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进去，”沈砚辞自信地说，“十年前，我去过他的办公室，知道里面的布局和安保系统的弱点。而且，只有拿到U盘里的证据，才能彻底把他绳之以法，否则，就算抓住他，他也可能会翻供。”
陆承骁思考了很久，觉得沈砚辞说得有道理。“好，”他点了点头，“我派阿凯和你一起去，他经验丰富，能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沈砚辞拒绝道，“人多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放心，我有把握。”
陆承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沈振宏的办公室里可能有保镖。”
“不会的，”沈砚辞笑了笑，“后天凌晨三点，沈振宏会把大部分保镖都带去码头，办公室里只会留一两个守卫，我能应付。”
陆承骁还是不放心，但看着沈砚辞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决定了。“好，那你一定要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通讯器，递给沈砚辞，“这个你拿着，比你的加密通讯器更先进，能实时定位，还能防干扰。”
沈砚辞接过微型通讯器，心里一阵暖流。他能感觉到陆承骁的关心，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谢谢。”
“不用，”陆承骁摇了摇头，“我们是战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承骁看着电脑屏幕上沈振宏办公室的布局图，眼神沉了下来。他刚才没有告诉沈砚辞，他早就安排了人监视沈振宏的办公室，知道里面的安保措施比沈砚辞想象中还要严密。他担心沈砚辞的安全，决定暗中派人保护他。
而卧室里的沈砚辞，把微型通讯器藏好，又拿起自己的备用通讯器，给线人发了一条信息：“后天凌晨，按计划行动。”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如果成功了，就能抓住沈振宏，为十年前的事讨回公道；如果失败了，他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窗外的月光依旧冰冷，却照在沈砚辞的脸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十年了，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
第8章 锋芒暗敛
夜色渐浓，洋房里的灯光被调得柔和，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绷感。沈砚辞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十年前他手绘的沈振宏办公室布局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通风管道的走向、安保系统的盲区，甚至连电源总闸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沈先生，陆队让我送过来的装备。”阿凯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战术包，轻轻放在桌上，“里面有微型夜视仪、消音手电、万能钥匙，还有防割手套，都是陆队特意让人准备的。”
沈砚辞抬眼，看着战术包上硬朗的军工缝线，心里泛起一丝复杂。陆承骁嘴上答应让他独自潜入，行动上却把能想到的防护都备齐了，这份细心，让他有些不适应。“替我谢谢他。”
“陆队还说，”阿凯顿了顿，语气认真，“凌晨一点，他会让技术组切断办公室外围的监控信号，给你争取十分钟的窗口期。另外，他会在办公楼对面的楼顶待命，有任何意外，按一下微型通讯器的红色按钮，他三分钟内就能赶到。”
沈砚辞的指尖顿在图纸上，没说话。他知道陆承骁不放心，却没想到会安排得这么周密。或许，线人的消息真的是假的，陆承骁和林默的失踪无关。
阿凯离开后，沈砚辞打开战术包，逐一检查里面的装备。微型夜视仪轻巧地贴在眼眶上，视野瞬间被绿色覆盖，清晰得能看清桌上图纸的纹路；消音手电的光线柔和却集中，开关按下时几乎没有声音；防割手套的材质坚韧，指尖带着防滑纹路，刚好贴合他的手型。
他把装备一件件放进自己的背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探针——这是他特意准备的，用来破解办公室里的加密保险柜。十年前，他曾见过沈振宏用这个保险柜存放重要文件，知道它的锁芯结构。
收拾好背包，沈砚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陆承骁正和阿峰低声交谈，月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了沈砚辞的目光，抬头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夜色中交汇，没有言语，却传递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沈砚辞关上窗帘，转身走向床头。他从枕头下拿出那个备用通讯器，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没有新的消息，线人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时刻。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装备已备齐，按原计划行动。”发送成功后，立刻关机，把通讯器藏进鞋底——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暗格，足够容纳这个微型设备。
他不能完全信任陆承骁，也不能完全信任线人，只能靠自己。
与此同时，陆承骁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沈振宏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老周坐在一旁，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陆队，已经入侵了办公楼的安保系统，凌晨一点准时切断监控，另外，我在沈振宏的办公室门磁上装了一个微型报警器，只要门被打开，我们这边会立刻收到提示。”
“沈砚辞那边怎么样？”陆承骁问道，目光没离开屏幕。
“刚才阿凯送装备过去，看他状态还行，就是话不多。”阿峰回答，“不过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心事，是不是还在怀疑你？”
陆承骁的眉头皱了皱，没说话。他能理解沈砚辞的顾虑，毕竟十年的秘密和伤痛，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不管他怀疑不怀疑，我们的任务是保证他的安全，拿到U盘里的证据。”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带两个人，埋伏在办公楼的停车场，一旦沈砚辞得手，立刻接应他撤离；如果遇到意外，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出来。”
“收到。”阿峰沉声回答。
老周抬头看了一眼陆承骁：“陆队，你真的要亲自去楼顶待命？那里视野虽然好，但距离太远，万一出事，恐怕……”
“没事。”陆承骁打断他，语气坚定，“楼顶能看清整个办公楼的情况，而且不会引起注意。沈振宏这次亲自去码头交易，办公室里的守卫肯定不多，但以防万一，我必须在最近的地方盯着。”
他拿起桌上的狙击步枪，检查了一下枪身，又装上消音器。这把枪是他特意准备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能精准地破坏办公室的门窗锁，给沈砚辞创造逃生机会。
夜色越来越深，离行动时间越来越近。沈砚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后背的神经痛隐隐作祟，他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片，就着温水咽下去。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像十年前那场噩梦留下的印记。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实验室里的警报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他被人按在地上，冰冷的针头刺入手臂，耳边传来沈振宏阴冷的声音：“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果不是安保团队的人拼死掩护，他根本活不到今天。林默、老杨、阿力……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只有他，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苟延残喘了十年。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败了。
凌晨十二点半，沈砚辞起身，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戴上防割手套，把背包甩在肩上。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保镖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警惕地值守，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一楼的后门。后门的锁已经被老周提前做了手脚，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外面的夜色浓稠，月光被云层遮住，正好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沈砚辞快速融入夜色，朝着沈振宏的办公楼方向跑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完全不像一个常年受神经痛困扰的人。十年的隐忍和训练，让他早已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只看似脆弱的猎物，实则暗藏锋芒。
与此同时，陆承骁已经抵达办公楼对面的楼顶。他趴在天台边缘，架起狙击步枪，夜视仪里清晰地显示出办公楼的轮廓。办公楼里大部分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灯——那是沈振宏的私人办公室，里面应该有两个守卫在值班。
“陆队，还有十分钟。”老周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信号切断准备就绪，门磁报警器正常工作。”
“收到。”陆承骁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着办公室的窗户。
沈砚辞很快就到了办公楼楼下。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到通风管道的入口处。这里是安保系统的盲区，十年前他就是从这里偷偷进入办公室，留下了一个微型监听器。
他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熟练地撬开通风管道的盖子，钻了进去。通风管道里狭窄而黑暗，布满了灰尘，他戴上夜视仪，按照图纸上的标注，缓慢地向前爬行。管道壁传来细微的震动，是楼里的电梯在运行，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等电梯过去后，才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老周的声音：“信号已切断，窗口期开始，沈先生，祝你好运。”
沈砚辞的心跳加快，他已经爬到了办公室的上方。他轻轻揭开通风管道的格栅，往下看去，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两个守卫正坐在沙发上打盹，手里的枪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开后调整到最低亮度，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办公室的布局和十年前几乎没变，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放在中间，保险柜就藏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里，用一幅油画遮挡着。沈砚辞放轻脚步，朝着保险柜的方向移动，路过沙发时，他抬手用手电的尾部，轻轻敲在两个守卫的后颈上。
两个守卫闷哼一声，立刻昏了过去。沈砚辞动作麻利地把他们拖到沙发后面，用绳子捆住，又用布堵住他们的嘴。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保险柜前，取下遮挡的油画。
保险柜的外观冰冷而坚硬，上面有一个复杂的密码锁。沈砚辞从背包里拿出探针，小心翼翼地插入锁芯，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的齿轮转动。十年前，他曾偷偷记下沈振宏输入密码时的手势，结合锁芯的结构，大概能猜到密码的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砚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神经痛又开始隐隐作祟，让他的指尖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的动作更加精准。
“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被打开了。沈砚辞心中一喜，连忙拉开保险柜的门。保险柜里整齐地放着一些文件和现金，而在最里面，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他伸手去拿U盘，指尖刚碰到，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承骁的声音：“沈砚辞，小心！有人来了！”
沈砚辞心里一惊，立刻把U盘放进怀里，转身就想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
“沈先生，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沈振宏从黑衣人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
沈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沈振宏会在这里。不是说他会去码头交易吗？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沈砚辞的声音冰冷，后背的痛感急剧加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当然。”沈振宏笑了笑，“你的线人，早就被我收买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小家伙，现在还有多少能耐。”
沈砚辞的心里一片冰凉。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沈振宏的陷阱里。线人的消息是假的，码头的交易也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林默的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沈砚辞强忍着疼痛，问道。
“林默？”沈振宏挑眉，“那个安保团队的小子？他当年倒是忠心，可惜啊，太蠢了。他发现了我的计划，还想救你，结果被我手下的人打成了重伤，扔到海里喂鱼了。”
沈砚辞的眼睛瞬间红了，愤怒和悲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十年了，他一直抱着林默还活着的希望，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出去吗？”沈振宏的语气变得冰冷，“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沈砚辞握紧了怀里的U盘，眼神坚定：“你做梦。”
他突然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黑衣人立刻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沈砚辞忍着后背的剧痛，爬上通风管道，刚想盖上格栅，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痛——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
“沈砚辞！”陆承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坚持住，我来了！”
沈砚辞咬着牙，继续往前爬行。鲜血从肩膀流下来，染红了黑色的紧身衣，滴落在通风管道里，留下一串血迹。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只要能逃出这里，就能把U盘里的证据交给陆承骁，让沈振宏付出代价。
通风管道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打斗声，应该是陆承骁到了。沈砚辞的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他加快速度，朝着通风管道的出口爬去。
终于，他爬到了出口处，撬开格栅，跳了下去。外面，陆承骁正和几个黑衣人打斗，他的动作利落而狠厉，很快就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
“沈砚辞！”陆承骁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砚辞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U盘，递给陆承骁，“这是证据，快拿着。”
陆承骁接过U盘，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扶起沈砚辞：“我们走。”
就在这时，沈振宏带着剩下的黑衣人追了出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想走？没那么容易！”
陆承骁立刻把沈砚辞护在身后，拿出狙击步枪，对准沈振宏：“沈振宏，你的末日到了。”
枪声再次响起，夜色中，两道身影相互掩护着，朝着远处跑去。他们的身后，是沈振宏愤怒的嘶吼声，还有警笛声——老周已经报警了。
沈砚辞靠在陆承骁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肩膀上的伤口很痛，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十年了，他终于拿到了证据，终于离正义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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