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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指了指鞋套,示意祁衍穿上,祁衍照做,暗暗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整齐对称的同时还很温馨,到处都有已婚男士的痕迹……比如桌面摆着的双人杯,还有垃圾桶整齐摆放的小孩死翘翘伞。
看来沈老师和老公的夫妻生活很和谐。
祁衍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有多看。
沈眷没有招待他,指了间客房,语气平淡:“今晚你住那,房间有一次性衣服和卫生间。”
祁衍伸了个懒腰:“谢谢沈老师收留。”
客房比较冷清,床上的被子在柜子里,祁衍简单铺了下床,拿了套一次性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
水流淌下,将他浑身都冲得干净清爽,祁衍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直到只有他一个人,系统终于从安静如鸡的状态诈尸。
[宿主宿主快快,快起来去勾引沈眷!]
祁衍抚了把额前碎发,美人尖被柔和白光照耀,映得这张脸又俊美了几分,他轻啧:“你这蠢鸡老老年纪不学好,非让我当男小三。”
彻底没骨头似得瘫躺着,祁衍舒服地蹭蹭被子,义正言辞:“抱歉,勾引有夫之夫这么low的事,我祁衍做不出来。”
语气分外信誓旦旦。
零零零要急疯了,急癫了,急得发狠忘情了。
祁衍躺在洗得干净的枕头上面,看着天花板,酒液倒逼喉口,胃部烧得疼,口干舌燥。
他记得客厅有饮水机还有一次性杯子,想必沈老师不会介意他的学生喝杯水。
祁衍趿拉着拖鞋,弯腰接了杯水,温度刚好的水液沾湿他唇,落到胃里,舒服了不少。
“嗯……哈……慢点,学生还在呢……”清冷语调浸上妩媚,又淡又艳。
祁衍愣住了,没想到出来喝水竟然撞见沈老师与他丈夫的恩爱。
系统零零零比他还要傻,宿主都回来了,反派明明只爱宿主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别人那个……
它准备穿过墙光明正大去偷窥。
祁衍抬头,声音来源是浴室,门磨砂材质,半透明,雾蒙蒙的水汽浸染门,看不太清楚。
他只能看见道具朦胧的男性身体,似乎在与人耳鬓厮磨,极尽亲密,叫声也足够撩人 。
沈老师……真。
性感啊。
祁衍眯眼轻笑:“系统,我对勾引人妻这事好像有点兴趣了。”
空中靡光袅袅飘荡,溢散四方,祁衍透过光雾与玻璃看与丈夫缠绵的漂亮老师,饶有兴趣地弯弯唇角。
真有意思。
零零零也穿过了墙,去一探究竟!
第2章 冷艳教授(2)
零零零一心想查明反派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响,没有听到祁衍的话,不然它能高兴地跳起来原地转圈圈尖叫。
圆润水珠沿着白瓷砖滑落,水汽氤氲弥漫,身着清凉的迤逦清冷人妻眼尾压着抹艳红。
和先前在酒吧接祁衍时的寒淡不同,沈眷展露出不一样的情潮,成熟韵味自然流露,淡漠禁欲间勾出抹诱人风情。
男人身上笼了件纱衣,扣子倒很正经,从头扣到尾,可偏偏布料又透又薄。
半遮半掩的衣裳遮掩他曼妙身躯,衣料垂在腹前晃,因月份不大,肚子还很平坦,倒没有顶起个圆弧。
零零零穿过墙时,正好看见反派挑起那具身体下颌,眉眼绯红着嗔怪:“都怪你,才怀三个月,肚子都这么明显了。”
倘若祁衍进来,绝对会大吃一惊,这具身体与他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身体的细节都丝毫不差。
零零零头顶黄色的毛被吓得翘起,这是……宿主上一次做任务时使用的身体!
怎么会变成毫无意识的尸体!
系统局规定,每当爱意值满的时候,就要把宿主强制送回现实世界,同时为了稳定反派身心,宿主使用的身体会留下,并且身体里有通过代码复制的记忆。
相当于机器人,可——
现在身体里的代码消失了。
零零零快速想了个解决办法,它要想办法让这具身体与宿主融合!
不然被宿主发现就乱套了。
下一秒,零零零就没机会思考了,它粗短的鸡脖子被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沈眷掐住它脖颈,薄唇轻嘘:“别吵到我家先生。”
“自称要攻略反派的系统先生。”
零零零整个统都要炸了,它吓坏了,程序出现乱码。
不敢说话不敢动,吓得都结巴了。
[你,你,你,怎么,我……]
它看见反派笑吟吟的弯了弯眉眼:“是不是很好奇我先生怎么会这么乖巧可爱。”
零零零随之听见他说:“那当然是因为,那团小东西被我掐死了,你说呢,系统先生?”
它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沈眷淡漠地睨他:“系统先生……为了感谢您将我先生重新带回来。”
他轻挑红唇:“接下来,你要听我的,第一……”
零零零吓得只能答应。
QAQ
反派怀孕了也好吓人。
目送系统离开,沈眷颀长白皙的指尖跃起蓝色电弧,细看就能发现由一串又一串代码构成,这是——
被窃取的系统本源。
它能够维系身体机能,也可以控制他人躯壳行动起来,比如祁衍第一次攻略他时用的身体。
沈眷轻轻抚摸着孕肚,望着镜中苍白瑰丽的脸,缓缓勾起抹满含恨意的笑,“祁衍”双臂穿过他腰身,从后面轻拢他入怀。
颈窝相交,姿态亲昵,沈眷身体向后仰,枕在“祁衍”肩头,红润双唇翕合:“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沈眷侧眸望,窗外是轮皎洁凉徨的月亮,月光照耀窗台,明晰亮色将窗内窗外隔成两岸。
岸外万家灯火恩爱缱绻,岸内是被情爱毒害的凄鬼。
他的丈夫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在他满心欢喜拿着孕检单想给丈夫一个惊喜的当日。
那天……他听见自称系统的奇怪东西,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说,回忆绷着沈眷心尖发疼,它说什么呢。
说他沈眷这个无恶不作,凶狠残暴的反派终于动了真心,所谓的爱意值达到了顶峰,宿主可以回家了。
沈眷枕在“祁衍”肩头缓缓闭起双眸,白日,亲眼目睹面容熟悉的丈夫出现在教室之下。
他很确信,离开的老公和祁衍是同一个人。
离开一个月的丈夫又出现了,带着系统再次攻略他,妄图再次刷满他的爱意,沈眷嘴角的弧度勾出讽刺锋芒。
他们目光交汇刹那,沈眷自己都不清楚,他跳动的心脏是因思念成真,还是恨欲难消。
他的丈夫年轻,薄情,危险,来去自如,留给他的只有无尽悲伤与满腔怨恨。
浴室起雾的玻璃窗反射沈眷盈着残月的眼尾,面无表情地流下一颗又一颗水珠,“祁衍”肩颈也顺势盛了湾碎湖泊。
潋潋又滟滟,碎碎却难圆。
*
祁衍狭长眼眸微眯,他靠着墙,没有点燃长烟,只凝着手中的烟出神。
靡光升腾,朦胧了他俊帅的五官。
祁衍自小生活的环境很差,他是豪门私生子,豪门父亲与豪门母亲各自背叛原配生了他。
从小就生活在背叛,欲.望,出.轨,偷.情中。
祁衍道德底线其实相当灵活,之前不想攻略沈老师,跟他已经结婚没关系,纯粹是因为,他不感兴趣。
仅此而已。
现在……
但凡是男同性恋,在听到这么撩耳的呻.吟声,不对沈老师产生那么一点点的探究欲是不可能的。
不巧,祁衍是gay。
祁衍弹掉纸巾。
攻略反派人妻这事,听起来有一点点意思。
可也只有一点点。
基于男人劣根性的欲望不足以在祁衍心尖燃起火苗,细微弱小的念想无法让他产生强烈的主动性。
祁衍走回房间,零零零挥舞着短胖的肥翅膀朝他飞来,鸡脸上全是惊慌。
[宿主!宿主!]
祁衍单手撑在地板上做俯卧撑,汗水淌过他宽阔的脊背与肱二头肌,男性荷尔蒙展露无疑。
听着系统慌慌张张的声音,祁衍头也没回:“有事?”
零零零两只翅膀遮住脸,缩在床边变成小黄球,它鬼鬼祟祟地缩进床底下,好像这样能给它安全感。
它吞吞吐吐半天,没憋出半句有用的话,它本想告诉宿主说你老婆疯了,能看见它,还知道他们的目的,让宿主小心。
零零零憋了半天,回忆起脖子被掐的痛感,打了个寒战,还是没说出口。
祁衍知道了不会有事,反派爱他爱得发疯,可它不一样,但凡它敢泄露半丝消息,零零零都感觉它要完蛋了。
祁衍嗤笑声,没搭理它,以为系统又在抽疯,也错过发现它异样的原因。
他有锻炼的习惯,平常在健身房锻炼,但沈老师家就算有单独的健身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使用。
就只能在房间做做俯卧撑,平板支撑之类保持身材。
脸蛋与身材是他在酒吧驻唱,以及未来可能要去当男小三的资本,祁衍当然不会荒废锻炼。
又做完两组俯卧撑,一滴汗水淌过美人尖,流过英挺的眉峰,滴哒下时,祁衍耳边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哒——”
脚步直往他这间房走,这么晚了沈老师来找他,总不会是为他补课。
祁衍身上这件黑衬衫被浸湿,勾勒出完美的流畅线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男人的帅气魅力。
房门被敲响。
祁衍伸了个懒腰,开了门,没有意外,门外的人是沈眷。
沈眷穿着扣得死紧的真丝睡衣,露在空中的白皙侧脖还残留着鲜红吻印,冶丽清冷的脸上吻着绯色。
一丝不苟的穿着,无法遮掩貌美人妻欢.爱后的痕迹,还有他散发的薄荷淡香,缠着甜腻靡气。
祁衍墨色瞳孔暗了又暗,说真的,这样的沈老师,真的很容易引人犯罪。
尤其是,祁衍对自己的道德相当有自知之明,他可以因为一点新鲜感,或者觊觎成熟人妻的身体就去勾引沈老师。
如果沈老师长时间在他眼底摇曳,保不齐真能让他变成插足美满婚姻的男小三。
祁衍闲散地依在门口,姿态懒散时不经意地让衣领敞开,汗水依依不舍地打转。
沈眷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眉心短暂蹙起,祁衍衣服散乱的角度不够对称。
祁衍:“抱歉啊老师,刚好有锻炼的习惯,刚刚锻炼了半个小时,出了汗,沈老师丈夫不会介意你看学生这样吧。”
沙哑语气一调绵一调的茶。
沈眷手指勾出瓶胃药,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丈夫心好,知道我从酒吧带了位好学生回家,便嘱咐我给他胃药吃。”
祁衍胃部确实不太舒服。
他摊开手心,手上很快就多了枚药,祁衍仰头吞咽掉,胃舒服了点。
他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沈眷侧脖:“谢谢沈老师丈夫,只是……沈老师难道没有东西要给我吗?”
“总不能沈老师自己反倒不关心我这好学生吧。”
沈眷似是早就清楚他会这么发问,取出根漆黑笔身的钢笔,极具质感。
祁衍打量这支笔,暗自心想,难道沈老师这是在敲打他,让他当真变成好好学生,好好学习啊。
他接过,放在掌心摩挲把玩,笑眯眯地道谢:“谢谢沈老师,我不会辜负你心意的。”
沈眷淡然颔首,抚着腹部缓步回到主卧。
祁衍躺在床上,拎起这根笔笑说:“系统,沈老师还挺负责,对学生还不错。”
沈眷离开后,零零零才敢瑟瑟发抖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小黄球打开,它扫描了下这支笔。
(笔形遥控器。)
鸡脸上出现茫然与震惊,零零零抬头望满脸笑意把玩着笔尖与笔身的宿主,重新把自己裹成颗球,决定什么都不说。
主卧——
“祁衍”躺在左侧,右侧,沈眷枕在丈夫胳膊,轻靠近他臂弯,手心贴着肚子滑动。
他躺在丈夫怀中,闭起眼眸。
沈眷漆黑睫羽微垂,遮盖微微绯红的眼尾。
而再过十天,沈眷就二十九了,他幽幽叹息,而他的丈夫再次回来时身体不过才十九岁。
他年纪大了,不够鲜活热烈,与十九岁的爱人相比,显得那么古板无聊。
在遇到祁衍以前,除却童年无趣死板的经历,沈眷的人生乏善可陈,对爱,对人都不感兴趣。
沈眷恍惚,想着想着,他自嘲笑笑,这相爱二字于他年轻的丈夫而言大概不存在。
甚至在他怀孕三个月时再次换了身份名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将他遗忘得一干二净,以为他真和旁人结了婚。
沈眷病态潮红的脸浮现恨念,报复的思绪疯长,很快他就制定好计划。
他要引诱没有记忆的祁衍,心甘情愿当这段婚姻的插足者,在与他缠绵时还要在祁衍面前与丈夫演尽恩爱。
沈眷侧眸望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枚吻轻飘飘落下,他促狭轻笑:“亲爱的,为我发疯吧。”
*
祁衍把玩了十分钟钢笔,把笔收好。
他侧眸望着那瓶胃药,不可否认,沈老师丈夫是个好人。
不仅同意自己妻子收留学生,还送他胃药。
祁衍红彤彤的心脏跳动出良知,可惜……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正直的性格。
下腹曾因沈老师跃起的火,在胃药的承托下,他微弱的良知仿佛鳄鱼落泪。
零零零憋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开口。
[宿主宿主,你现在愿意做任务了吗。]
祁衍指尖抚摸笔身,拳头抵在唇角,没所谓笑笑:“明天再说。”
他做事一向只凭自己高兴,只要他真对沈眷有意思,不需要系统催他就会主动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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