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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捡了个麻烦精(近代现代)——刘摆烂

时间:2025-12-13 18:58:53  作者:刘摆烂
  只有偶尔,那纤细得过分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颤动一下,或者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才泄露出一丝并未完全沉睡深埋于心的情绪。
  他试图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那双绝望赤红的眼睛,不去想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不去想那个玻璃箱里的秋秋......
  水流声单调而持续,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掩盖了外界的一切,也试图掩盖内心深处的波澜。
 
 
第62章 小火炉
  水温渐渐变得有些凉了,那份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褪去,苏秋池仿佛从一场深沉的迷梦中被轻轻推醒。
  他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被水汽熏染出的迷茫和慵懒。泡得太久,身体酥软得厉害,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扶着浴缸边缘,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簌簌滚落,带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随手扯过一旁挂着的柔软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腰带也只是随意地系了一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他甚至没心思擦干身体,浴袍的布料很快被湿漉漉的身体洇湿,贴在了皮肤上。
  他就这样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迷迷糊糊地走出了浴室。
  经过洗漱台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了台面上那个造型简约的白色吹风机。
  脚步顿了一下。
  湿漉漉的黑色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不断有水珠汇聚发梢,滴落下来,滑过他的太阳穴,沿着颈侧的线条,一路隐入浴袍微敞的领口。
  他盯着那个吹风机看了几秒,眼神依旧是空茫的,带着泡澡后的迟钝。
  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念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苏秋池眨了眨湿润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他最终只是漠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那吹风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忽略了那不断滴落的水珠和湿冷的不适感,像个失去牵引线的木偶,继续赤着脚,安静地走进了空旷的卧室,将自己扔进了柔软却陌生的大床里。
  湿发在浅色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日头渐渐升高,明亮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带,无声地宣告着晌午的来临。
  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厨房隐约传来极轻微的响动。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保姆又一次看了看墙上指向十一点的时钟,脸上露出了担忧和些许无奈。
  精致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软糯的粥品,已经被她反复热了三次,此刻又再一次凉透了,失去了最佳的口感。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向了管家的办公室。
  片刻后,穿着西装,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的管家出现在了二楼主卧的门外。
  他抬手,用指节轻叩房门,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少爷,晌午了,您该用些餐点了。”
  门内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管家耐心地等待了十几秒,再次抬手敲门,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少爷?您醒着吗?是否需要将早餐给您送进来?”
  依然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翻身的声音,没有睡意朦胧的应答,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门后只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
  这种过分的寂静,让经验丰富的管家微微蹙起了眉头。
  大小姐明确叮嘱过要悉心照顾,昨天到来时的状态就明显不对,如今又迟迟不起……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然掠过心头。
  他没有再犹豫,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少爷,如果您再不回应,我将不得不以确保您安全为由,开门进来了!”
  说完,他屏息凝神,将耳朵贴近门板,仔细倾听。
  里面依旧死寂一片。
  管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顾忌礼数,从口袋里掏出了备用门卡。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房门。
  房门被推开,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遮挡了外面的天光。
  管家快步走近,只见苏秋池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泛着异常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黑色发丝。
  “少爷?”管家又低声唤了一句,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小心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苏秋池露在被子外的额头。
  那触感灼热得惊人,仿佛碰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块烧红的炭!
  管家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轻轻掀开一点被子。
  只见苏秋池眉头紧蹙,呼吸急促而浅薄,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整个人蜷缩着,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极不舒服,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快!立刻联系李医生!”管家猛地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保姆急促吩咐道,语气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告诉李医生少爷高烧,情况紧急,请他务必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是!是!”保姆慌忙点头,几乎是跑着出去打电话。
  管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先是小心地将被子又往下拉了一点,帮助散热,然后快步走到浴室,用冷水浸湿了一条柔软的毛巾,轻轻敷在苏秋池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刺激让昏睡中的人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沙哑的呻吟,睫毛颤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力气睁开眼。
  “少爷?能听到我说话吗?”管家低声询问,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他汗湿的颈侧和手臂,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苏秋池没有任何清晰的回应,只是又难受地哼了一声,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露出更多被烧得通红的脖颈。
  他全身都烫得吓人,像一个小火炉,蜷缩在宽大的床上,显得格外脆弱和无助。那件柔软的浴袍还松散地穿在身上,也被汗水和高热浸得潮湿。
  管家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眉头紧锁,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要是被远在国外、手段凌厉、护弟如命的苏大小姐苏诺知道了……
  别说他这份优渥的工作保不住,恐怕他这把老骨头都得被扒掉一层皮!
  这才过了一夜,人就烧得昏沉不醒,病成了这样……
  管家简直不敢想象苏诺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大小姐冷若冰霜的脸和那双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眸。
  他赶紧甩开脑子里那些可怕的想象,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苏秋池。
  “水!再去打盆温水来!毛巾换勤一点!”他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指挥着旁边的保姆,“再去催一下李医生到哪儿了!”
  他手下动作更加轻柔细致,不停地用冷毛巾更换敷额,擦拭少爷滚烫的皮肤,心里一遍遍祈祷医生快点到,苏秋池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这简直是在他职业生涯和晚年安稳上架着一把烧红的烙铁啊!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在王管家觉得自己快要被内心的焦虑烤干时,李医生终于提着医药箱,步履匆匆地赶到了。
  他迅速检查了苏秋池的状况,测了体温,听了心肺,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高烧,39度8,应该是急性的风寒感冒,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和身体透支导致的。必须先退烧。”
  李医生利落地配好药,透明的液体在点滴瓶里微微晃动。他小心地托起苏秋池滚烫无力的手,找到血管,熟练地进行消毒、进针、固定。
  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昏睡中的苏秋池似乎瑟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难受,又像是无意识的抗拒。
  王管家立刻上前,用温热的掌心轻轻稳住少爷的手腕,避免他乱动。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两滴……缓慢而坚定地流入血管,如同无声的生命之泉。
  王管家和李医生都守在床边,密切观察着。保姆也不断更换着温水盆和毛巾,配合物理降温。
  漫长的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李医生再次测量体温时,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好了,开始降了,39度1。”
  王管家重重舒了口气,感觉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终于落回去了一点。他仔细看去,苏秋池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似乎真的褪去了一些,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绵长了少许。
  虽然人还在昏睡,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灼热感正在逐渐消退。
  又过了一个小时,体温降到了38度5以下。
  苏秋池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松开了,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意识地紧绷颤抖,陷入了更深沉,更安稳的睡眠之中。
  只有偶尔因为鼻塞而发出一点委屈的抽气声,提示着他还在病中。
  卧室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一条缝隙。保姆侧身让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
  陈锦奕穿着深色大衣,身上似乎还带着室外清冷的风尘气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立刻落在沉睡的苏秋池身上。看到那张苍白虚弱却总算睡得安稳了些的睡颜,以及床头挂着的点滴瓶,陈锦奕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问向一旁恭敬站立的王管家,语气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辩的重视。
  王管家微微躬身,同样低声回道,“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但睡了好久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醒...”
  陈锦奕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秋池脸上,注意到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和那偶尔发出带着鼻音的细小抽气声。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濡湿,乖顺地垂着,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忽然,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微弱几乎听不清的呓语。
  守在床边的王管家和陈锦奕立刻倾身过去,屏息细听。
  “…陆…珩……”
  两个字,破碎不堪,裹挟着浓重的鼻音和病中的软弱,像羽毛一样轻,却重重地砸在了寂静的空气里。
  “…好冷……”
  “…陆珩……抱....”
  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字眼,夹杂着难受的喘息和细微的哽咽,从滚烫的唇间溢出。
  陈锦奕的下颌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了,腮帮子咬得死死的,肌肉微微抽动。那双总是沉稳温和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冰冷骇人的厉色。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与之截然相反。
  他极其轻柔地,将苏秋池露在外面微微颤抖的手塞回温暖的被子里,又将肩颈处的被角仔细掖好,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
  周身那股温和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冷冽,“等他醒了告诉我,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他最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旧被梦魇缠绕,无意识呼唤着那个名字的苏秋池,眼神复杂,心疼与怒意交织。
  管家点了点头,“好的,陈先生。”
  陈锦奕的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带着冰冷的低气压,停在了陆珩公寓的楼下的车库。
  他面无表情地下车,电梯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毫无温度的眼神。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冰碴。
  然而,当他刚走出电梯,来到陆珩公寓所在的楼层时,一阵暴躁的捶门声和怒骂声就提前撕裂了走廊的寂静。
  “陆珩!你他妈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苏河已经来了好一会了,早上去公司就没有看到苏秋池,电话也打不通,他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对劲,直接杀到了陆珩这里。
  陈锦奕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苏河,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神又冷了几分。他走上前,并没有像苏河那样激动,只是抬手,用指节叩了叩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令人心悸的压力。
  “陆珩,开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苏河的怒吼更具威慑力,“秋池病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
 
 
第63章 不欢迎你
  苏河侧身耳朵贴在了门上,里面静悄悄的,他转头看了一眼陈锦奕,“好像真的没人诶.....”
  陈锦奕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可能。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多给那扇门一秒,只是极其冷淡地扫过苏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苏河站在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他看着陈锦奕冰冷决绝的背影,下意识抬脚快步跟上。
  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和情绪,头顶那一小撮标志性的栗色卷毛,此刻正顽强呆愣愣地立着,随着他走动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几步追上陈锦奕,跟在他身侧,脚步却有些犹豫起来。那双绿眼睛瞥了一眼陈锦奕冷硬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抿了抿线条漂亮的嘴唇,手指也无意识地抠着外套的拉链头。
  酝酿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一种别别扭扭,试图显得随意却根本掩饰不住其中试探,声音比刚才骂人时低了八度,含糊地问道,“那个,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我家楼下等我了?”
  问完,他立刻欲盖弥彰地扭开头,假装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头顶那撮似乎都绷紧了些的小卷毛,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在意答案。
  走在前面的陈锦奕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咳。”他干咳了一声,视线似乎飘忽了一瞬,原本冰冷紧绷的侧脸线条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戳破的心虚。
  昨天晚上……他确实去了。
  在公园那张长椅上,从华灯初上坐到了夜色深沉,指尖的烟燃了又灭,灭了又燃……直到晚上九点多,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牵着威风凛凛的大点,嘴里骂骂咧咧却会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一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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