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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砚辞在画室里忙碌。他用特制的画笔蘸着追踪颜料,小心翼翼地修改着画布上的荧光纹路,将原本指向冷库正门的路线,改成了通往西侧死胡同的方向。陆承骁则在书房里安排布控:阿峰带着队员埋伏在冷库外围,负责封锁所有出口;技术组负责监控冷库内的信号,一旦发现追踪颜料的痕迹,立刻定位;他自己则和沈砚辞一起,带着油画,假装落入沈振宏的圈套。
出发前,陆承骁看着沈砚辞小心翼翼地将油画卷起来,放进画筒,忍不住开口:“你的伤口还疼吗?如果实在撑不住,就留在安全屋。”
“不碍事。”沈砚辞摇了摇头,将画筒背在肩上,“这场了断,我必须去。” 他抬头看向陆承骁,眼神坚定,“而且,只有我能确认陷阱是否被触发。”
陆承骁没再劝说,递给沈砚辞一个微型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系,一旦有危险,立刻按红色按钮,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车子驶往旧码头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旧码头废弃多年,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和破败的起重机,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浑身发冷。沈砚辞和陆承骁下了车,背着画筒,朝着冷库的方向走去。
冷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应该已经在里面了。”沈砚辞压低声音,指尖握住藏在口袋里的麻醉枪。
陆承骁点了点头,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冷库很大,里面堆放着许多废弃的冷冻箱,阴影重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沈振宏,我们来了,放了油画,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谈。” 陆承骁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
黑暗中,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把油画放在地上,你们退出去,我自然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沈振宏的身影从冷冻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们,身边还站着几个黑衣人。
“你先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诚意。”沈砚辞往前一步,将画筒放在地上,“油画在这里,里面的证据,你应该很想要吧?”
沈振宏的目光紧紧盯着画筒,眼神里带着贪婪:“把画筒打开,让我看看。”
沈砚辞弯腰,慢慢打开画筒,将油画展开。昏暗的光线下,蓝紫色的鸢尾花依旧鲜艳。沈振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示意身边的黑衣人去拿油画。
黑衣人刚走过去,伸手触碰油画的瞬间,沈砚辞立刻按下了口袋里的触发装置——油画上的追踪颜料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沾在了黑衣人的手上。同时,技术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陆队,追踪信号已捕捉,位置在冷库中央,周围还有五个热源!”
“动手!”陆承骁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枪精准地对准沈振宏。
沈振宏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动手,连忙开枪反击。冷库里瞬间枪声大作,黑衣人纷纷掏出武器,和陆承骁缠斗起来。沈砚辞则趁机躲到冷冻箱后面,用通讯器指引陆承骁:“左侧第三个冷冻箱后面有两个人,右侧是死胡同,别让他们跑了!”
陆承骁的动作利落,很快就放倒了几个黑衣人。沈振宏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往冷库深处跑——那里有一个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往海边。
“想跑?”沈砚辞从冷冻箱后面冲出来,手里的麻醉枪对准沈振宏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麻醉针精准地射中沈振宏的肩膀,他踉跄了一下,回头恶狠狠地看向沈砚辞:“你这个叛徒!当年我就不该留你一命!”
沈砚辞的眼神冰冷:“你从来就没打算留我一命,十年前的毒,十年后的追杀,你欠我的,欠林默的,欠所有被你伤害的人的,今天都该还了!”
就在这时,一个没被放倒的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手里的铁棍朝着沈砚辞的后背砸去。“小心!”陆承骁惊呼一声,快步冲过去,一把将沈砚辞推开,铁棍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承骁!”沈砚辞惊呼一声,看着陆承骁踉跄着后退,肩膀上的绷带瞬间被血染红。
陆承骁没顾上疼痛,反手一拳打倒了那个黑衣人,然后一步步走向沈振宏。沈振宏的麻醉剂开始起效,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抓住他了。”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转头看向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沈砚辞快步跑过去,扶住他受伤的肩膀,眼眶泛红:“你的肩膀……”
“小伤。”陆承骁摇了摇头,示意赶过来的阿峰把沈振宏带走,“先看看油画,有没有被损坏。”
沈砚辞低头看向油画,除了被黑衣人触碰的地方沾了点灰尘,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油画重新卷起来,放进画筒。
冷库里的战斗已经结束,黑衣人全部被制服,沈振宏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车。陆承骁靠在冷冻箱上,脸色有些苍白,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了冷汗。
“别硬撑了,我帮你处理一下。”沈砚辞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和碘伏,小心翼翼地掀开陆承骁的外套。伤口很深,铁棍砸在旧伤上,血已经浸透了绷带。
“忍忍。”沈砚辞的动作很轻,碘伏棉球擦过伤口时,陆承骁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伤口,沈砚辞扶着陆承骁走出冷库。海风依旧寒冷,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意。沈振宏被抓,核心证据到手,这场持续了十年的追查,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回去吧。”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队已经在安全屋等着了,接下来,就是让沈振宏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砚辞点了点头,扶着他走向车子。车灯照亮了两人并肩的身影,在空旷的码头上拉得很长。油画的画筒被沈砚辞紧紧抱在怀里,里面不仅藏着证据,还藏着两人从互相戒备到并肩作战的默契,以及在硝烟中悄然滋生的,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车子驶离旧码头时,沈砚辞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冷库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沈振宏的残余势力还需要清理,那些被牵连的人还需要安抚,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单。
身边的陆承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是伤口疼痛难忍。沈砚辞悄悄调整了一下座椅,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陆承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沈砚辞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或许,这场看似意外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
第17章 审讯惊雷
审讯室冷得像冰窖,白炽灯的光线直射在沈振宏脸上,让他本就阴鸷的五官更显狰狞。他被铐在金属椅上,肩膀上的麻醉针孔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脊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太天真了。”
陆承骁坐在他对面,手臂上的新绷带格外扎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沈振宏,录音带、交易记录、军火库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没什么可狡辩的。” 他将一叠照片推到沈振宏面前,上面是被查封的军火库、被捕的雇佣军,还有周建明的供词,“你的人要么落网,要么跑路,你以为还能翻盘?”
沈振宏扫了一眼照片,眼神没丝毫波动:“落网的都是小喽啰,真正的核心势力,你们连边都没摸到。”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沈砚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侄儿,你忘了当年在实验室,是谁给你递的解毒剂?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
沈砚辞的指尖猛地攥紧,后背的神经痛瞬间发作,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熊熊烈火、刺鼻的毒气、还有沈振宏递来解毒剂时那张虚伪的脸。“你不是救我,是想让我活着,替你保守走私的秘密。”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林默的死,张教授的遇袭,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者,这笔账,今天该算清楚了。”
“林默?”沈振宏嗤笑一声,眼神变得疯狂,“那个蠢小子,以为忠心就能换条活路?他发现我用实验室技术改造军火,就该有死的觉悟!” 他猛地前倾身体,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有你,沈砚辞,你以为你藏在画里的信息网很隐秘?我的人早就盯着了,要不是想利用你引出更多线人,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陆承骁猛地拍案而起,掌心拍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巨响:“你闭嘴!”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怒火,林默的死是他心里的刺,沈振宏的每一句话都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说!你的残余势力在哪里?还有多少军火没被查封?”
沈振宏反而平静下来,靠在椅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我手里的秘密,会跟着我一起烂在地下。”
审讯陷入僵局,沈振宏油盐不进,反而不断用言语刺激两人。陆承骁的脸色越来越沉,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差点就要冲上去动手。沈砚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你想要什么?”沈砚辞走到沈振宏面前,眼神平静得不像在审讯,“你费尽心机留着我,又设下这么多陷阱,肯定有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谈。”
沈振宏的眼睛亮了一下,盯着沈砚辞:“我要鸢尾花油画里的信息网密钥,还有你藏起来的那份‘终极交易名单’。只要你把这两样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残余势力的据点,还能帮你挖出藏在警方里的最后一个保护伞。”
陆承骁立刻警惕起来:“别信他的话,他在耍花样!”
“我没耍花样。”沈振宏的语气带着急切,“那个保护伞,连李砚东都不知道,当年就是他帮我把投毒案伪装成意外,也是他在看守所里帮我换的替身。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只要他还在,我的势力就能死灰复燃!”
沈砚辞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大脑飞速运转。沈振宏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个“保护伞”确实是隐患,而且他提到的“终极交易名单”,其实根本不存在——那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用来迷惑沈振宏的。
“可以谈。”沈砚辞突然开口,“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保护伞的名字,还有一个残余势力的据点,我验证无误后,再给你密钥。”
沈振宏犹豫了一下,显然在权衡利弊。过了几分钟,他缓缓开口:“保护伞是市局的副局长,王坤明。残余势力的据点在城西的废弃仓库,里面藏着一批毒刺导弹,由我的得力手下老鬼看管。”
陆承骁立刻拿起对讲机:“阿峰,立刻带人去城西废弃仓库,抓捕老鬼,查封所有武器;另外,联系李队,让他暗中调查市局副局长王坤明,注意别打草惊蛇。”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阿峰的回应。
沈振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沈砚辞。”
“别急。”沈砚辞的眼神冷了下来,“等我的人确认据点和保护伞的消息属实,自然会给你密钥。在这之前,你最好老实点。” 他转身对陆承骁说,“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和任何人接触。”
保镖进来把沈振宏拖走时,他还在嘶吼:“沈砚辞,你别耍花招!否则,我让你的线人一个个去死!”
审讯室里恢复安静,陆承骁看着沈砚辞:“你真要给他密钥?”
“当然不。”沈砚辞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终极交易名单’是假的,密钥也是假的,我只是想套出他的话。”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加密通讯器,“我已经联系我的线人,让他们去核实城西仓库和王坤明的消息,很快就能有结果。”
陆承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沈砚辞谈判时的冷静和狡黠,让他刮目相看。这个看似脆弱的艺术家,骨子里藏着不输任何人的狠劲和智慧。
“你的伤口怎么样?”陆承骁突然注意到沈砚辞的额角还沾着冷汗,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神经痛老毛病了。”沈砚辞抬手擦了擦汗,“我们去书房等消息吧。”
书房里,技术组正在实时监控阿峰那边的行动。屏幕上,阿峰带着队员悄悄靠近城西废弃仓库,仓库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不对劲,太安静了。”陆承骁的眼神沉了下来,“沈振宏很可能在撒谎,这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仓库里果然有埋伏!“陆队,我们中埋伏了!里面全是雇佣军,还有炸药!” 阿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立刻撤退!别硬撑!”陆承骁的脸色瞬间大变。
“来不及了!他们把仓库门封死了!”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抓起加密通讯器:“我联系附近的线人,让他们去接应阿峰!”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送加密指令,“线人五分钟内就能赶到,让阿峰再坚持一下!”
陆承骁拿起战术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我去现场!”
“等等!”沈砚辞拉住他,“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而且沈振宏很可能在调虎离山,想趁机逃跑或者伤害其他人。”
“阿峰他们有危险,我不能不去。”陆承骁掰开他的手,眼神坚定,“这里交给你,看好沈振宏,一旦有他同伙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焦急。他知道自己拦不住陆承骁,只能快速说道:“小心点,仓库东侧有个通风管道,是当年我画地图时标注的,可以从那里逃出来!”
陆承骁回头点了点头,快步冲出了安全屋。
书房里,屏幕上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激烈,沈砚辞紧紧盯着屏幕,手心渗出了冷汗。他不断联系线人,询问接应情况,同时让技术组密切监控沈振宏的动静,防止他趁机闹事。
十分钟后,线人的消息传来:“已经接应到阿峰他们,有三人受伤,正在撤离,老鬼和雇佣军还在仓库里,暂时没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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