能透过无形的信号传递过来。
然而,在这份顺利之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却悄然滋生。
太顺利了。
顺利得近乎空洞。
陛下的温和柔软地包裹着一切,却也隔绝了更深层次的触碰。
他无法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中看到真正的欣喜、好奇,或是其他更热烈的情绪。
只有一种恒定的包容。
这让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得不到任何真切的反馈。
这感觉,比面对一个刁难挑剔的对象更让他感到无力。
就在艾瑞格心思浮动之际,他们途径了一处相对封闭的侧廊。
侧廊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墙。
玻璃墙的另一侧,景象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宽阔的室内场地,地面铺着柔软的缓冲材质,墙壁是柔和的浅色调。
许多看起来仅有人类孩童三四岁大小的幼虫正在里面活动。
他们大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玩着一些看起来有些陈旧,款式统一的玩具,眼神缺乏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与好奇,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少数几个在场地里奔跑追逐,但动作似乎有些微的不协调感,偶尔会突然摔倒,然后又默不作声地爬起来。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有的在记录着什么,有的正半跪在地上,熟练地按住一个不哭不闹却微微挣扎的幼虫的手臂,进行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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