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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混合着独属于师尊的气息，像是最烈的春药，点燃了他压抑两年的所有渴望。
他甚至故意用牙齿，极轻地啃咬了一下伤口边缘的嫩肉，听着那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具身体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他在痛苦，也在享受。
就像他一样。
混合着毒素和鲜血的液体被他咽下，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将这个人，连同他的痛苦，他的生命，都一点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每一次舔舐，都像是一场无声的侵略。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一次隐秘的占有。
雨水敲打着伞面，噼啪作响，如同他擂鼓般的心跳。
师尊，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我这扭曲的、肮脏的、却至死方休的爱意了吗？
恨你，也爱你。
想毁了你，更想.…把你永远锁在身边，让你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我一个人。
……
白奕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凉柔软的触感，正游走在他灼热刺痛的伤口上。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棵相对干燥的古树根部，身上的湿衣已被解开，袒露着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
而那个名为“霖”的女子，正跪坐在他身前。
暴雨依旧未停，但她手中那柄白伞稳稳地撑在两人头顶，隔绝出一方小小的、静谧的空间。
她低垂着头，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让白奕心神俱震的暗红眼眸。
此刻，她正用一块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浸了清水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后背那片被火焰灼烧得焦黑腐烂的皮肉。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完好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白奕怔怔地看着她。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的侧脸线条。
那与晏时霖几乎一模一样的凌厉下颌，那挺直的鼻梁……每一处相似，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本该警惕，本该推开她。
一个来历不明、实力高强、还与故人如此相像的女子，在他重伤昏迷时解他衣衫，触碰他的身体……这太危险、太诡异了。
可是，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毒素，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疲惫与……贪恋。
贪恋这张脸，贪恋这片刻虚假的安宁，哪怕明知可能是饮鸩止渴。
第325章 郎君喜欢我这般么
就在他心神摇曳，几乎要溺毙在这诡异的静谧与相似中时，女子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她擦拭完他腰腹前最后一道伤口，将软布随意弃在一旁。
然后，在白奕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俯下了身。
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力度，直接覆盖在了他腰腹间一道较浅的、但仍渗着黑血的划痕上。
“！”
白奕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穿！
湿滑柔软的舌尖，带着仿佛品尝珍馐般的意味，沿着伤口的轨迹缓缓滑过，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和战栗。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吞咽时，喉间细微的滚动。
这根本不是疗伤！
这分明是……是……
“嗡——”的一声，白奕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思绪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抬起尚能活动的手臂，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狠狠地推在了女子的肩头！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嘶声喝道，声音因虚弱和激动而沙哑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被他猝然推开，霖的身形微微一晃，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如同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那层刻意维持的、属于“霖”的冷艳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这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瞬。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丝慌乱便沉入眼底，被一种更加浓郁、更加妖异的蛊惑之色所取代。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被推开些许的距离，微微歪了歪头。
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暗红的眼眸中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白奕因惊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呀，小郎君醒了啊。”她开口，依旧是那副清越中带着沙哑磁性的女声，语气轻佻，仿佛刚才那逾矩的行为无比寻常。
她甚至还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唇瓣上沾染的一丝殷红血迹，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与邪气。
“我只是在帮你解毒罢了。”她笑得无辜，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白奕的视线，“这蚀灵散阴毒得很，侵入经脉就麻烦了。我的……唾液，恰好是它的克星。”
她刻意放缓了“唾液”二字的发音，带着一种暧昧的黏腻感，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奕腰腹间那道刚刚被“光顾”过的伤口，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
白奕被她这番毫不掩饰的、带着强烈暗示性的话语和眼神看得耳根发热，心头火起，却又无力反驳。
解毒？
哪有这样解毒的？！
这女子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诡异与大胆，与故人相似的容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无所适从。
可偏偏，肩胛处那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楚，确实减轻了大半，体内滞涩的灵力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似乎真的在帮他。
但这帮助的方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与心慌意乱。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声音冷硬如铁:“不用。”
说着，他强撑着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索出一枚品质上乘的解毒丹，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强行咽下。
见他如此，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更加浓烈的兴味。
她再次凑近，几乎要贴到白奕身上，伸出那根方才舔舐过血渍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嫣红饱满的下唇，暗红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白奕。
“何必如此麻烦呢，小郎君？”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你那解毒丹，要彻底化解这混合之毒，少说也得几个时辰。”
她微微前倾，气息几乎拂在白奕的颈侧，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腰腹的伤口，语气暧昧至极：
“而我……可以立刻、马上，将你体内的毒素，一点不剩地……都渡出来。”
她将“渡出来”三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缠绵与暗示，仿佛在邀请他品尝某种禁忌的果实。
白奕看着她明目张胆地舔舐着自己的绯唇，几乎是把“勾引”二字在了脸上，即便他再怎么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向后挪了半分，拉开些许距离，眼神冷了下来，重复道:“不需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毒素和情绪翻涌带来的不适，沉声问：
“姑娘出手相救，白某感激。但还请直言，你究竟有何目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他冰冷的质问，霖脸上的媚意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那种游刃有余的浅笑。
“目的？”她轻笑一声，“我只是觉得，郎君特别合我眼缘罢了。见你被人如此欺凌，心中不忿，出手相助，需要什么理由吗？
她顿了顿，迎上白奕明显不信的目光，红唇微勾，继续道:“至于身份么.……”
“我乃冥蛇族祭祀，地位嘛……还算权高位重。”
她笑着朝白奕发出邀约：“听闻郎君被人族追杀，不如投靠我，我定能为郎君提供庇护。”
“冥蛇族”三个字，轰然炸响在白奕耳边，后面的话，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冥蛇族？!
白奕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暗红的竖瞳、相似的容貌、同样的族群……
他死死地盯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声音干涩沙哑得不成样：“你…….是蛇妖。”
“那…….你能化形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试图用这种方式维持住最后一丝冷静。
霖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与快意交织的暗流。
她笑了一下，“当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雾自她周身弥漫开来，带着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将两人笼罩。
白奕只觉得腰间一紧，一种滑腻冰凉的物体，悄无声息地从黑雾中探出，灵活地缠绕上他的腰肢，并且开始缓缓向上攀爬。
那触感…….那鳞片的质地.....
白奕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冷光泽的蛇身，如同情人的手臂般，缠绕在他的身上，缓慢暧昧地游走。
那外形……与他记忆中、晏时霖那条最终在他掌心化作黑水的本命蛊蛇，一模一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
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比任何毒素、任何伤口都要剧烈千百倍！
明明那蛇身并未缠绕得很紧，白奕却感觉呼吸骤然困难，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就在他意识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冲击碾碎时，那冰冷的蛇身已经游走到了他的颈侧。
蛇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蛇信子探出，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湿滑，极其暧昧地舔舐过他的侧脸。
随后，那属于“霖”的声音，混合着嘶嘶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恶鬼的呓语：
“郎君.……喜欢我这般么？”
第326章 你与晏时霖是什么关系
缠绕在腰际、颈侧的蛇身冰冷而柔韧，鳞片摩擦着皮肤，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心脏像是被这只冰冷的蛇身死死勒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疯狂逆流，冲得他耳蜗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窒息的气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中毒时抖得还要厉害。
不是害怕这蛇，而是……而是这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巧合”！
一个疯狂的、他连想都不敢细想的念头，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冲撞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血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和晏时霖……是什么关系？！”
问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缠绕在他颈侧的蛇首微微后撤，那双暗红的竖瞳在雾气中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静静地凝视着他。
黑雾缓缓散去一些，重新露出“霖”完整的身形。
玄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以下，化作了那截缠绕着白奕的漆黑蛇尾。
她看着白奕那副濒临崩溃、却又死死抓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模样，艳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摄人心魄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和一丝深埋其下的、不易察觉的复杂。
“晏时霖？”她歪了歪头，故作思索状，暗红的眼眸中流光潋滟，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与疑惑，“那是谁？郎君的……旧相好么？”
“相好”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操控着蛇尾，缓缓收紧了些许，迫使白奕不得不更近地面对她。
“我与他……”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上白奕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狂乱的心跳，红唇贴近他的耳廓，吐气如兰：“长得……很像吗？”
像！
何止是像！
那双眼睛，那张脸，这蛇身……分明就是……
白奕的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让那些即将冲破喉咙的质问和呜咽泄露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与记忆中那人酷似的眉眼，看着她眼中那全然陌生的、带着钩子般的蛊惑与审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不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晏时霖已经死了。
是他亲眼看着他被无尽海吞噬，连那作为本命关联的蛊蛇，都在他掌心化作了黑水，消散无踪。
眼前这个，只是一个……恰好同名、同族、甚至可能容貌相似的、神秘的冥蛇族祭祀。
一个行为大胆诡异、对他似乎别有所图的……陌生女子。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切割，带来一种迟来的、却更加深刻的凌迟之痛。
见白奕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昏厥过去，霖眼底那抹玩味渐渐淡去。
他松开些许缠绕的力道，让白奕得以喘息。
“看来，”他轻声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磁性，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那位‘晏时霖’，对郎君而言，很重要？”
白奕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没有回答。
重要吗？
他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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