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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汀泠抬眼,嗓音淡然,反问:“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秦石钊摇头,快速解释说:“没有,我没这么觉得。”
看他这么着急的解释,傅汀泠唇角微勾,继续他的买买买大业。
秦石钊急的团团转却无可奈何,单一件衣服都是他在工地干一年都买不起的,更何况这么多。
就算把他这个人都赔给傅汀泠也没办法。
债多到他已经还不清了。
给秦石钊买了这么多衣服,傅汀泠心情好了不少:“再给你买几双鞋,差不多了。”
剩下的过几天再买,还能有借口和秦石钊一起出去逛逛。
秦石钊撞见他眼中的笑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他觉得傅汀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傅汀泠给秦石钊买了好几双适合他的鞋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什么时候中秋。”
秦石钊没来之前,他根本不过这个节日,后来出现了才过,没过几年,他就不见了,傅汀泠又不过了,根本不知道哪天是中秋。
秦石钊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同样不清楚,低头翻看手机日历:“后天。”
傅汀泠自言自语低喃了句:“后天啊……”
他抬头看着秦石钊,明知故问:“那天,你要回家吗?”
秦石钊孤苦无依,他一个人一个户口本,哪有家,他摇摇头:“我待在工地。”
傅汀泠颔首,看了眼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一抹橘红残留。
他问:“你今晚去哪?”
傅汀泠言语中,暗含着想让秦石钊留下来陪他的意思。
第74章 禁欲总裁(8)
可惜秦石钊还真是块石头, 他好像天生就缺了这根通情懂爱的神经,傅汀泠已经暗示到了这份上,他还是没听出来。
秦石钊憨憨一笑:“工地还有好多活要等我, 我今晚回宿舍。”
傅汀泠恨不得咬他一口。
秦石钊抬头瞧了瞧天色, 感觉天黑了, 他还挺体贴, 道:“很晚了, 我送你回去。”
傅汀泠气恼地移开视线:“不用, 有司机送我。”
他怎么偏偏就瞧上了这块笨石头!
秦石钊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还是我送,我……”
傅汀泠虽然也是个大男人, 可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可以,秦石钊真想把他栓裤腰带上, 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傅汀泠手腕轻抬, 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
他回头, 盯着秦石钊的脸看, 要是他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秦石钊朝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傅汀泠头也不回往车里走。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走上车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快步走向前。
车窗摇下,露出傅汀泠漂亮的脸庞,用眼神询问秦石钊什么意思。
秦石钊对上傅汀泠眼睛,他傻憨憨笑了笑, 道:“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以为秦石钊改变主意的傅汀泠:)
傅汀泠没答应说好, 也没说不好, 他抬头看了秦石钊眼:“你好好等吧。”
秦石钊身上一块钱都没有,他倒要看看这笨家伙怎么回去,最好被夕阳晒成黑黑的硬石头, 那样他才高兴。
傅汀泠恶狠狠的想着。
秦石钊目送傅汀泠的车离开,直到连车尾气都吃不到了,他恋恋不舍地回神,低头查看地图,准备跑步回工地。
零零零蹲在他脚边。
[宿主,我们怎么回去。]
秦石钊把它拎起来,揣进口袋里,神色坚毅:“我跑回去。”
他脚一蹬,直接跑了起来,零零零黄色鸡毛随风飘摇,都乱了很多。
它在宿主口袋里都没办法玩手机了。
秦石钊刚跑了两百米,一辆熟悉的车在身边晃,他注意力分散,脚下的步伐不由慢慢停下。
难道是傅汀泠来找他了吗?
抱着这个想法,秦石钊心里忐忑又期待。
车停在了他旁边,他看见有人打开车门,可惜走出来的是秦石钊见过几次的司机,不是傅汀泠本人。
秦石钊没有把失落表现在脸上。
他开口,询问司机:“傅……傅总安全到酒店了吗?”
司机点头,接着说:“是的,秦先生,傅总让我送您,请上车。”
秦石钊摇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跑回去。”
傅汀泠车那么好,他怕坐脏了。
司机露出为难的表情:“秦先生,这是傅总的要求,要是我没做到,这会让我的工作很难做,请你理解我。”
相比于弄脏座位,秦石钊更不想让司机工作遇到麻烦,他点点头。
秦石钊小心蹭上车内,他人高,需要弯腰,才能不让脑袋撞到车顶,他掏出旧衣服,用旧衣服擦了擦座位。
然后秦石钊把自己的旧衣服,对折又对折,摆在位置上,形成个垫子,他舒了口气小心坐了上去。
秦石钊扣上安全带,司机开始开车,车辆缓缓移动。
他摸出手机,望着和傅汀泠的聊天框发呆,傅汀泠没给他发消息,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还在看那种录像吗?
秦石钊心中涩然。
为了掩饰,或者为了汲取些类似安全感之类的的东西,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身行头,他现在可是把好多好多年工钱穿在身上。
是傅汀泠亲手给他挑选的衣服。
他摸了摸料子,真的很滑,很高级,不知道傅汀泠有没有给其他人买过。
这么好的衣服,傅汀泠都愿意给他买,应该,应该……不讨厌他吧。
秦石钊不想变得多愁善感,他没有再想这些,他望着车外的风景,看着景色一个个倒退。
为了省钱,他很少坐车,除非迫不得已才会打车,除去刚刚坐车去买衣服,这是他第二次坐傅汀泠的车。
秦石钊鼻翼动了动,好像……还能闻到傅汀泠身上的冷香,清幽冷冽。
他耳朵根一下子红了大片。
秦石钊觉得和坐出租车的感觉很不一样,具体是哪不一样,秦石钊说不上来。
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到了凹凸不平的土路,景色同样有了变化。
秦石钊道:“请在这停下。”
这里离工地一千米开外,不会有熟悉的工友看见他,剩下的路程秦石钊可以走过去。
司机见他态度坚决,打开车门:“秦先生请忙。”
秦石钊抱着自己的旧衣服,走在回工地的路上。
工地干活的工人认不出什么名牌衣,对他们来说只有耐不耐脏的问题,就算秦石钊穿着名牌衣,他们也不知道有多贵。
也不会想七想八。
车不一样,很多人都买不起车,也有些人喜欢车,认得出牌子,知道价格有多少。
更何况,这辆车傅汀泠坐过,也有工人瞧见他从这车下来。
再结合秦石钊也坐过这车,很可能会有很多不好听的话,巴结抱大腿都是好听的,还有很多恶意奇怪的揣测。
反正秦石钊不想傅汀泠被别人这样误会。
秦石钊快步走到了工地,现在正好是饭点,他还来得及吃晚饭。
不过秦石钊率先回了宿舍,把自己这身顶好的衣服换了下来,小心理好,挂在钩子上,换上耐脏耐油污的普通衣服。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表,有些迟疑,这块表上还沾染着傅汀泠的气息,秦石钊不想取下,可工地到处都是沙子还有水泥砖块,随便一个磕磕碰碰都容易坏。
尤其是这种精细的小玩意儿,更是需要精心呵护。
他想了想,把手表取下,藏在枕头底下,等以后下工了再戴。
秦石钊走到吃饭的地,盛了很多香喷喷的肉吃,这边很多人,大家热闹的凑在一起,聊天八卦吃饭。
陈勇瞧见他,一边吃一边说:“小秦啊,你咋不收我的钱,怎么这么见外。”
秦石钊和陈梦都没跟他说相亲失败的事,陈勇还以为他们两个相的还行。
秦石钊咬下口鸡腿肉,嚼碎吞咽,他看着陈勇,感觉些许愧疚,陈勇帮他相亲,也是为了他好。
他领这个情,但没办法,他对女孩没想法,怎么能相的下去。
秦石钊完完整整地把事情告诉了陈勇,说两个人没有见面,相亲失败这事是他的问题。
陈勇听了,有些失望,但也没说啥,年轻人互相不来电多正常的事,怪不到谁的头上。
他叹了口气:“算了,没事,唉,也不知道我侄女啥时候能找到像小秦这样靠谱的男人。”
秦石钊蹲在地上往嘴里扒肉扒饭,把饭菜吞了,含糊着回他。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秦石钊体力用了很多,需要补充力量,他吃的又快又猛。
陈勇好奇地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手臂:“小秦啊,那你喜欢啥样的啊。”
秦石钊吃饭的动作一停,脑子里面竟然出现了傅汀泠的脸,登时羞臊得红了脸,为了掩饰,他快速地又狠狠吃了几口饭。
他含糊回应:“没,没啥样的。”
陈勇是过来人,看他这模样,就知道秦石钊心里有人,只是年轻人害羞,不好意思说,难怪撮合不了。
像小秦这样木讷的个性,喜欢的女孩应该是热情活泼的性格吧,陈勇猜想。
秦石钊把饭吃的干净,将碗筷放进洗碗池,擦了擦油亮亮的嘴:“陈哥,我先回宿舍了。”
陈勇给自己碗里夹了个鸡腿,头也不回:“去吧。”
秦石钊急匆匆回到宿舍坐下,盯着挂在墙上的衣服发呆,他掏出日记本,用他潦草的字迹书写着什么。
被陈勇一问,秦石钊似顿悟了一样,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脑海中关于这个男人的画面来回播放,一边是傅汀泠淡冷矜持的脸庞,和他雪白的护肤,剩下的全是那种……视频。
不只在电视上播放,也在他记忆力很好的脑海中播放,倒带,秦石钊还记得里面的细节。
他摊开粗糙的掌心,秦石钊望着自己布满茧的手,他能给傅汀泠什么呢,又能期望傅汀泠给予他什么样的回忆呢。
终于开窍的石头,没品尝多少爱情的甜蜜,就感觉到了现实的苦涩。
他喜欢上了个男人。
一个云泥之别的矜贵男人。
一个和别人纠缠不休的漂亮男人。
秦石钊闷闷不乐,干啥都提不起劲,他放下笔,把写满他心事的日记本也藏在枕头底下。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石钊飞快点开屏幕,如愿看见了傅汀泠发来的消息。
(傅汀泠:每周五,酒店见面。)
他看着这行字,秦石钊回了个好。
他知道傅汀泠给他发信息是干啥,是想把他发展成和其他人一样的床.伴。
在傅汀泠没和其他人断之前,秦石钊其实不想和傅汀泠上.床,可他想和傅汀泠见面。
想和他说说话,也想看着他什么都不做。
秦石钊捂着脑袋,嫌自己笨,明明今天和傅汀泠见了面,怎么表现的那么差劲,一点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其他男人肯定嘴巴又甜又会说话,能把傅汀泠哄的特别开心。
他垂头丧气,不像他,老是惹傅汀泠生气,不高兴,还找不到原因,连怎么改正都不知道。
傅汀泠会不会也像其他人那样嫌他笨。
“小秦,我们洗完了,你不去洗澡吗?”床帘外,陈勇声音响起。
秦石钊扭头回,粗声粗气:“这就来。”
他跟傅汀泠发信息说要去洗澡,然后从塑料袋里翻出黑色的衣服。
秦石钊走到洗漱间,用香皂把自己搓洗的很认真。
他很容易出汗,平常在路上多走几步,身上的汗水就不要命地流,需要每天洗澡,才能维持干净清爽。
不过他在工地干活,早上一上工,搬了几块砖,昨天的澡就又白洗了,身上还是汗津津的。
秦石钊认认真真洗着自己,就连指甲缝都拿牙签把灰剃干净了。
他知道傅汀泠有的时候会来工地,秦石钊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秦石钊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搓干净了,换好衣服回到宿舍。
他躺在床上,听见工友在聊中秋的事,这个话题秦石钊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但今天傅汀泠也问了,他们声音又大,秦石钊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后天中秋节,咱们是不是是不是有假放。”
有人笑了一下:“咋可能,实在是想太多,我们又不是坐办公室的,像我们这样的,除了春节,节假日哪有假放。”
那人叹了口气:“唉,也是,好久没回家了,还想回家陪一下老婆孩子,我娃都多久没见到爸爸了。”
“哎哎,放假而已,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是在傅家工地干活,我听说他家和别的老板不一样,待遇很好的,说不定真放呢。”
“傅家咋了,傅家不是资本家吗?有钱人都这样,心肝黑着呢,哪会对我们这些泥腿子好,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
默默听了很久的秦石钊,心里憋着口怒气,忍不住开口反驳:“你别这么说他,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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