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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陆承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这条线,把沈鸿章的人引过来,一网打尽。”
他拿起手机,给李砚东发了一条加密消息:“鱼已上钩,302病房周围加强布控,注意隐蔽,等目标进入射程再动手。”
很快,李砚东回复:“收到,各组已就位,静待指令。”
陆承骁放下手机,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砚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知道,沈鸿章既然收到了消息,一定会派出得力的人手,这场诱敌行动,注定不会平静。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沈砚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陆承骁坐在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仿佛能驱散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夜色越来越浓,走廊里的灯光变得昏暗,偶尔有护士查房的脚步声经过,却不知道,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病房里悄然上演。
第33章 疑兵之计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阳光比一周前更盛,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斑,落在沈砚辞摊开的素描本上——他正用铅笔勾勒鸢尾花的轮廓,线条却比往常滞涩几分,后背的神经痛虽被药物压制,久坐带来的酸胀感仍在隐隐作祟。
“李队那边刚传来消息,沈鸿章昨天抵达了东南亚,还召开了记者会,说要拓展海外贸易版图,至少在那边待三个月。”陆承骁端着削好的苹果走进来,护工服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未完全消退的擦伤——那是一周前布控时不小心蹭到的,如今还泛着淡淡的红。
沈砚辞握着铅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冷意:“三个月?他倒是沉得住气。”
一周前,老周发出“302,货在”的短讯后,整个病房周边就陷入了一级戒备。李砚东带着行动队乔装成医护人员、病人家属,潜伏在走廊、电梯间、停车场各个角落;技术组24小时监控沈鸿章名下所有据点的动静;陆承骁则寸步不离守在病房,连睡姿都保持着浅眠,确保能第一时间应对突袭。
可七天过去,预想中的杀手并未出现。沈鸿章的公司照常运转,手下的人也毫无异动,直到昨天,一则“沈鸿章出国拓展业务”的新闻炸开,众人才惊觉——他们被摆了一道。
“是疑兵之计。”陆承骁将苹果递给他,语气沉了沉,“他故意让老周传递假消息,引我们在病房布下天罗地网,自己却趁机出国,既打乱了我们的节奏,又能名正言顺地去谈真正的军火交易。”
沈砚辞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疑虑:“可他为什么要让老周发那条消息?如果只是想拖延时间,完全没必要暴露一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内鬼。”
这正是两人最困惑的地方。老周的短讯证据确凿,指向性明确,可沈鸿章的后续动作,却像是在刻意浪费这个“内鬼”的价值——若是真要利用老周,大可在他们布控疲惫时发动突袭,而非直接出国,让老周陷入被怀疑的境地。
“或许……老周不是真的内鬼?”陆承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一周来,他反复回看老周来访时的监控录像,对方的反应自然得无可挑剔,就连发短讯的行为,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故意留下破绽,又像是被人胁迫。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素描本上的鸢尾花,花瓣的阴影处被他用铅笔反复涂抹,变得格外浓重。他想起老周教他加密技术时的耐心,想起林默牺牲后老周默默帮他修复实验资料的背影,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拉扯——证据指向老周是内鬼,可情感上,他却不愿相信那个温和的长辈会背叛他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老周的声音传了进来:“陆队,沈先生,我来送最新的监控分析报告。”
陆承骁和沈砚辞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眼底的疑虑,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陆承骁依旧是那个略显木讷的护工“陈叔”,沈砚辞则重新染上病弱的苍白,靠在床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进来吧。”陆承骁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老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带着惯有的急切:“沈先生,身体好些了吗?我看新闻说沈鸿章出国了,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他走到床边,将文件夹递给陆承骁,目光扫过沈砚辞的素描本,随口问道,“还在画鸢尾花?这花对你意义非凡啊。”
“闲来无事,随便画画。”沈砚辞的声音很轻,眼神不经意地掠过老周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旧手表,是十年前父亲送给老周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戴到现在。
陆承骁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技术组对沈鸿章出国后其公司内部通讯的监控分析:“老周,辛苦你了,这些我们会仔细看的。”他一边翻页,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老周的反应,对方的眼神专注在文件上,偶尔会指着某条通讯记录解释几句,语气和往常一样专业,没有丝毫心虚或不自然。
“这里有个关键点。”老周指着其中一页,“沈鸿章的贴身助理昨天给东南亚那边发了一条加密消息,提到‘货已备好,等夜莺信号’。这个‘夜莺’,和之前张妈通讯记录里的代号一样,看来内鬼还在活动,而且和沈鸿章的国外交易有关。”
陆承骁和沈砚辞的眼神同时一凝——老周竟然主动提起“夜莺”,还暗示内鬼另有其人,这更让他们摸不透他的底细。
“我们会重点排查的。”陆承骁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麻烦你了,老周,最近技术组也够忙的,你也多注意休息。”
“应该的。”老周笑了笑,又叮嘱了沈砚辞几句好好养病的话,才转身离开,脚步沉稳,没有任何异常。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沈砚辞低声问道,后背的酸胀感因心绪不宁愈发明显,“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要主动提‘夜莺’?如果他不是,那为什么要给沈鸿章发消息?”
陆承骁走到窗边,看着老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复杂:“两种可能——要么,他是被沈鸿章胁迫,发消息是被迫,现在主动提供线索是想弥补;要么,他是双重间谍,既给沈鸿章传递假消息,又给我们提供真线索,想两边获利。”
“还有一种可能。”沈砚辞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沈鸿章故意让他发消息,再让他来送这些‘有用’的线索,是想让我们对他产生怀疑,却又抓不到实质性证据,从而打乱我们的判断,让我们不敢轻易动他,也无法完全信任他。”
陆承骁点头,认同他的分析:“不管哪种可能,老周现在都是个关键人物。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表面上还要像以前一样信任他,暗地里继续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沈砚辞靠在床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一周的严阵以待让他身心俱疲,沈鸿章的疑兵之计,老周的诡异行为,像两张交织的网,将他们困在原地。
“沈鸿章出国,真的是为了谈生意吗?”沈砚辞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会不会是调虎离山,想趁我们注意力放在国外时,在国内搞小动作?”
“李队已经安排人盯着他的公司和所有据点了,一旦有异常,会立刻汇报。”陆承骁走到他身边,轻轻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你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关键。”
沈砚辞睁开眼,看向陆承骁眼底的担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周来,陆承骁比他更辛苦,白天伪装成护工守在身边,晚上还要和李砚东、老周等人开会分析情况,几乎没怎么合眼。
“你也一样,别硬撑。”沈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陆承骁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没事。”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依旧明媚,可两人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迷雾。沈鸿章的国外之行、老周的真实身份、“夜莺”的神秘代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周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回技术组,而是驱车去了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仓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把玩着一枚鸢尾花形状的徽章——正是张妈留下的那枚。
“他们相信了吗?”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沈振宏阴鸷的脸。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既不是在医院时的温和,也不是传递消息时的隐秘,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挣扎:“暂时没有怀疑我,但陆承骁和沈砚辞都很谨慎,想要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还需要时间。”
沈振宏冷笑一声,将徽章扔给他:“不用急,沈鸿章在国外会给他们足够的‘惊喜’,到时候,你自然有机会拿到鸢尾花计划的核心资料。”
老周接住徽章,指尖微微颤抖,看着徽章上磨损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而远在东南亚的沈鸿章,站在豪华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34章 蛛丝藏刃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阳光被云层遮了大半,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尘埃,落在沈砚辞摊开的监控报告上。他指尖停在“东南亚军火交易中转站”的标注处,后背的神经痛因心绪不宁隐隐发作,旧药的镇静效果似乎也弱了几分。
“阿峰刚从技术组过来,说老周又破译了沈鸿章的两条加密通讯,提到‘货将通过海路转运’。”陆承骁端着温水走进来,护工服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脖颈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和阿峰、赵磊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此刻提起阿峰,语气里满是对普通队员的信任,“阿峰主动申请带两个人去排查港口,先摸底再汇报,做事挺稳妥。”
沈砚辞抬眼,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嗯,让他注意安全。”自沈鸿章出国后,阿峰就按部就班跟进任务,每天按时汇报进展,既不格外热情也不消极怠工,完全是常规队员的表现,没任何值得留意的地方。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阿峰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挂着爽朗笑容,额角带着薄汗:“陆队!沈先生!有新线索!”他手里攥着港口监控截图,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干脆:“技术组查到沈鸿章手下在西郊港口租了个冷库,注册的是‘冷链物流’,但最近没任何冷链货物进出,大概率是囤军火的窝点!”
陆承骁接过截图,指尖划过画面里的集装箱:“核实过租赁信息了?”
“核实了,承租人是沈鸿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阿峰点头,眼神扫过沈砚辞手边的报告,随口问了句,“老周刚送资料来的时候,没提‘夜莺’代号的新情况吧?”
“没提,只给了交易线索。”沈砚辞语气平淡,心里没起任何波澜——阿峰只是例行询问线索,符合他跟进案件的职责。
“行,那我先去港口摸底,有情况马上发通讯。”阿峰说完,转身利落地带上门离开,全程言行自然,挑不出半点异常。
等他走后,陆承骁收回视线:“阿峰去排查港口,我们正好专心梳理老周的线索。”
沈砚辞没接话,低头盯着报告上的加密通讯记录,眉头微微皱起——老周之前发的“302,货在”短讯证据确凿,虽然后续一直表现坦然,但这次破译的港口线索,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老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密封的文件袋,眼底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沈先生,陆队,这是沈鸿章在东南亚的隐秘账户流水,熬了半宿破译出来的。”他将文件袋递过来,指尖稳定,语气沉稳,“流水显示他最近给境外账户转了大笔‘货物定金’,结合之前的线索,应该和基因武器技术交易有关。”
陆承骁翻开文件袋,快速浏览着账户信息:“你破译时没留下痕迹吧?”
“用的是沈先生父亲当年的加密算法,沈鸿章的人查不到。”老周语气笃定,提到“沈鸿章”时,眼底只有纯粹的痛恨,没有其他复杂情绪,“对了,刚才阿峰来技术组问过港口线索,他性子急,你们多叮嘱他别冒进,沈鸿章的人很狡猾。”
这句话听在两人耳里,只当是前辈对后辈的常规提醒,没任何异常。
“我们会的,辛苦你了。”陆承骁合上文件袋,语气平淡。
老周点点头,转身时脚步沉稳,走到门口礼貌性颔首示意后,便轻轻带上门离开,全程没露出任何破绽。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他太坦然了。”
“坦然不好吗?总比之前眼神躲闪强。”陆承骁走到他身边坐下。
“可就是太坦然了,反而可疑。”沈砚辞轻声说,“他知道我们在怀疑他,却依旧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要么是真清白,要么就是城府太深,故意装出来的。”
陆承骁沉默了几秒,认同道:“确实,短讯的事没查清前,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
就在这时,陆承骁的手机响了,是阿峰打来的:“陆队!西郊港口的冷库是空的!里面只有几个空集装箱,我们被骗了!”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懊恼,“看来是沈鸿章故意放的假线索!”
“知道了,立刻撤回来,别暴露行踪。”陆承骁挂了电话,脸色沉了沉,“线索出错了,要么是老周被沈鸿章误导,要么就是他故意给我们假消息。”
沈砚辞心里的疑虑更重了:“如果是被误导,说明他的破译能力有疏漏;如果是故意造假,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不管是哪种,老周的疑点都没消除。”陆承骁语气笃定,“接下来我们得双管齐下,一边盯着沈鸿章在国外的动向,一边密切监控老周的通讯和行动,务必查清他的底细。”
沈砚辞点头,抬手按了按胸口——后背的神经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心里的疑虑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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