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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向沈砚辞房间的方向。灯光还亮着,那个看似脆弱的艺术家,骨子里却有着惊人的坚韧。陆承骁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责任感,他一定要保护好沈砚辞,不仅是为了林默,也是为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悄然滋生的信任。
第二天清晨,沈砚辞早早起床,换上伪装的衣服,戴上假发和眼镜。陆承骁看着他,点了点头:“记住,别逞强,安全第一。”
“知道了。”沈砚辞拿起画筒,转身走出了安全屋。
车子停在古玩市场附近,沈砚辞下车后,径直走进市场。清晨的市场人声鼎沸,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叫卖声此起彼伏。他走到“聚宝阁”门口,找了个卖画的小摊坐下,假装挑选画作,眼神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九点整,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进了“聚宝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正是周建明。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沈砚辞的目光一凝,那位置,正好是放钢笔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进“聚宝阁”,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周建明正在和老板交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沈砚辞的指尖划过一幅山水画,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周建明的左手。
就在这时,周建明突然转头,目光扫过沈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沈砚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画。
周建明看了他几秒,没太在意,转身继续和老板交谈。沈砚辞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肩膀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他慢慢移动到周建明身后的货架旁,假装挑选古董,手指悄悄摸向画筒里的麻醉枪。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周建明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放在桌上,正是那支刻着狼头的钢笔!
沈砚辞的心跳瞬间加速,机会来了!他刚想靠近,就看到周建明拿起钢笔,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沈砚辞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周建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有事?”
沈砚辞强装镇定,指了指墙上的一幅画:“老板,我想看看那幅《溪山行旅图》,这位先生刚才也在看,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老板立刻笑着说:“当然可以,周先生,您不介意吧?”
周建明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沈砚辞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公文包,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现在动手,很可能会引起混乱,让他跑掉;如果等他走出市场,在没人的地方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
他假装继续看画,等周建明走出“聚宝阁”后,立刻跟了上去。市场里人多眼杂,周建明走得很快,沈砚辞紧紧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
走到市场门口时,周建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先生,别跟着了,我早就认出你了。”
沈砚辞的心里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立刻拿出麻醉枪,对准周建明:“把钢笔交出来!”
周建明的眼神变得凶狠:“就凭你?一个中了毒的废物,还想跟我斗?”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立刻冲出来几个黑衣人,把沈砚辞围了起来。
沈砚辞的后背靠着墙壁,握紧了麻醉枪,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陆承骁很快就会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一脚踹飞了最前面的黑衣人。“沈砚辞,退后!”陆承骁的声音传来,带着凛冽的杀气。
沈砚辞立刻后退,看着陆承骁和黑衣人打斗起来。陆承骁的动作利落而狠厉,很快就放倒了几个黑衣人。周建明见状,转身就想跑,却被沈砚辞一把抓住了公文包。
“把钢笔留下!”沈砚辞的力气不大,却死死攥着公文包不放。
周建明怒吼一声,转身一拳打向沈砚辞的伤口。沈砚辞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陆承骁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脚踹在周建明的膝盖上。
“嘭”地一声,周建明应声跪地,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陆承骁快步上前,夺过公文包,打开后拿出那支刻着狼头的钢笔。
“终于拿到了。”陆承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沈砚辞靠在墙上,捂着伤口,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们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12章 笔藏杀机
安全屋的书房里,台灯的光线聚焦在那支狼头钢笔上。周建明被反绑在角落的椅子上,膝盖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着牙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这钢笔的密码只有我知道,你们永远打不开。”
陆承骁一脚踩在他的伤腿上,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说不说?”
周建明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杀了我也没用,没有密码,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堆废纸。”
沈砚辞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上的狼头纹路。纹路边缘有细微的划痕,像是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笔尖处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7”——那是当年实验室的编号。“他在说谎,密码一定和当年的事有关。”他抬头看向陆承骁,“别逼他了,越逼越顽固。”
陆承骁收回脚,冷冷地瞥了周建明一眼,用对讲机吩咐:“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自尽。” 保镖进来把周建明拖走时,他还在嘶吼:“你们永远打不开!黑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书房里恢复安静,沈砚辞拿着钢笔仔细研究。笔身是纯金属材质,顶端的狼头可以旋转,侧面有一个微型密码锁,需要输入四位数字。“当年实验室的编号是07,林默的生日是1012,周建明自己的生日是0315。”他一边说,一边尝试组合,“0710——不对,0712——也不对。”
陆承骁坐在一旁,指尖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闪过无数线索:“袭击实验室的日期是1105,林默失踪的那天是1106……试试1106?”
沈砚辞旋转狼头对准数字,按下确认键,钢笔顶端“咔哒”一声轻响,竟然真的弹开了一个微型夹层。里面没有纸张,只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闪着银色的光。
“找到了!”沈砚辞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取出内存卡,插进电脑的读卡器。
屏幕上很快弹出加密文件夹,陆承骁立刻联系技术组:“老周,快破解这个文件夹,优先级最高。”
“收到!”远程连接的电脑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五分钟后,文件夹被成功打开。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个标注“黑名单”,一个标注“后手”。
点开“黑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跳了出来,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地址和备注。沈砚辞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备注是“实验室主谋,未清除”;后面还有五个名字,有当年的研究员,有安保团队的知情者,最后一个名字标注着“李砚东”——正是陆承骁的战友,负责抓捕沈振宏的李队。
“他想连李队也除掉!”陆承骁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沈砚辞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名字,后背的神经痛突然发作,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这些人……都是当年知道沈振宏走私计划的人。” 他看向第二个名字,“张教授,当年负责核心技术研发,十年前隐居在城郊养老院,肯定是周建明的下一个目标。”
陆承骁立刻拿起对讲机:“阿凯,立刻带人去城郊夕阳红养老院,保护张教授,阻止任何陌生人靠近!”
“陆队,晚了!”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阿峰的声音,带着急促,“技术组刚查到,十分钟前,养老院的监控被切断,张教授不见了!周建明也不见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沈砚辞猛地站起身,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尖锐的痛感,却顾不上理会:“查定位!张教授肯定带了手机!周建明应该也在!”
“正在查!”老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信号最后出现在养老院后门,然后就消失了,应该是被屏蔽了。”
陆承骁的眼神沉得吓人:“周建明的后手,肯定是提前安排了雇佣军。” 他转头看向沈砚辞,“你在这里等消息,我带人去追。”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沈砚辞抓起放在桌上的麻醉枪,眼神坚定,“张教授当年救过我,我不能让他出事。而且,我知道养老院周围的小路,比导航快。”
陆承骁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眉头紧锁:“你的伤……”
“不碍事。”沈砚辞打断他,“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陆承骁不再反驳,抓起战术外套扔给沈砚辞:“穿上,注意安全。”
两人快步下楼,驱车朝着养老院疾驰而去。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砚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紧紧攥着麻醉枪。十年前,张教授为了掩护他逃走,被沈振宏的人打成重伤,如今隐居养老院,还是没能逃过追杀。
“周建明为什么这么急着动手?”陆承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振宏被抓,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想在被捶死前,把所有知情人都灭口,销毁所有证据,让沈振宏的交易网永远不会被彻底端掉。”
车子抵达养老院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警察。阿凯快步迎上来:“陆队,沈先生,我们在后门发现了拖拽痕迹,还有一枚雇佣军专用的弹壳。”
陆承骁蹲下身,捡起弹壳看了看:“是境外‘灰狼’雇佣军的装备,和沈振宏当年用的一样。” 他起身看向沈砚辞,“小路在哪里?”
沈砚辞指向养老院东侧的一条窄巷:“从这里穿过去,能到一片废弃工厂,是唯一的捷径。”
“阿凯,带两个人从大路包抄,阿峰跟我们走小路!”陆承骁下达命令,率先冲进窄巷。
窄巷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脚下的石子硌得人难受。沈砚辞的伤口隐隐作痛,神经痛也在蔓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依旧咬牙跟上陆承骁的脚步。
“还行吗?”陆承骁回头看他,见他额头渗满冷汗,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沈砚辞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快,别耽误时间。”
穿过窄巷,果然看到一片废弃工厂。工厂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争执声。陆承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放慢脚步,悄悄靠近。
“张老头,把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是周建明的声音,带着凶狠。
“做梦!”张教授的声音苍老却坚定,“那些数据绝不能落入你们手里,只会用来害人!”
陆承骁示意阿峰绕到后门,自己则和沈砚辞躲在墙角,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工厂里,周建明坐在椅子上,腿上缠着绷带,身边站着四个雇佣军,枪口都对准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张教授。
“动手!”陆承骁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里的消音手枪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的雇佣军。
沈砚辞紧随其后,麻醉枪对准离张教授最近的雇佣军,扳机一扣,针管射中对方的脖颈,那人瞬间倒地。
工厂里顿时陷入混乱,雇佣军纷纷举枪反击,子弹呼啸着掠过耳边。陆承骁拉着沈砚辞躲到一堆废弃的钢材后面,枪声震得耳膜发疼。
“阿峰,动手!”陆承骁对着对讲机喊道。
后门突然传来打斗声,阿峰带着人冲了进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雇佣军腹背受敌,很快就溃不成军。周建明见状,挣扎着起身,抓起身边的匕首,架在张教授的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他!”
陆承骁立刻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放开张教授,你跑不掉了。”
“跑不掉?”周建明疯狂地大笑,“我早就没打算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个老东西垫背!” 他手里的匕首又紧了紧,张教授的脖子上渗出了血珠。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周建明疯狂的眼神,突然开口:“周建明,你以为沈振宏会感激你吗?他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
周建明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沈砚辞慢慢走出钢材后面,手里的麻醉枪对准他,“沈振宏的U盘里有记录,他早就和境外势力约定,一旦你暴露,就杀你灭口。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替他挡刀!”
周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匕首的手开始颤抖。他想起沈振宏之前的叮嘱,想起那些被灭口的手下,心里的防线渐渐崩溃。
就在这时,陆承骁抓住机会,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在周建明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顺势将周建明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
“张教授,您没事吧?”沈砚辞快步走到柱子前,解开绑着张教授的绳子。
张教授虚弱地靠在柱子上,看着沈砚辞,眼眶泛红:“小沈,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对不起,张教授,是我来晚了。”沈砚辞的声音带着愧疚,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承骁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张教授脖子上的伤口:“阿凯,带张教授去医院处理伤口,派人24小时保护。”
“收到。”阿凯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张教授离开。
工厂里的雇佣军已经被全部制服,周建明趴在地上,浑身瘫软,眼神空洞。陆承骁踢了他一脚:“黑名单上的其他人,你还安排了人手吗?”
周建明颓然地摇了摇头:“只有张教授……沈振宏说,先除掉最关键的人,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沈砚辞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这个为了利益背叛战友、双手沾满鲜血的人,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陆承骁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砚东的电话:“李队,周建明被捕,张教授获救,但黑名单上还有其他人,需要立刻派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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