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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我的药……”沈砚辞的声音微弱,手指指向床头柜的方向。
陆承骁没多想,抱起他快步走到床边,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拿药瓶。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又倒了杯温水,喂沈砚辞服下。
服完药,沈砚辞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休息,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陆承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个加密通讯器,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刚才沈砚辞倒下的瞬间,他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慌乱,这种感觉,自从林默死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为什么……会有和林默一样的通讯器?”陆承骁的声音缓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
沈砚辞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释然:“因为……十年前,保护实验室的安保团队,和我有过合作。”
“合作?”陆承骁挑眉。
“我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之一。”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十年前,沈振宏想把实验室的研究成果用来走私军火,我发现后,就和安保团队合作,想阻止他。可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被泄露了,实验室被袭击,我被投毒,安保团队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林默就是其中一个。”
陆承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沈砚辞竟然是当年实验室的研究员。“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画家?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沈砚辞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沈振宏势力庞大,当年的证据都被他销毁了,我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证他。而且,我中了毒,需要长期服用解毒剂,只能隐姓埋名,靠画画为生。”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用画画作为掩护,暗中收集沈振宏的证据,联络当年幸存的线人,那个通讯器,就是当年安保团队给我的,上面的纹路,是我们的暗号。”
陆承骁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震惊、还有一丝愧疚。他一直怀疑沈砚辞和林默的死有关,却没想到,沈砚辞竟然是当年的受害者之一,和他一样,都在追查沈振宏。
“林默……他还活着吗?”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他多年来最想知道的答案。
沈砚辞的眼神暗了下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实验室被袭击后,林默就失踪了,我找了他十年,都没有任何消息。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被沈振宏囚禁了,我一直没放弃寻找他的下落。”
陆承骁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十年了,他终于知道了林默失踪的真相,也找到了追查沈振宏的盟友。
“对不起。”陆承骁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愧疚,“我之前一直误会你了。”
沈砚辞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承骁会道歉。他看着陆承骁,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没关系,换做是我,也会怀疑。”
卧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冰冷的气氛。
“沈振宏的监听设备,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了。”陆承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严肃,“接下来,我们必须联手,才能抓住他。”
沈砚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手里有他近几年的军火交易线索,藏在我的画里,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能把他绳之以法。”
“画里?”陆承骁看向书桌方向,“就是你刚才画的那幅?”
“嗯。”沈砚辞点头,“那幅画里藏着他下次交易的港口坐标,我本来想今天发给线人,没想到被监听设备打断了。”
陆承骁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幅《雾锁寒溪》,仔细看着溪面的倒影。果然,在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里,藏着一串隐晦的坐标。
“这个坐标,沈振宏的人会不会也能看懂?”陆承骁问道。
“不会。”沈砚辞自信地说,“这是我和线人之间的暗号,只有我们能破解。而且,我用了特殊的颜料,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清完整的坐标。”
陆承骁点了点头,把画纸小心地收好:“那我们现在就计划一下,怎么利用这个坐标,抓住沈振宏的人。”
沈砚辞靠在床头,看着陆承骁认真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之前的互相戒备、针锋相对,在真相揭开的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们是战友了,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
后背的痛感已经缓解了很多,沈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或许,这场看似意外的相遇,并不是坏事。
陆承骁回头,正好看到他的笑容,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脆弱,却又透着一股坚韧。陆承骁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连忙移开目光,掩饰住自己的失态:“你好好休息,我去和技术组的人商量一下计划,晚点再告诉你。”
“好。”沈砚辞点了点头,看着陆承骁转身走出卧室,心里充满了期待。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为当年的事,讨回一个公道。
卧室里的阳光依旧温暖,落在那幅《雾锁寒溪》上,溪面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藏着无数秘密,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天。
第7章 密信暗度
技术组的会议室里,蓝光屏幕映得每个人脸色都泛着冷意。陆承骁站在投影前,指尖点在港口地图的某一处:“沈砚辞提供的坐标在这里,东经121°37′,北纬39°01′,是个废弃码头,周围全是集装箱,视线受阻,适合埋伏,也容易被反包围。”
投影仪上的卫星图清晰地显示出码头的布局,集装箱堆成的高墙纵横交错,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技术组组长老周推了推眼镜:“陆队,我们查过这个码头,三个月前被沈振宏的公司收购了,表面上是用来存放建材,实际上很可能是他的军火交易中转站。”
“监听设备的信号来源查到了吗?”陆承骁转头问。
“查到了,是从码头附近的一个临时信号塔发出的,不过对方很谨慎,只使用了一次就注销了,我们没能追踪到具体位置。”老周叹了口气,“而且这个信号塔是黑市上买的二手货,没有登记信息,根本查不到买家。”
陆承骁的眉头拧了起来。沈振宏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会给布控带来很大难度。“阿凯,阿峰,”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保镖,“你们带两个人,明天先去码头踩点,摸清集装箱的分布和进出口路线,注意别暴露身份。”
“收到。”阿凯和阿峰齐声回答。
“老周,你负责破解沈砚辞画里的暗号,确认准确的交易时间。”陆承骁继续安排任务,“另外,加强洋房的安保,尤其是沈砚辞的画室,不能再让监听设备这种东西混进来了。”
“放心吧陆队,我们已经在洋房周围加装了反监听设备,只要有信号传输,就能立刻检测到。”老周拍了拍胸脯。
陆承骁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沈砚辞虽然透露了部分真相,但他总觉得,沈砚辞还有事瞒着他。比如,他提到的线人是谁?除了画里的坐标,他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陆承骁走出会议室,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卧室,灯光亮着,沈砚辞应该还在休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上去。
卧室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陆承骁透过门缝看进去,只见沈砚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看得很专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精致的轮廓,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和尖锐。
陆承骁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在看什么?”
沈砚辞吓了一跳,手里的画册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到是陆承骁,松了口气:“没什么,一本旧画册。”
陆承骁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画册上,封面是一幅画,画的是一片开满鸢尾花的田野,和沈砚辞加密通讯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你画的?”
“嗯。”沈砚辞点了点头,把画册合起来,“十年前画的,那时候还在实验室工作,偶尔会去郊外写生。”
“鸢尾花是你们的暗号?”陆承骁问。
“是,”沈砚辞没否认,“当年和安保团队合作时,我们约定用鸢尾花作为暗号,因为它的花瓣纹路复杂,不容易被破解。”
陆承骁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布控计划:“明天阿凯和阿峰去码头踩点,老周负责破解暗号,确认交易时间。等摸清情况后,我们就联系警方,实施抓捕。”
“警方?”沈砚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沈振宏在警方内部有保护伞,贸然联系警方,可能会打草惊蛇。”
陆承骁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放心,我联系的是我以前的战友,他现在在缉毒大队,绝对可靠,不会泄露消息。”
沈砚辞点了点头,没再反对。他相信陆承骁的判断,毕竟,陆承骁和沈振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比他更想把沈振宏绳之以法。
“对了,”陆承骁突然想起什么,“你的线人什么时候能联系你?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交易的细节,比如交易的具体时间、参与人数、武器种类。”
沈砚辞的眼神暗了一下:“我已经发了消息,线人会在今晚联系我,用加密渠道。”他没说的是,他用的是备用通讯器,没有告诉陆承骁,他不想让陆承骁知道所有的秘密,至少现在不想。
陆承骁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点破:“好,今晚联系上后,立刻告诉我。”
夜幕降临,洋房里一片安静。沈砚辞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备用通讯器,等待着线人的消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实验室被袭击时,也是这样的月光,冰冷而绝望。
突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显示有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沈砚辞立刻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按下解锁键,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他拿出藏在枕头下的解码器,快速输入指令,乱码很快转换成了一段文字:“交易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三点,参与人数十人,携带AK47和手榴弹,注意,沈振宏会亲自到场。”
沈砚辞的心跳猛地加速。沈振宏竟然会亲自到场,这是他没想到的。如果能抓住沈振宏,十年前的冤案就能昭雪,林默的下落也可能水落石出。
他刚想把消息发给陆承骁,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另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小心陆承骁,他的战友林默当年的失踪,可能和他有关,沈振宏手里有证据。”
沈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林默的失踪和陆承骁有关?这怎么可能?他想起陆承骁提到林默时,那种痛苦和愤怒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条消息。线人从来没有骗过他,但这次的消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陆承骁真的有问题,那他的布控计划就会变成一个陷阱,不仅抓不到沈振宏,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沈砚辞,线人联系你了吗?”是陆承骁的声音。
沈砚辞的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把通讯器藏到枕头下,定了定神,开口道:“还没有,再等等。”
“好,有消息立刻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陆承骁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异样。
沈砚辞松了口气,却又更加不安。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巡逻的保镖,心里五味杂陈。陆承骁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他该怎么办?
思考了很久,沈砚辞决定先试探一下陆承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承骁的电话:“陆承骁,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几分钟后,陆承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怎么了?线人联系你了?”
“没有,”沈砚辞摇了摇头,接过温水,“我只是想问问你,林默当年失踪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陆承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着沈砚辞,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砚辞避开他的目光,“就是觉得,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查林默的下落,一定很不容易,想多了解一下。”
陆承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当年实验室被袭击时,我正在外地执行任务,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实验室已经被烧毁了,林默也不见了。我查了十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只知道是沈振宏干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不像是在说谎。沈砚辞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线人的话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我知道了。”沈砚辞点了点头,“没别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陆承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有消息随时叫我。”
陆承骁走后,沈砚辞回到床上,拿起通讯器,给线人回了一条信息:“消息可靠吗?有什么证据?”
很快,线人的回复就来了:“证据在沈振宏的私人办公室里,一个加密U盘里。如果想确认,可以趁他去码头交易时,潜入他的办公室找找。”
沈砚辞的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他可以和陆承骁一起去码头布控,同时,趁沈振宏不在办公室,潜入进去寻找证据,既能确认陆承骁的清白,又能拿到沈振宏走私军火的铁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承骁的电话:“陆承骁,线人联系我了,交易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三点,沈振宏会亲自到场。”
“好!”陆承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立刻通知老周和阿凯,准备布控。”
“等等,”沈砚辞连忙说,“还有一件事,沈振宏的私人办公室里,有一个加密U盘,里面可能有他走私军火的证据,还有林默失踪的真相。我们可以趁他去码头的时候,潜入他的办公室,把U盘拿出来。”
陆承骁的眼神沉了下来:“潜入?太危险了,沈振宏的办公室肯定有很多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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