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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骁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医生说没办法修复,只能靠药物维持。对了,阿峰刚传来消息,真正的张启明医生找到了,在城郊废弃工厂,还在昏迷。”
老周脚步猛地一顿,文件袋差点从手里滑落:“真的找到了?我刚破译沈鸿章的通讯,里面提到‘影子执行者已完成替换,无痕迹’,还以为要花时间找……”他快速翻开文件,指尖划过加密内容,“通讯里还说,沈鸿章暂时不回国,至少要等半个月,说是境外交易流程没走完,要留着收尾。”
“半个月……”陆承骁皱眉,“他故意拖时间,肯定是想让医院里的人先摸清情况,等我们松懈了再动手。”
“我这就去安排技术组启动抑制药物的研发,虽然不能修复心脏,但至少能稳定心功能。”老周语气急切,之前还没来得及启动研发,现在知道损伤不可逆,才立刻想着推进,“另外,我在通讯里埋了追踪程序,只要他给医院里的人发指令,我们就能捕捉到信号。”
就在这时,ICU的护士走出来:“哪位是陆先生?病人醒了,想要见你。”
陆承骁立刻跟着进去。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却比抢救时多了几分清明。看到陆承骁,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总觉得之前给我打针的张医生不对劲,说话的语气、握脉的力度,都和之前会诊的医生不一样……是不是……不是真的?”他带着猜测的语气,眼神里藏着一丝求证的期待。
陆承骁心里一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猜得对,阿峰刚找到真张医生,在城郊工厂,被绑着昏迷了,之前那个是伪装的,现在还没查到身份。”
沈砚辞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看向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心脏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
陆承骁喉咙发紧,沉默着点头。他以为沈砚辞会难过,可对方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至少还活着,能看着沈鸿章被抓,能还赵磊和林默清白。对了,沈鸿章……是不是还没回来了?”
“嗯,至少要等半个月。”陆承骁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我会守在这里,老周和李队会查医院里的可疑人,你不用操心。”
沈砚辞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好,我信你。”
五分钟很快到了,陆承骁帮他掖好被角,看着他陷入沉睡,才转身走出ICU。
门外,老周和李砚东还在等着。“接下来怎么办?”李砚东问。
“分三步走。”陆承骁语气果决,“第一,李队,你带人手盯着医院最近新入职的护工、清洁工,沈鸿章肯定安了人;第二,老周,你尽快推进技术组研发抑制药,同时盯紧沈鸿章的通讯;第三,我守在这里,等砚辞情况稳定,和他对接信息网,他对这些事比我们敏感。”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夜色渐深,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37章 病房暗哨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窗帘拉着半幅,晨光透过缝隙斜切进来,落在沈砚辞摊开的笔记本上。他握着笔的手轻轻颤抖,刚写下“寒蛛毒素抑制方案”几个字,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指尖的力道瞬间泄了,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别写了,医生说不能长时间低头。”陆承骁快步走过来,轻轻抽走他手里的笔,又将靠枕调高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护工服早已换成了便装,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旧手表——赵磊生前送的,表带边缘磨得发亮,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沈砚辞靠在床头,闭上眼缓了缓,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心脏的不可逆损伤像个无形的枷锁,稍微动一动就会触发警报,连握笔这样的小事都变得艰难。“老周那边……抑制药有进展吗?”他声音很轻,怕牵动胸口的疼。
陆承骁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沉了些:“还在等消息,昨天说遇到了点瓶颈,可能没那么快。”他没说透——老周凌晨发过一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只说“还在调试,暂时拿不出能用的”,却没提具体问题。
正说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老周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快步走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不少试剂污渍,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抱歉来晚了,昨晚调试到凌晨四点,只做出了这个。”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放着一支透明玻璃瓶,标签上写着“寒蛛抑制半成品-01”,字迹是手写的,边缘还沾着点蓝墨水。
“半成品?”陆承骁立刻凑过去,看到瓶底还沉着细小的絮状物,“有什么问题?”
老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毒素变异的程度超出预期,添加的抑制成分要么效果太弱,要么会和心肌细胞产生反应。这支勉强能缓解心悸,但有副作用——注射后可能会暂时加重神经痛,还可能出现短暂头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纸,“刚才在实验室做过基础检测,副作用持续时间大概半小时,但沈先生的身体……”
沈砚辞看着那支药剂,眼底没有丝毫犹豫:“试试吧。”
“不行!”陆承骁立刻反对,“副作用会加重你的负担,万一引发心脏问题怎么办?”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沈砚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静,“沈鸿章的人已经在门外了,我总不能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半小时的副作用,我能扛住。”
老周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我已经尽量降低副作用的强度了,注射时放慢速度,或许能减轻些不适。”他拿出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抽取药剂,手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的半成品,连临床测试都没做过,要注射到沈砚辞身上,他心里满是愧疚。
陆承骁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看着针头刺入沈砚辞的静脉,透明的药剂缓缓推入体内。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辞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不适的表情。
注射刚结束,沈砚辞的后颈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是神经痛被触发了,比平时更剧烈,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角很快渗出了冷汗,却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哼。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陆承骁立刻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事……”沈砚辞闭着眼,声音有些发颤,“比想象中好点,就是有点晕。”
老周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电监护仪,看到心率只是轻微波动,才松了口气:“副作用过了就好了,我回去继续调试,争取尽快做出没有副作用的版本。”他收拾好药剂瓶,又叮嘱了几句“有不适立刻联系”,才匆匆离开病房——实验室里还有一堆试剂等着他处理,每多耽误一秒,沈砚辞就多一分危险。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沈砚辞轻微的呼吸声。陆承骁坐在床边,轻轻按摩着他的后颈,试图缓解神经痛带来的不适。“那个叫‘小吴’的护工,昨天又在病房门口徘徊了两次。”他突然开口,想转移沈砚辞的注意力。
沈砚辞睁开眼,眼底还有些晕红,却依旧清明:“她送药的时候,手在抖。”他回忆着细节,“前天早上送降压药,昨天下午送营养液,两次递东西都在抖,不是紧张,是刻意控制的僵硬——像是怕暴露什么习惯性动作。”
陆承骁的眼神沉了沉。他昨天就注意到那个护工,二十多岁的年纪,扎着低马尾,说话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弱,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可每次路过病房,脚步都会刻意放慢,肩膀会不自觉地绷紧——那是受过训练的人,在暗中观察目标时的本能反应。
“我让技术组查了她的身份,登记的信息是‘吴曼,毕业于市卫校’,但卫校那边说没有这个人。”陆承骁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和之前伪装张医生的手法一样,身份是伪造的,连入职体检报告都是假的。”
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里——里面有一串葡萄,是昨天“小吴”送药时顺便带来的,说是“护士站统一分发的慰问品”。他当时没动,现在看着那串葡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检查过吗?”
“查了,葡萄没毒,也没放追踪器。”陆承骁明白他的顾虑,“但她不该带东西来,医院的慰问品都是由护士长统一派送,轮不到她一个新护工。”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小吴”细弱的声音:“沈先生,该吃上午的药了。”
陆承骁给沈砚辞递了个眼神,才起身去开门。“小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药盘,盘子里放着药片和一杯温水,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放在这里吧。”陆承骁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手——果然,递药盘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指节有些僵硬,那是长期握枪或操作微型设备留下的痕迹。
“沈先生,您慢用,有不舒服记得按铃。”“小吴”放下药盘,声音依旧细弱,转身要走时,却像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床头柜,水果篮里的葡萄滚了两颗出来。
“我来捡。”陆承骁抢先一步弯腰,指尖刚碰到葡萄,就注意到“小吴”的脚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床头柜下方,又迅速移开。等她走后,陆承骁蹲下身,仔细检查床头柜的底部——果然,在柜子腿和墙面的缝隙里,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设备,是微型监听器。
“沈鸿章倒是急着知道我的情况。”沈砚辞靠在床头,看着陆承骁手里的监听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早就猜到对方会安监控,却没想到这么快,还这么隐蔽。
陆承骁将监听器放进证物袋,眼底满是警惕:“这只是个开始,沈鸿章还在国外,这些人现在只是试探,等他们摸清了情况,说不定会有更狠的动作。”
沈砚辞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却依旧冷静地分析:“我的信息网查到,医院最近有个‘维修工人’,经常在住院部三楼和四楼之间晃悠,说是‘检修电路’,但每次都避开护士站,还总往杂物间跑。我怀疑,他也是沈鸿章的人,说不定在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准备。”
“我让李队派人盯着他。”陆承骁立刻拿出手机,给李砚东发消息,“另外,监听器需要技术组分析,看看能不能顺着信号找到他们的接收点。”
“别打草惊蛇。”沈砚辞拦住他,“沈鸿章还没回国,这些人只是执行者,我们现在抓了他们,也问不出什么,反而会让沈鸿章警惕。不如先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等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一网打尽。”
陆承骁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沈砚辞,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打乱计划。
下午三点,技术组传来消息,监听器的信号被成功捕捉到,源头指向医院附近的一栋废弃写字楼。陆承骁安排李砚东带人去排查,自己则留在病房里,守着沈砚辞。
沈砚辞靠在床头,副作用已经消退,却依旧有些疲惫。他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清楚,这场战斗还没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明天上午的心脏彩超,是谁安排的?”他突然问——护士长早上来通知时,他就觉得有些突然。
“说是心血管科的王主任。”陆承骁的眼神也变得警惕,“我已经让老周查了,还没回复。经历了伪装者的事,任何突然的安排都不能掉以轻心。”
沈砚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小吴”护工的动作、维修工人的行踪,还有那支带着副作用的半成品药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沈鸿章在国外遥控指挥,医院里的这些人,正在为一场更大的阴谋做铺垫。
夜色渐渐降临,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陆承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沈砚辞的手,眼睛却警惕地盯着门口,不敢有丝毫放松。
第38章 彩超惊变
晨光刚漫过住院部的窗台,沈砚辞就被一阵尖锐的神经痛惊醒。后颈的刺痛顺着脊椎蔓延,连带胸口也泛起闷胀,他蜷缩着身子,指尖死死攥着床单,冷汗瞬间濡湿了后背。昨天注射的半成品药剂,副作用比预想中更持久,夜里反复醒了三次,每次都要缓上许久才能平息。
“又疼了?”陆承骁几乎是立刻睁开眼,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他夜里就守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此刻伸手探向沈砚辞的额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汗湿。“我去叫医生?”
“不用。”沈砚辞喘着气摇头,声音发颤,“过会儿就好……彩超几点开始?”
“九点。”陆承骁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指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牵动他的痛处,“老周凌晨发了消息,王主任的背景查到了——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履历上写的是‘海外心血管研究专家’,但技术组比对了国外医疗数据库,根本没有他的执业记录,身份也是伪造的。”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缩,刺痛瞬间加剧:“果然……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承骁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李队会乔装成彩超室的护工,阿峰带着人守在走廊,只要他敢动手,就别想离开。”
说话间,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小吴”的声音:“沈先生,该吃早餐了,还有术前的降压药。”
陆承骁眼神一凛,给沈砚辞递了个“别动”的眼神,才起身去开门。“小吴”端着餐盘走进来,依旧低着头,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是今天的动作比平时更僵硬,递餐盘时,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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