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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太大，他要是鱼死网破，直接通知守卫开火，我们就成了活靶子。”陆承骁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砚辞的语气坚定，“给我两分钟，我来联系他。技术组，立刻调取赵坤家人的最新住址，发给我！”
“收到！”技术组的响应很快，不到一分钟，赵坤妻子和女儿的住址就弹在了车载屏幕上。
沈砚辞快速编辑一条加密信息，发送给赵坤：“你女儿在城西实验小学三年级，每天下午四点放学，你妻子每周二、四去美容院。一百万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按原计划放行，否则，你的家人会比你先出事。”
信息发送出去后，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守卫的手电筒光束还在来回扫射。沈砚辞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后背的神经痛越来越剧烈，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三十秒后，赵坤的信息回复了，语气带着妥协：“别伤害我家人，我放你们进来，但只能带两个人，补给车只能停在指定区域，不准靠近核心区域。”
“成交。”沈砚辞立刻回复，然后对陆承骁说，“他同意了，让我们带两个人进去，补给车停在指定区域。”
陆承骁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我会让阿峰带着人从岩壁绕过去，隐蔽在入口两侧，一旦有情况，立刻动手。你和阿凯进去，小心行事，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好。”沈砚辞解开安全带，对阿凯说，“把多余的武器藏起来，只带两把麻醉枪，装作普通运输员。”
阿凯快速把多余的武器藏进补给车的夹层，然后下车，朝着岗亭走去。沈砚辞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凭证。”岗亭里的守卫伸出手，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阿凯递上伪造的准入凭证，守卫用扫描仪扫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似乎有些怀疑。就在这时，赵坤的电话打了过来，守卫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点了点头，打开了栏杆。
“进去吧，补给车停在东边的停车场，不准乱逛。”守卫冷冷地说。
沈砚辞和阿凯松了口气，推着补给车走进了山谷。山谷里的路比想象中更窄，两侧的岩壁高耸，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夜空。走了大概五百米，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停车场，几辆军用卡车停在那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巡逻。
“就是这里了。”阿凯把补给车停在指定位置，压低声音对沈砚辞说，“陆队说，技术组会在十分钟后启动信号干扰，到时候我们趁机溜去核心区域。”
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平房上——那就是军火库的核心区域，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就在里面。巡逻的人每隔五分钟就会经过一次，想要溜过去，难度很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赵坤。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走到沈砚辞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们快走，我已经帮你们拖延了时间，军火库的负责人已经起疑心了，再过半小时，就会有增援过来。”
“地下室的自毁程序，是不是你控制的？”沈砚辞突然问道。
赵坤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沈砚辞的语气冰冷，“沈振宏的录音里说，你负责启动自毁程序，密码是鸢尾花纹路的顺序，对不对？”
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我也是被逼的，沈振宏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话。”
“自毁程序什么时候会启动？”沈砚辞追问。
“原本是明天早上六点，但是……”赵坤的声音带着颤抖，“负责人刚才通知我，提前到四点半，也就是半小时后，一旦启动，地下室里的所有证据都会被销毁，我们也会被埋在里面！”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还有半小时，时间根本不够他们破解地下室的密码，阻止自毁程序。“为什么提前？”
“我不知道，可能是察觉到你们要来了。”赵坤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你们快走吧，别管什么证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砚辞立刻按下通讯器：“陆承骁，情况紧急，自毁程序提前到四点半启动，还有半小时，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地下室！”
“收到！”陆承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我已经让阿峰动手了，正在解决入口的守卫，你们想办法拖住巡逻的人，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和爆炸声——是阿峰动手了！停车场里的巡逻人员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机会来了！”阿凯拉着沈砚辞，朝着平房的方向跑去。
沈砚辞的肩膀被牵扯得剧痛，却顾不上理会，跟着阿凯冲进了平房。平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壁炉，立在房间的正中央。沈砚辞走到壁炉前，仔细观察着——壁炉的内壁上，刻着淡淡的鸢尾花纹路，和他通讯器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沈砚辞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触摸着花瓣的弧度，“3、7、5、1、2、6！”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被按下，壁炉的内壁突然“咔哒”一声，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传来微弱的灯光。
“快进去！”阿凯率先跳了下去，沈砚辞紧随其后。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和灰尘的味道，长长的走廊两侧，摆满了军火箱，枪口的寒光在灯光下闪烁。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加密铁门，上面的密码锁正闪烁着红光，显示着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
“陆承骁，我们已经到地下室入口，密码锁需要手动输入，还有二十分钟！”沈砚辞对着通讯器喊道。
“我马上到！”陆承骁的声音传来，背景里带着激烈的打斗声。
沈砚辞和阿凯沿着走廊快速前进，刚走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有人闯进来了！快拦住他们！”
是军火库的守卫追了上来！阿凯立刻转身，拿出麻醉枪，对准最前面的守卫扣动扳机：“沈先生，你快去破解密码锁，我来挡住他们！”
“小心！”沈砚辞没有犹豫，加快脚步朝着加密铁门跑去。
走廊里的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阿凯一个人抵挡着十几个守卫，渐渐有些吃力。沈砚辞跑到铁门前，双手放在密码锁上，输入375126。
“密码错误！”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红灯闪烁得更厉害了——还有十五分钟。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怎么会错？难道他记错了顺序？
“沈砚辞，怎么样了？”陆承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已经冲进了平房，正在往下跑。
“密码错误！”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后背的神经痛剧烈发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我可能记错了顺序！”
陆承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别慌，想想当年的细节，鸢尾花纹路的顺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沈砚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画鸢尾花的场景——林默站在他身边，指着花瓣说：“你看，从最外面的花瓣开始数，第三片是最大的，第七片有个小缺口……”
缺口！沈砚辞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才漏掉了有缺口的花瓣！他重新输入密码，把有缺口的第七片花瓣放在第二位：“3、1、5、7、2、6！”
“密码正确！”提示音响起，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自毁程序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文件箱，里面应该就是沈振宏的核心交易记录。
“快阻止自毁程序！”陆承骁冲进房间，对着技术组喊道，“老周，远程连接服务器！”
“收到！正在连接！”
沈砚辞走到文件箱前，开始快速翻找，他需要找到最关键的交易记录，证明沈振宏的罪行。陆承骁则守在门口，抵挡着追进来的守卫。
服务器的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老周的声音带着焦急：“不行，自毁程序有物理触发装置，远程破解不了，需要找到触发开关，手动关闭！”
沈砚辞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房间里的设备。触发开关在哪里？他的目光扫过服务器，扫过文件箱，最后落在房间顶部的消防喷淋头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很可能就是触发开关！
“在那里！”沈砚辞指着消防喷淋头，“需要爬上去关掉！”
陆承骁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太高了，而且下面全是守卫，没办法靠近！”
就在这时，阿凯冲进房间，身上沾着血迹，显然受了伤：“陆队，沈先生，我来掩护你们！” 他拿起身边的军火箱，朝着守卫扔过去，暂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承骁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踩着文件箱爬上了服务器，伸手够向消防喷淋头上的红色按钮。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按钮时，一个守卫突然开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陆承骁！”沈砚辞惊呼一声。
陆承骁咬着牙，不顾手臂的伤口，用力按下了红色按钮。自毁程序的倒计时瞬间停止，屏幕上弹出“已关闭”的提示。
守卫们见自毁程序被阻止，变得更加疯狂，纷纷朝着房间里开枪。陆承骁从服务器上跳下来，挡在沈砚辞身前，用身体护住他：“快收拾文件，我们走！”
沈砚辞立刻拿起身边的U盘，开始拷贝服务器里的文件，同时把最关键的纸质记录塞进怀里。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境外战友的牵制火力似乎减弱了，增援的守卫越来越多。
“拷贝好了！”沈砚辞把U盘揣进怀里，“我们走！”
陆承骁点了点头，带着沈砚辞和阿凯，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跑去。守卫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呼啸着掠过耳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跑到入口时，陆承骁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服务器的方向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巨响，服务器被炸毁，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挡住了守卫的追击。
“快走！”陆承骁拉着沈砚辞，冲出了平房。
外面的夜色已经被火光染红，阿峰带着队员正在和守卫激烈战斗。“陆队，我们掩护你们撤退！”
陆承骁没说话，拉着沈砚辞，朝着山谷外跑去。肩膀上的伤口，手臂上的新伤，还有神经痛的折磨，让沈砚辞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却被陆承骁紧紧拉着，没有掉队。
终于，他们冲出了山谷，坐上了接应的车辆。车子驶离军火库时，沈砚辞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军火库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一个正在燃烧的噩梦。
他靠在陆承骁的肩膀上，浑身脱力，却长长地松了口气。自毁程序被阻止了，核心证据也拿到了，这场惊心动魄的突袭，他们赢了。
陆承骁低头看了看他苍白的脸，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声音柔和了不少：“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沈砚辞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意。
第15章 硝烟余温
撤离的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盖过了身后军火库的余爆声。沈砚辞靠在副驾驶座上，浑身脱力，防弹背心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肩膀的伤口和后背的神经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承骁坐在后座，正在处理手臂上的枪伤。急救包放在腿上，碘伏棉球擦过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前座的沈砚辞。“还能撑住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刚才嘶吼指挥时留下的痕迹。
沈砚辞转过头，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缠得有些潦草，忍不住蹙眉：“你这样处理不行，会感染的。” 他挣扎着想去拿急救包，却被陆承骁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的伤更重。”陆承骁的指尖触到他绷带下的温热，眉头拧得更紧，“阿凯，开快点，二十分钟内到安全屋。”
阿凯应了一声，脚下猛踩油门，车辆在公路上划出一道残影。沈砚辞没再坚持，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陆承骁处理伤口的细微声响，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陆承骁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温度的灯，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经蒙蒙亮。陆承骁先把沈砚辞扶到卧室，然后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沈砚辞靠在床头，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U盘——里面存着沈振宏最核心的交易记录，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证据。
十几分钟后，陆承骁拿着急救包走进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缠上了干净的绷带。“我帮你换药。”他坐在床边，语气不容置疑。
沈砚辞顺从地脱下外套，旧绷带解开时，结痂的伤口被牵扯开，淡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陆承骁的动作放得极轻，碘伏棉球轻轻擦拭，指尖带着刻意放柔的力道，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再刺激到他。
“刚才在地下室，谢谢你。”沈砚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刚才陆承骁用身体护住他的瞬间，那种被人坚定守护的感觉，是他十年来从未有过的。
陆承骁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战友之间，应该的。” 他继续缠绕绷带，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沈砚辞的皮肤，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空气里弥漫开一丝微妙的沉默。
换完药，陆承骁起身想去收拾急救包，却被沈砚辞拉住了手腕。“你的手臂，让我看看。” 沈砚辞的指尖触到他绷带上的血迹，眉头蹙得更紧。
陆承骁没拒绝，抬手让他查看。沈砚辞小心翼翼地掀开绷带一角，看到伤口很深，边缘还沾着火药碎屑，心里一阵发紧：“应该去医院缝针的。”
“没时间，等处理完证据再说。”陆承骁收回手，重新缠好绷带，“走，去书房，看看那些证据里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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