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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沈砚辞立刻反对,“现在太危险,沈振宏的人肯定在盯着实验室,我们一靠近就会暴露。而且,那份证据需要特定的工具才能取出来,只有我知道怎么弄。”
陆承骁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沈砚辞虽然身体不好,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振宏的底盘和弱点。“好,听你的,等时机成熟。”他没再坚持,只是把新的止痛药放在桌上,“按时吃药,别硬撑。”
沈砚辞点了点头,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结痂的伤口在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却让他那双清隽的眼睛更亮,像藏着不灭的火种。
中午时分,李队传来消息,沈振宏已经被成功逮捕,目前关押在特殊看守所,避开了他的保护伞势力范围。消息传来时,洋房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阿凯和几个保镖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只有陆承骁和沈砚辞依旧紧绷着神经。
“别高兴得太早。”陆承骁看着众人,语气严肃,“沈振宏还没开口招供,他的残余势力也没清除,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沈砚辞坐在一旁,默默点头。他经历过太多次看似胜利的时刻,最后都被沈振宏的反扑打得措手不及。十年前,他们也曾以为能抓住沈振宏,结果却是实验室被烧,战友牺牲,自己沦为亡命之徒。
下午,陆承骁去看守所探望沈振宏,沈砚辞留在洋房里,对着电脑梳理证据链。他把U盘里的交易记录按时间顺序整理好,突然发现有一笔十年前的交易记录被刻意隐藏了,破解后显示,交易对象竟然是当年负责保护实验室的安保公司高层——也就是林默的直属上司。
“原来如此。”沈砚辞的指尖冰凉,瞬间明白了当年的计划为什么会泄露。不是线人出卖,而是安保公司内部出了内鬼,和沈振宏里应外合,才导致了那场灾难。
他刚想把这个发现告诉陆承骁,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紧接着,书房里的灯光也熄灭了,整栋洋房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外面传来阿峰的声音,带着警惕。
“停电了?”阿凯的声音紧随其后。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沉,不是停电。他记得洋房有备用发电机,就算市电中断,也会立刻启动。他摸索着拿出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按下通话键:“陆承骁,洋房断电,可能有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没有回应。沈砚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陆承骁那边也出事了?
他起身摸索着走到门口,刚打开书房门,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守住门口!别让他们进来!”是阿峰的怒吼声。
沈砚辞立刻退回书房,反锁房门,摸索着找到藏在书桌抽屉里的防狼喷雾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这是他以防万一准备的。黑暗中,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正在朝着书房靠近,沉重而杂乱,不像是保镖的步伐。
“沈先生,开门!”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阴冷的笑意,“我们老板请你去一趟。”
沈砚辞握紧了水果刀,后背的神经痛因为紧张再次发作,让他浑身发冷。他知道,沈振宏的人来了,目标就是他,或者说,是他手里的证据。
他没有回应,而是摸索着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二楼的露台,距离地面有三米多高,跳下去可能会伤到肩膀,但总比被抓住好。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沈砚辞,待在原地,别乱动,我回来了!”是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沈砚辞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他停下动作,对着通讯器喊道:“我在书房,门反锁了,外面有很多人!”
“知道了,坚持住,我马上到!”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门板摇摇欲坠。沈砚辞靠在门后,用身体顶住门板,手里的水果刀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不再像十年前那样充满恐惧,因为他知道,陆承骁会来救他。
几分钟后,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夹杂着惨叫声和倒地声。突然,撞击门板的力道消失了,紧接着,传来陆承骁的声音:“沈砚辞,开门。”
沈砚辞连忙松开手,打开房门。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恢复,陆承骁站在门口,黑色作战服上沾着血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的身后,几个黑衣人身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没事吧?”陆承骁快步走进来,上下打量着沈砚辞,看到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沈砚辞摇了摇头,看着他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陆承骁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划痕,“李队那边刚传来消息,沈振宏的保护伞试图在看守所动手,被我们提前识破了,这些人是来报复你的,想抓你去要挟警方。”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下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不会。”陆承骁走到电脑前,开机检查,“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而且,你刚才发现了什么?我听通讯器里你好像有新线索。”
沈砚辞走到电脑前,调出那份隐藏的交易记录:“你看,当年的内鬼,是林默的直属上司。”
陆承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握紧了拳头。原来,他追查了十年的真相,竟然藏在这样一份被隐藏的交易记录里。林默的死,不仅是沈振宏的手笔,还有自己人的背叛。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陆承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我们先把这份证据发给李队,把那个内鬼也揪出来。”
沈砚辞点了点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证据发送出去。阳光再次洒满书房,照亮了两人并肩的身影,虽然危机未消,但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第11章 蛛丝觅迹
书房的百叶窗半掩着,滤掉了正午的烈阳,只留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周建明”三个字上——那是林默当年的直属上司,也是交易记录里和沈振宏勾连的内鬼。陆承骁的指尖重重按在键盘上,屏幕上弹出的档案页面一片模糊,关键信息被人为篡改,只剩下无关痛痒的履历。
“被动手脚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当年他追查林默失踪案时,也曾调阅过周建明的档案,那时还一切正常,显然是有人在他接手沈砚辞的安保任务后,刻意抹掉了痕迹。
沈砚辞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一幅未完成的速写,纸上是用炭笔勾勒的实验室走廊轮廓,墙角标注着一个极小的鸢尾花纹路——那是当年他和林默约定的紧急联络点。“周建明现在在哪里?”他抬头问道,眼神锐利。
“三年前就从安保公司退休了,表面上定居在城郊别墅,实则行踪不定。”陆承骁调出定位地图,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红点,“技术组查到他上周还在码头出现过,和沈振宏的境外联络人见过面。”
沈砚辞的笔尖顿了顿,在速写本上补充了一个小标记:“我让线人查过,周建明退休后,名下多了三家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全是境外账户,和沈振宏的军火交易网高度重合。”他抬眼看向陆承骁,“但最关键的是,当年实验室被袭击时,周建明是唯一有权限调动安保团队的人,是他故意把林默的小队派去了错误的防线。”
陆承骁的拳头猛地砸在桌角,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直以为林默的死是意外,是沈振宏的突袭太突然,没想到竟是自己人背后捅刀。“我联系老顾,他当年和周建明共事过,肯定知道些内幕。”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老陆?你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周建明,你还记得吗?”陆承骁的声音紧绷,“他是内鬼,和沈振宏合谋害死了林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查到了?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周建明在袭击发生前突然调整了布防,我质疑过,却被他以‘上级指令’压了下来。林默出事后,我想揭发他,却被公司以‘造谣’为由开除了。”
“他现在的落脚点你知道吗?”陆承骁追问。
“城郊的云顶别墅,但那里安保严密,全是沈振宏的人。”老顾的声音压低,“我还听说,周建明手里有一份‘黑名单’,上面是当年知道实验室真相的人,沈砚辞先生的名字,也在上面。”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炭笔“啪”地断成两截。原来沈振宏的追杀从未停止,周建明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猎手。
挂了电话,陆承骁转头看向沈砚辞,眼神里满是凝重:“你不能再待在洋房里了,周建明知道这里的位置,迟早会找上门来。”
“去哪里?”沈砚辞反问,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的安危。他的神经痛突然发作,后背传来阵阵酸胀,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去安全屋,我名下的一处公寓,位置隐蔽,安保系统比洋房更严密。”陆承骁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证据U盘和沈砚辞的画具,“现在就走,别耽误。”
沈砚辞没反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尖锐的痛感。陆承骁立刻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先换药,再出发。”
换药的动作依旧轻柔,陆承骁避开伤口周围的神经,碘伏棉球擦过结痂处时,沈砚辞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忍忍。”陆承骁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换完药带你去吃点东西,安全屋那边什么都没有。”
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陆承骁紧绷的侧脸上。这个总是冷硬的男人,在细节处却意外地细心,知道他神经痛怕凉,会提前调暖空调;知道他伤口怕碰,换药时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这种陌生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收拾好东西,两人乔装打扮后离开了洋房。陆承骁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沈砚辞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速写本。速写本里不仅有实验室的线索,还有他昨晚画的陆承骁的侧脸——是趁陆承骁守在沙发旁熟睡时画的,线条冷硬,却在眉眼处留了一丝柔和。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抵达城郊的一处高档公寓楼。安全屋在十八楼,视野开阔,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山林。陆承骁打开门,率先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监控和监听设备后,才让沈砚辞进来。
“随便坐,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你先垫垫肚子,我去联系技术组,让他们把证据备份传到这里。”陆承骁说完,走向书房。
沈砚辞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速写本,翻到实验室的那一页。他想起十年前,林默曾偷偷告诉过他,周建明有个习惯,会把重要文件藏在带密码锁的钢笔里,那支钢笔是他的战利品,上面刻着一个狼头标记。
“陆承骁!”沈砚辞突然起身,走进书房。
陆承骁刚挂了电话,转头看他:“怎么了?”
“周建明有一支刻着狼头的钢笔,里面藏着重要文件,可能是黑名单,也可能是更多交易证据。”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当年林默跟我说过,那支钢笔是他的宝贝,从不离身。”
陆承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他们目前最关键的线索,如果能拿到那支钢笔,不仅能确认黑名单上的人,还能顺藤摸瓜,端掉周建明的残余势力。“老顾刚才说,周建明明天会去城郊的古玩市场,说是要卖一幅画。”他立刻拿出手机,“我让阿凯和阿峰去蹲点,摸清他的行踪。”
“不行。”沈砚辞立刻阻止,“周建明老奸巨猾,阿凯和阿峰去容易暴露。我去,我是画家,去古玩市场很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陆承骁的眉头瞬间拧起:“不行,太危险了,他认识你。”
“我可以伪装。”沈砚辞指了指自己的脸,“换个发型,戴个眼镜,再穿件不起眼的衣服,他认不出来的。而且,只有我知道那支钢笔的样子,能准确找到目标。”
两人僵持了片刻,陆承骁最终妥协了。他知道沈砚辞说得对,周建明警惕性极高,普通保镖靠近只会打草惊蛇,而沈砚辞的画家身份是最好的掩护。“好,但你必须带着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追踪器和一支麻醉枪,“追踪器别在衣服里,麻醉枪藏在画筒里,遇到危险就开枪,我会在附近接应你。”
沈砚辞接过追踪器和麻醉枪,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陆承骁眼神里的担忧,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当晚,陆承骁帮沈砚辞准备了伪装用品:一头黑色的假发,一副粗框眼镜,还有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和他平时精致的打扮判若两人。沈砚辞对着镜子照了照,连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
“明天早上九点,周建明会去古玩市场的‘聚宝阁’,你提前半小时过去,找个角落坐下,假装看画。”陆承骁在地图上标出位置,“我会在对面的茶馆里盯着,一旦有情况,立刻行动。”
沈砚辞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点了点头。他拿起画筒,里面装着几幅备用的速写纸和画笔,麻醉枪被巧妙地藏在画筒底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夜里,沈砚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十年前和林默在实验室的日子,林默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照顾他,提醒他注意安全,可最后却因为内鬼的背叛,死得不明不白。这一次,他一定要拿到钢笔里的证据,为林默讨回公道。
旁边的客房里,陆承骁也没睡。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周建明的照片,眼神冰冷。老顾刚才发来消息,说周建明最近和境外雇佣军联系频繁,似乎在策划一场大动作,很可能是想在被抓前,除掉黑名单上的所有人。
陆承骁拿起手机,给阿凯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沈砚辞,一旦周建明有异动,立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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