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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沉默不语,眼尾含着抹淡意垂下,刻意避开祁衍视线,不让他察觉自己眼中的冷色。
祁衍一边凝看着沈眷肚子,手指也一边抚摸了上去,感受里面的动静,宝宝现在很安静,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刚刚踢人的调皮劲儿。
他手掌覆在上面,触摸到满手细腻温热。
慢慢的,掌心摸出跳动感,宝宝又开始活泼了。
神奇的律动,祁衍手掌黏在沈眷孕肚上下不来,很奇怪,他看着在里面的胎儿,心中竟然也有慈父般的感慨。
难道他太在乎沈眷,已经移情给他孩子了吗?
祁衍表情很严肃,沈眷一时之间分不清祁衍具体在想什么。
沈眷拍开他的手,把衣摆扯下,盖住圆润饱满的肚皮,语气冷下:“摸够了吗?”
见沈眷不喜欢他这样,祁衍把被子也扯了过来,把他肚子盖全,他俯下身,把沈眷虚虚抱在怀里。
祁衍温热唇瓣不断在沈眷耳尖蹭,他笑着蹭了蹭他:“老师怀孕多久了?”
沈眷偏了偏脑袋,缓了半秒说:“……四个月了。”
祁衍晦暗不明的哑喃了句:“四个月……这么久了。”
四个月前,因为他爸想把他扔给别人“联姻”,祁衍忙着跟他生理上的父亲吵架,说联姻都是好听的,看上他的人是个年纪比较大的阿姨,是一家集团的实际掌舵者。
因为看上了他的脸,他那好父亲在得知的第一秒,就恨不得把他插上牌子送到她床上。
祁衍不顾颜面,当众羞辱了他那好爸爸,他爸骂他除了脸一无是处,他骂他爸卖儿求荣,还有更难听的。
两个人难得见面也闹的不愉快。
想到这里,祁衍眼眸晦涩,他还以为他爸良心发现想给他点作为父亲的关怀,才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中途还转了趟大巴。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爸,什么关怀都没有就算了,祁衍就像只没尊严的秃毛鸭,被拎着上赶着卖脸卖笑。
他怎么可能顺从,反正他一无所有,就算得罪人也无所谓,最好连累着他爸被迁怒,损失上亿订单他才高兴,也是那个时候祁衍彻底对他爸死心。
祁衍把从前的回忆扔掉,回神,看着就在他眼前晃的瑰丽脸庞,喉口一涩,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沈眷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可能是是他的。
但没关系。
他可以是孩子的继父。
他年轻,干劲十足,很有活力,照顾人同样也是一把好手,只要沈眷多给他机会,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祁衍眼神短暂滑过沈眷腰腹,他手臂曲紧,禁锢他肩膀,低头咬了咬他喉结:“老师,我们继续。”
沈眷手臂搭在祁衍脖颈,仰头看着他笑,忽然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祁衍。”
祁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喊自己的名字,可看着沈眷时嘴角上扬了起来,用额头亲昵的撞了撞他眉心:“怎么了?”
沈眷收紧环抱他脖子的手臂,主动亲吻了祁衍嘴角:“要抓紧时间哦。”
“这次就不关灯了。”
祁衍嘴角一软,这枚轻吻的软绵触感一路蔓延到全身,让他留恋不舍。
他也不想关灯,既然沈眷允许,祁衍在明亮光线中对沈眷对视,用碰撞纠缠的目光,酝酿出蜜液,自由挥发出眷爱的气息。
祁衍觉得沈眷仍然很漂亮,潋滟着嗅不尽的芬芳,他埋首在他肩窝,嗅闻他身体的香味。
鼻腔被沈眷干净的味道填满,祁衍视觉也被他塞满,沈眷足弓绷紧,被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的紧蹙起了眉。
换来祁衍温温柔柔的安抚亲吻,双唇一触即离。
房间暖气充足,不断制造热气,不只是祁衍身上出了汗,沈眷湿漉漉的眉眼也有了水意,让他睫毛湿成一簇簇的。
在祁衍注视下,他看见沈眷脸慢慢变红,嘴唇尤其湿红柔软,看的他身骨燥热,恨不得把他含在嘴巴里一口抿掉。
沈眷眉眼低垂,手掌无意识滑下,喘息微哑,手指被祁衍牵在掌心,十指相扣。
祁衍血肉泡在与沈眷交融的烫意中,他沉溺其中,不愿抽离,他想让处空间变成永恒。
他把沈眷整个人都欺在怀中,抚摸沈眷微鼓的孕肚,祁衍哑声笑语:“宝宝跟叔叔打声招呼。”
宝宝自然无法回应他。
沈眷高挺鼻尖浮现细密的汗珠,手腕抬起,轻轻捶了捶他肩头:“别吓到宝宝。”
他怀了这么久,胎儿很稳,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沈眷第一次怀孩子,神经格外紧张罢了。
听到他的话,祁衍顿时收敛了很多,掌心再次覆盖上沈眷肚子,他低头,看见沈眷孕肚颤抖了起来,一颤一颤的肚子,再配上沈眷这张冷淡秾丽的脸,对比交叉出让人口干舌燥的想念。
他感觉怀孕的沈眷更有韵味了。
让他同样着迷,不想放开,果然要想办法让他那没心的前夫彻底滚蛋。
沈眷护着肚子,他再次告诫祁衍:“别欺负到孩子。”
祁衍动作变缓,他掌心贴着沈眷孕腹慢慢滑移,他嘴角一挑,用粘腻沙哑的口吻说:“老师,我们把宝宝变成双胞胎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祁衍用力紧托沈眷肩颈,迫使他昂起脸。
祁衍舌尖舔沈眷嘴角,烙印下许多湿乎乎的痕迹,他继续说着话:“叔叔给宝宝送些小礼物,老师替他收好。”
沈眷替腹中的孩子完整接收到了祁衍送来的礼物,他侧开视线,躲了躲祁衍凑来的嘴唇。
汗水沿着沈眷脸部轮廓流淌而下,与祁衍流下的汗珠缠绵融合,成为不分彼此的共同体。
被子皱皱巴巴滑到一旁,明亮卧室内,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祁衍看着沈眷,凑上前,亲了口他的肚子。
沈眷肚皮又敏感的颤了颤,五他指并拢,掌住祁衍脸颊,掐着他下颌:“不准亲这里。”
他孕肚的皮肤特别敏感,稍微被摸一下都受不了,更何况被祁衍用炽热的嘴唇亲吻。
祁衍顺着这股力道直起身体,他侧躺下,把沈眷圈在臂弯里,亲吻他湿透了的眉梢:“好,我不亲那……”
他看着双眸阖上,枕在自己身上的人,祁衍笑了笑,手臂搭在沈眷腰上,准备好好回味一下,再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处理房间热到不行的空气。
沈眷安静躺在他怀抱里,慢慢让视线焦距回笼,他看着祁衍,今天他得到了非常充足的回报。
同样,祁衍也得到了很丰厚的甜头,加起来远超之前,沈眷从让人迷醉的气氛中清醒。
他眼里闪过丝恶劣的冷意。
祁衍还没发现沈眷已经从这场甜蜜里抽身,他抱着他就感觉心满意足,等太阳落山,他想要像今天这样快乐,就得等下一个星期六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不浪费一分一秒,祁衍舌头舔着沈眷唇缝,慢慢品尝他湿滑的甜意。
虽然已经被亲了很久,沈眷舌头温度还是凉凉的,一点都没变热的意思,祁衍把这当成挑战,勾住这条粉舌,来了个十分热情的缠吻。
沈眷浑身懒骨,不想动,也不想说话,轻轻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任由祁衍抱他,亲他,很是纵容的模样,只是他心里再谋划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传来敲门声。
“亲爱的,我回来了。”
祁衍:……?!
第40章 冷艳教授(40)
祁衍想过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见到沈眷前夫, 和他对峙,但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在自己和沈眷背着他在本属于他的卧室中,撞见出差回家的前夫。
好像祁衍天然就理亏差了一头。
祁衍低头, 快速和沈眷交换了视线, 两人目光交错, 他呼吸微重, 祁衍手指压紧, 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了眼紧缩的大门。
他在脑海中迅速思考着良策,像这种事情, 祁衍第一次遇见, 但他却在很多情景剧中看到过,一般情况下, 情夫都要躲到衣柜或者窗帘里。
然后妻子和丈夫周旋, 说出些很经典的台词, 像“宝宝我好像听见了别人的声音。”
“我还看到外面有两双鞋子, 家里来客人了吗?”
祁衍神态冷肃, 但并不慌张。
沈眷抬起脚, 用膝盖撞了撞祁衍,用口型示意:“把灯关了。”
祁衍最后在清晰的光线下看了沈眷一眼,把灯关紧。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祁衍感觉到沈眷朝他靠近, 红唇轻贴他耳廓, 用低哑的气音警告:“好好躺着, 不准说话不准动。”
“……好。”祁衍还算配合的答应。
他看见沈眷把被子搭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脸:“真乖。”
哄小孩一样。
偏偏祁衍还真就吃这套, 长手长脚的委屈缩进被子里,用被蒙蔽的视线竭力捕捉沈眷的身影。
沈眷吻完他的脸,踩下地板,不紧不慢的走向卧室,开了门。
祁衍余光宛如灵敏的捕食者,往那边迸射飞去,黏在沈眷身上,同时往后看,想看清燕祁的脸,想知道他们两个人有多相像。
他没看清燕祁的脸,因为沈眷主动抱了抱面前这个男人,高挑个子将男人下半张脸挡了个严实。
祁衍又不爽了。
沈眷这婚像假离一样,怎么还是对他前夫这么热情,难道不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紧接着,祁衍看见燕祁低头,把沈眷圈在怀里说:“等那件事办完,我们就去重新领结婚证。”
祁衍耳朵直接竖了起来。
他知道有些夫妻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假装离婚,等事情办完以后再重新领结婚证。
现在看来,沈眷和他前夫也是这种情况,怪不得他们还藕断丝连,两个人都离婚了还一直黏黏糊糊,还会亲嘴,简直可怕的很。
祁衍隐晦的观察沈眷肢体动作,想知道沈眷对复婚这个提议,到底是什么态度。
沈眷身体被另外两条手臂环紧,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两声:“都听老公的。”
祁衍眸光暗下,紧紧盯着沈眷背影看。
说完,沈眷把卧室门关紧,拉着人走进房间:“家里卧室灯坏了有点黑,你小心些,你先去里面洗个澡,我在外面等你。”
“燕祁”肢体动作实在是太僵硬了,借着暗色掩饰,才不会被祁衍轻易看破。
祁衍以为沈眷是在为他打掩护,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
“燕祁”点了点头,接过沈眷给他找的换洗衣物,他看着沈眷,亲昵的捏了捏他脸颊:“宝贝儿等我。”
祁衍:有什么好等的。
沈眷含着笑看着燕祁,意有所指道:“你可要洗干净,我喜欢吃干净的老公。”
“燕祁”拍了拍沈眷腰身,用宠溺的语气道:“都留给你了。”
听的祁衍简直要窒息了,但想着沈眷刚才的话,眉心残留的轻吻,他忍耐着戳破沈眷伪装的阴暗念头。
假装自己是具僵硬的石头,平躺在原地,恨不得自己听觉和视觉也都变成了石头,什么都感受不到才好,省得妒火中烧。
事与愿违,明明不想在意,但祁衍还是忍不住盯着他们看,捕捉黑暗中的模糊轮廓。
祁衍看见“燕祁”的身影消失在洗浴间,没过多久,洗浴间传出花洒的声音,他嘴角稍稍勾了起来。
下一秒,祁衍的身旁多了个重量,手臂被暧昧的圈紧,沈眷湿烫气流吹拂过祁衍耳垂:“抱歉,让祁同学久等了。”
祁衍回抱他,好似在拥抱自己老婆一样自然,他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在沈眷面前,祁衍愿意稍微演一下戏,掩饰他阴暗狭窄的嫉妒心思,和对彻底拆散沈眷和他前夫的恶毒想法。
想到这里,祁衍眉宇轻扬。
沈眷准备复婚的前夫就在不远处洗澡,而祁衍则背对着他,搂着他即将重新领取结婚证的爱人。
这种感觉,祁衍很喜欢,沈眷理应是他的,本就应该只属于他,其他任何人靠近,都属于亵渎。
祁衍侧了侧脸,唇开合,正要从牙齿咬出话语,一根修长食指忽然抵在他唇前,他听见沈眷“嘘”了声。
沈眷笑了笑,妖精一样攀缠在祁衍身上,嘴里却在说:“不可以说话哦,不然被我老公听见,他会伤心的。”
“这样老师会很心疼。”
祁衍唇齿被迫合闭,把热软的话锁紧,沈眷心疼关心燕祁的语言顺着耳膜被尽数吞咽,刺伤他的内脏。
褪去明皙亮色的卧室,让祁衍整张脸都浸泡在晦暗中,轮廓勾勒出锐利的冷意。
看着就是一副超级不好惹的样子。
祁衍不想听话了,他手臂搂住沈眷腰身,捏着他下巴,俯耳咬音:“老师只顾着心疼他,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他呼出的吐息仿佛正在涨潮的海岸线,拍打在沈眷脸上,带来狂暴卷天的压迫感。
“嗯?老师怎么不心疼我?”祁衍咬了咬沈眷耳垂,再次用低沉的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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