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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睛(GL百合)——尘小夕

时间:2025-12-13 18:57:32  作者:尘小夕
  一顿饭下来,程偃灵跟徐琪介绍了一下贵州本地的美食,又聊了聊最近的天气,甚至还说起了最近几次舞狮班出演的趣事……总之,除了名字,就真的没过问徐琪的任何事,直到吃饱饭后,几个伙计样的人把碗碟收拾下去,程偃灵重又带着徐琪回到了正堂,引她入座。
  那个叫张晞的女孩也跟着,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脸淡漠地随便找了面朝徐琪,却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去,捧起桌上的茶具,喝起了刚泡好的普洱。
  “你是遇到山魈了吧?”程偃灵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敛去了笑容,郑重其事地问她。
 
 
第3章 山魈
  “山魈,也叫独角鬼,人面猴身,只有一只脚,而且脚尖向后,脚跟朝前,行动主要依靠跳,但移动速度非常快。山魈作祟,行人会在山里莫名其妙地绕圈子,俗称鬼打墙。以恶作剧为乐,会强迫人不停地烤火,火堆越烧越旺,温度高得难以忍受,直到人被活活烤死。”张晞缓缓放下茶杯,杯子落在木桌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正如她不动声色的娓娓道来。
  徐琪被这段描述扯着思绪,又回忆起前一晚的恐怖经历,冷汗霎时间从脊背蔓延上后脑,却又很快镇定下来,道:“你们怎么知道……”
  程偃灵却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轻松:“你都有本事撞鬼了,难道我们不能会掐算吗?”
  徐琪语塞,又抬眼看程偃灵:“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程偃灵一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道:“我知道你要电话,是想联系家人,或者报警。但这事吧,这两样都解决不了,我说我们能帮你,自然会帮你解决,过了明晚,让耗子——就是接你的那个,我弟弟,叫程浩——他送你出山 ,找到车站,你回家就是了。”
  徐琪咬了咬下唇:“你说你们会掐算,那我的同伴……”
  “死了三个,没救了。”程偃灵没等她说完,便道。
  徐琪只是点点头,没吭声。
  程偃灵看着徐琪凝重的面色,语气更柔软了些:“我知道你害怕。我们是舞狮班,但不是你见过的那种,过年过节演着热闹的那种舞狮。听说过傩戏吗?”
  徐琪点点头,又摇头。她自然是听说过傩戏的,一种古老的祭祀驱鬼之类的习俗,但也只是有一个大体的印象,把它当少数民族地区的特色习俗而已,不慎了解,于是等着听。
  程偃灵朝张晞一抬下巴:“呐,掉书袋的事情,你说。”
  张晞轻轻颔首,接过话头,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山涧溪流冲刷圆润的卵石,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平常见过的舞狮,一般是节庆助兴的,图的是喜庆吉祥。而我们这一脉的舞狮,或者说‘狮傩’,能威慑百怪。傩,本意就是人戴着面具,用舞蹈、仪轨来驱邪避疫。特定的形象、声音、动作,能够沟通天地,震慑邪祟。”
  程偃灵在一旁懒洋洋地补充:“说白了,普通狮子吓唬人,咱们这狮子,专门吓唬鬼。那山魈喜欢弄火捉弄人是吧?碰上咱们的‘火灵狮’,就算它撞上祖宗了。”
  张晞淡淡瞥了程偃灵一眼,似是嫌她说得太过粗浅,但也没反驳,只是对徐琪更细致地解释:“山魈性喜阴.湿,畏惧阳刚正气,我们所舞的灵狮,就能压制它,明晚仪式过后,你就能安全出山了。”
  徐琪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令人窒息的火堆和山魈诡异跳动的影子,再想象张晞所说的威猛傩狮与之对抗的场景,竟隐隐生出一丝希望。她喃喃道:“所以……你们是用这种方法……驱赶它?”
  “不是驱赶。”程偃灵明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狠厉,纠正道,“是弄.死它。”
  张晞皱眉:“祓除。”
  “是是是,祓除。”程偃灵撇撇嘴,懒得和这位书袋计较,起身走到徐琪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宽心,明天呢,你要么在房间里睡觉,愿意看热闹,就出来看舞狮,都行,总之不用怕,等这条路清净了,你自然就能顺利回家了。”
  张晞也冲她点点头,再次端起茶杯,就像是无事发生过一样,朝着杯中的浮叶轻轻吹着气。
  徐琪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两人,一个沉静如深潭,一个跳脱如烈火,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可靠的信任感。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虽然对即将到来的夜晚依旧充满未知的恐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孤立无援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开始对她们所说的“狮傩”有了几分期待。
  “只是有一样。”程偃灵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显出几分不由分说的锐气,“这事,不能跟外人说。”
  徐琪点头。
  其实她心里早就了然,虽然方才这两个人给她解释山魈、狮傩时,是那般和盘托出,听上去坦坦荡荡毫无保留,几乎就像是拉家常一般,但这毕竟已经超出了无神论世界的认知,她能安全回去,重新去过平常的生活,已经是万幸,又何必纠结这些玄乎的“奥秘”呢?正如恐怖片和灵异小说的规律,好奇心太重,想追逐秘密的人,会死得很惨。
  几个人聊过以后,程偃灵叫了个女孩子,帮徐琪安排今晚的住处,自己就和张晞一道回了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透着一种长年累月使用的旧色。一架木制的上下铺,靠墙一张老式书桌,墙角立着两个厚重的木箱,便是全部。程偃灵一进屋就把自己摔进了下铺,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张晞则轻巧地攀着梯子坐到上铺,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扁长的、暗红色的木盒,打开铜扣,里面衬着深色的绒布,静静躺着一支毛笔。这毛笔的笔杆是一种深褐近黑的木材,打磨得极其温润,笔毫尖簇,色如新雪。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陶瓷小盅,里面是干涸的、色泽沉黯的朱砂痕迹。
  她小心地取出毛笔,又从一个塞得紧紧的小瓷瓶里倒出些清水,滴入小盅,开始专注地研磨一方同样色泽沉黯的朱砂墨块。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
  下铺的程偃灵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上铺的床板底,忽然开口:“那个徐琪,长得好看?比我还好看吗?”
  上铺张晞研磨的手一顿,像是没听清,问道:“什么?”
  程偃灵当然知道她听清楚了,哼了一声:“我看你一直盯着人家看。”
  张晞眼前又浮现徐琪的脸庞,虽然总是面露惧色,却沉着,冷静,那样子豪不像是一个幸存者,反而像一个旁观者。“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奇怪?”
  “哪儿奇怪啊?”程偃灵歪着脑袋,没想出来。
  “她死了三个同伴。”张晞低头看向下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程偃灵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和一点侧脸轮廓,编发的红绳惹着眼,使她出了片刻的神,“但是她连哭过的痕迹都没有,她不难过吗?据说,其中一个还是她男朋友。”
  “唉。生死有命,哭有什么用呢,师父也……”程偃灵提到师父,喉咙有点发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轻快语气,“反正我不会哭,生前珍惜眼前人,死后各自挥挥手,反正人都会死的,大不了下面再见呗。”
  “倒也是。”张晞没再理论,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毛笔。
  “你还没说呢?”程偃灵眼眸子转了转,坏笑着问,“我好看她好看啊?”
  张晞翻了个她看不着的白眼:“没看清。”
 
 
第4章 祓除
  清晨的山间弥漫着湿冷的薄雾,鸟鸣声也显得格外清冽。徐琪是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的。披上衣服起身走出去,中堂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影走动。她看到昨天那个接她来的叫程浩的少年,正搬动着什么沉重的物件。另外三三两两的,都在进进出出,无一不肩扛手提,忙碌着。
  徐琪有想帮忙的心,却害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冒冒失失的给人添麻烦,于是缩在角落里,只呆呆地看着。
  “别拘谨,我们这不怕看的。”程偃灵的声音传来,徐琪循声望去,她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地正喝茶,还冲她明媚地笑笑,“早啊!”
  “早。”徐琪冲她点点头,又指了指忙碌的那群人,“有我能帮忙的吗?”
  程偃灵右脚一伸,脚尖绷直,从旁勾住一把椅子下的横梁,只轻轻一抬,椅子就在她脚踝处打了个转,倏然飞起,又轻轻落在她身边,她拍了拍那椅子的扶手,道:“倒也没什么,他们都轻车熟路的。你过来坐,陪我聊天好了。”
  徐琪看这“椅子功”耍得厉害,着实张了张嘴,无声地叹了一下,走过来坐定,由衷地赞美了一句:“昨天就看出来了,你真是一身本事。”
  程偃灵“噗嗤”一乐:“那是当然,我三岁起就学舞狮了,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别说这点花把戏,真刀真枪也耍过点儿。”
  她还真不谦虚,徐琪正要继续捧着她恭维,却见程偃灵面色一凛,便也知趣收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张晞从中堂的侧门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丝绸玄色衣裤,袖口紧束,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更显得脖颈修长,侧脸线条清冷如刻,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暗红色的木盒,动作小心地放置在香案上,又从旁接过已经点燃的香,虔诚地俯身拜了三次,毕恭毕敬地将香插在香炉里。而后才打开了木盒,取出了里面的毛笔,又拿出了一个陶瓷小盅和朱砂墨块,开始滴水研磨。她的动作很慢,很沉,每一次研磨都仿佛倾注了全部的精神。方才周围还在调笑的其他人,此刻也都收了声,凝神屏息地,似在等待着什么。
  程偃灵轻轻拍了一下徐琪的肩膀,小声道:“你可以在这看,也可以随便逛逛,我和他们打过招呼,没人拦你。”
  不等徐琪回答,程偃灵已经起身走到墙边,那里靠着两套色彩斑斓、威猛华丽的舞狮服装。她伸出手,仔细地检查着上面的铃铛和刺绣,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肃穆。
  一种无形的、庄重肃穆的氛围在堂屋内弥漫开来,压过了清晨的寒意,也让徐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仪式即将开始。
  张晞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转过身,冲程偃灵点了点头。
  程偃灵立刻走到她身边,半伏下身,双手稳稳扶住未点睛的狮头内部结构,做出了预备的姿态。她的脊背微微弓起,正如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见张晞的笔尖在朱砂墨上轻轻蘸了一下,便执笔踏着独特的步伐围绕狮头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狮头的正前方。她目光如电,锁定那对空洞的眼窝。
  “一点睛,开眼光,洞察阴阳见真章!”
  笔落,赤色点入左眼。
  “二点睛,醒狮魄,破邪除煞显神威!”
  笔落,赤色点入右眼。
  似乎有一阵无声的轰鸣,震荡在徐琪的脑海中,她清楚地看到,那对朱砂点就的眼睛,在完成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这又不是真实的发光,而是一种……神采,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瞬间从张晞的笔尖流淌到狮眼中,仿佛使那狮头在这一刻拥有了“生命”。
  张晞后退半步,笔尖朝下,眼神也似乎更明亮了。
  后面的事情,徐琪好像是在一场梦醒,看着大家伙的气氛恢复如常,又忙碌起来,间带有轻松的玩笑声、打闹声,到底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除了庄严肃穆的仪式之下,其余时候总是鲜活明亮的性子。
  程偃灵也和张晞说笑着走过来,招呼徐琪:“走啊,吃早饭去。”
  “这就算结束了?”徐琪跟在程偃灵身后,问到。
  “还没呢。”程偃灵摇摇头,发尾的红绳随着走路轻快地甩动,“这叫点睛,狮子有了眼,才能见鬼破煞。舞狮要在晚上呢。”
  徐琪瞄了一眼张晞,那人又默不作声地跟在程偃灵身后了,有时候她觉得张晞像是个跟班,每次都在程偃灵左右,不怎么吭声;有时候又觉得她或许有点东西,比如昨天说的那番话,再比如方才点睛时的那股劲。她思索了一会儿,总算忍不住问到:“那个……点睛,是只能她点吗?”
  “厉害吧?”程偃灵冲徐琪眨了眨眼,“论说画个眼睛,其实谁都能画,但只有阿晞点的睛,才有通灵的效果,人家祖传的。”
  徐琪再次不由得肃然起敬一番。
  三人在餐桌前坐定,程偃灵见徐琪仍旧不怎么说话,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到碟子里,笑道:“你呀,是不是还在紧张呢?一早上就在那小心翼翼地看,刚才好不容易问我句话,也不知道夸夸我们阿晞,还是说,你就这么内向啊?多说说话,就不那么害怕了。”
  徐琪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内向,就是……你们这太专业了,我不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那就问点不专业的。”程偃灵端起豆浆碗,小口地吹着上面凝固的豆皮。
  “哦。”徐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和这位……阿晞,什么关系啊?”
  “咳咳……”程偃灵一口豆浆差点儿没呛死自己,脸红起来,“什,什么什么关系。”
  张晞一手夹着包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程偃灵的耳尖处,往上提了两下——师父说呛到了这样做有用——又对徐琪道:“偃灵是这傩戏班的掌坛师,也就是领头的。我是打工的,但我是这里唯一的装鸾师,负责点睛,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哪有那么简单,徐琪看着程偃灵绯红的脸颊,已经嗑上了CP,勾起唇角,展露了两天来唯一一次的笑容:“可是只有你们俩同桌吃饭。”
  “因为我是狮头,她是狮尾。”张晞又解释道,“我们舞狮班,都是两两搭档,从小一起训练的,为了养成默契,狮头和狮尾都是同吃同住。”
  果然好嗑,徐琪点头如捣蒜。
  程偃灵顺过气来,见气氛活跃了,徐琪也放松了许多,于是问起昨天的疑惑来:“那个,我问你啊……你别多心,我就是好奇,你那三个同伴没了,你怎么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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