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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笙”愣怔了一瞬。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手中那块养魂玉上,“只有你会这样恨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慕子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开始变淡。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成神呢?”
鬼面人攥紧了掌心,“想成神的人比比皆是,不是他们,也会有别人,一旦那人被认可,其余人皆沦为祭品。”
“你难道要他们两人都沦为祭品吗?”
“慕子笙”觉得疲惫至极,朝鬼面人笑道:“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好的方法。”
“让小时霖成神,我替小子笙献祭。”
“不行。”
鬼面人再次朝“慕子笙”袭去,欲争夺养魂玉,只要阻止他神格凝实,他就不能替人献祭。
这次“慕子笙”身形未动,鬼面人的手却直接穿透了他的身影。
“慕子笙”最后留下两句:“像你无法看着小时霖沦为祭品那样,我也无法放任小子笙不管。”
“我早就活够了,用这点牺牲,换他俩安然无恙,不亏。”
语毕,身影彻底消失。
鬼面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恨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芜。
他双手无力地垂落,只能不甘又绝望地道一句:
“死局,何解……?”
第96章 谜底揭晓
寂静的房屋内,慕子笙于床榻上打坐,周身凝结的水汽不停的萦绕、弥漫。
“小子笙,我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将慕子笙唤醒,他抬眼,只见另一个他的身影缓慢浮现,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玉。
慕子笙抿了抿唇,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去找那个鬼面人了?”
“是啊。”
所以他手里的养魂玉是鬼面人给的?
慕子笙眉心微微蹙起,养魂玉是有价无市的宝物,若是他去帮“慕子笙”寻找,还不知得找到猴年马月,而鬼面人把这等宝物轻易地就给了“慕子笙”?
他一直以为“慕子笙”与鬼面人应当是敌对关系,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分明好得很。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子笙被一层又一层的迷惑蒙蔽,他不明白。
鬼面人挖他冰灵根、恐吓他,必然是与他敌对,“慕子笙”帮他、指点他,应当是与他同阵营,那么“慕子笙”与鬼面人关系好这事就很矛盾。
“我之前不就说过了,我们是宿敌亦是挚友。”
他确实说过,但那是慕子笙并未放在心上,况且既是是宿敌又是挚友是什么鬼关系?
恨就是恨,爱就是爱,又爱又恨这种感情,慕子笙理解不来。
“慕子笙”见他满脸不解的模样,笑了笑,“这世上很多事情、很多关系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看事不能看表面。”
“晏……鬼面当初挖你灵根,你是不是觉得他坏,是仇敌?”
“不然呢?”
“慕子笙”轻叹了一口气,“可这样是为我们好。”
慕子笙满脸讽刺,矢口否认:“不可能。”
他好不容易能重新燃起希望,下一刻就被鬼面生挖灵根,到头来跟他讲这是为他好?简直荒唐得可笑。
“慕子笙”能理解他的抵触,温声问道:“我们虽然都是慕子笙,但你觉得,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慕子笙不理解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道:“自然不是。”
另一个他是没被篡改命格的他,用师兄与白奕的话来说 ,另一个他来自正版书位面,而他属于盗版书位面。
位面不同、命格不同、经历也不同,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对,你是你,我是我。”
“慕子笙”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他毁你冰灵根是为了阻止我们成为同一个人。”
“你为了给他洗白胡说八道什么?”慕子笙有些恼地皱紧了眉头。
“我们本源相同,若拥有一致的灵根,受世界规则影响,会慢慢融合,但你若仅有水灵根,我们之间灵力相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慕子笙惊疑不定,沉默许久,开口问道:“那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改变命运?”
“你想改变你身为炉鼎的命运自然没问题。”
“慕子笙”叹着气摇了摇头,“可你不该重复我走过的旧路。”
许是现身太久,“慕子笙”的躯体变得愈发透明,他强忍着困意与不知名的压迫,努力说道:
“你……一定,不能让……那所谓的剧情……修复……”
“不要信……它……”
“否则,我们会……”
最后一句还没落下,“慕子笙”的躯体如烟雾般消失,养魂玉无处支撑,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慕子笙猛地回神,连忙将掉落在地面上的养魂玉捡起,“喂,你……你还好吗?”
养魂玉冰冷的触感停留在他手心,没有丝毫回应。
慕子笙攥紧了玉身,压下心底的担忧。
他脑海中被庞大的、震碎他世界观的信息填满,指尖颤动不已。
不能让剧情修复?否则他们会……
会什么?会融合?
他拥有冰灵根会导致融合,重复另一个他的旧路也会导致融合。
而原先“慕子笙”口中与鬼面人之间的赌注……
那时他问自己怎样才能赢,“慕子笙”告诉他两个字——变强。
变强的终点自然是成神。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他们之间的赌注是——谁会成神?
输了的代价,便是魂飞魄散。
“慕子笙”想让他赢,但同时还要提防两人融合。
而鬼面人当初毁他冰灵根、阻拦他改变命运,对他有些许敌意也有了解释。
一是为了“慕子笙”,二是为了拖延他的修炼进度。
拥有双天品灵根的他,修炼速度飞快,鬼面废他冰灵根既能阻止两人融合,又能打断他飞速提升的修为。
阻止他快速晋升,自然是因为那个赌注。
“慕子笙”押注的是他,那么鬼面人押注的便另有其人。
捋清楚脑海中的一切信息后,慕子笙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新的压力袭来。
“慕子笙”说不能信它,不能修复师兄和白奕口中的正版书剧情。
这个它是谁?
慕子笙惊疑不定,脑海中已有了初步猜测。
他与师兄相处时,时常察觉到师兄会分心,有那么几次,师兄莫名说了几个字出来,意识到后,很快就止住了话音。
那时他便推测,师兄在同脑海中的东西说话。
而白奕自然也拥有那个东西。
是那个它让师兄与白奕修复所谓的正版书剧情。
慕子笙自然不信师兄会害他,师兄定然是不知晓真实情况的。
毕竟正版书里他确实风光无限,修复这剧情从表面上看,对他而言只有益处。
若非“慕子笙”告知他这些信息,他也不知道修复剧情会导致他们两个融合。
他们都不愿融合。
谁知道融合后,他们还会是他们吗?
慕子笙头痛不已,心底涌起烦闷。
师兄脑海的那个东西似乎挺有用处的,能快速帮师兄提升实力,似乎还能保障师兄的性命。
师兄定然极为信任它。
他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他就怕自己跟师兄说了这一切后,被那东西听见,之后不肯再为师兄提供好处与保障。
甚至更严重些,还会危及师兄的性命。
慕子笙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焦虑不已。
“叩、叩、叩。”
三记敲门声将慕子笙的思绪拉回。
打开门后,本以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但看到来人后,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慕子笙神情不耐地问道。
眼前正是许久未见的顾云延。
第97章 你就等着被压吧!
顾云延自然地立在门口,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一身常穿的云纹青袍,剪裁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目间挂着审视,目光在慕子笙这具特殊的“炉鼎之躯”上流连。
“我为何不能来?”
顾云延丝毫不在意慕子笙抵触的态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居高临下的温和:
“地灵秘境开启在即,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宗门内名额有限,竞争激烈得很。”
他顿了顿,观察着慕子笙的反应,见对方毫无波澜,又缓缓引诱道:“我念你修行不易,又体质特殊,在外恐遇凶险。若你愿意,此次秘境之行,我可携你同去,护你周全,也算是一份历练。”
“护我周全?”慕子笙极轻地重复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投向顾云延。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深处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寒潭,倒映着顾云延那张精心维持着温和假面的脸,也映出了那假面之下蠢蠢欲动的、令人作呕的觊觎。
无需言语,无需辩驳。炉鼎之躯?护他周全?这冠冕堂皇之下包裹的,不过是想将他彻底掌控、榨取殆尽的肮脏心思。
顾云延被他那毫无情绪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紧,刚想再开口加固自己“善意师兄”的形象,变故陡生!
慕子笙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轰然爆发,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轰向顾云延。
“嘶——”顾云延猝不及防地被击中,踉跄着倒退三步有余。
稳住身形后便是满脸不可置信。
“你……!”他张口,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体内翻腾的气血而变得嘶哑,“这威压……筑基后期?!”
怎么可能?!数月之前,眼前这人还只是炼气四层!一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只能依靠楚泗乔那点可笑庇护才勉强苟活的废物,一个注定要被他掌控、为他所用的绝佳炉鼎!
短短数月!炼气四层到筑基后期?!
顾云延的脑子嗡嗡作响,一个最“合理”也最不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楚泗乔……被你榨干了?”
他一个炉鼎能修炼这么快,便只剩这种可能。
难怪楚泗乔总往医药堂跑,难怪突然对医术那么感兴趣!怕是在想办法给自己找滋补的法子吧!
“砰——”
院外突而传来一道动静,顾云延一回头,就望见刚刚被他脑补的主人公正气恼地瞪着他。
楚泗乔刚领完进入地灵秘境的专属令牌,兴高采烈地跑来找师弟,就听见顾云延蛐蛐他的那句:被榨干了!
什么被榨干!劳资身体倍棒!就算大战七天七夜都生龙活虎!
男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那方面不行!楚泗乔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还从未实践过,但在自己心爱的小师弟面前,他要誓死捍卫自己这方面的尊严。
“顾云延你个虚b,自己不行,别污蔑别人。”
顾云延见楚泗乔这么跳脚,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不然楚泗乔这么破防干什么?
他毫不客气地嗤笑道:“我可比你行多了,阿笙不如来试试我如何?我可不像某人,三天两头往医药堂跑。”
楚泗乔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这跟医药堂什么关系,很快意识到后,顿时气得不行。
顾云延这个小贱人!你很行是吧!嘻嘻……
楚泗乔想到脑海中的主意后,顿时没那么气了。
他挑衅地笑道:“顾云延,你既然这么行,到时候在地灵秘境内可别被整哭了。”
顾云延没听懂楚泗乔的话,冷笑着反驳:“不就是个秘境,能有什么让我吓哭的东西!就你这种怂包才会担心这个。”
“嘻嘻,可不是被吓哭的哦……”
楚泗乔笑得甚是俏(猥)皮(琐),语气悠长:“你就等着被压吧!”
顾云延一点都不懂楚泗乔什么意思,但被楚泗乔用这种眼神看着,实在是令他有些恶寒。
“疯疯癫癫的说什么东西?有病就滚去医药堂。
话落,扭头看向慕子笙,“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尽管你现在修为不低,但水灵根没有什么杀伤力高的功法,有我在,你会更有保障。”
慕子笙厌恶地后退一步,冷声回道:“不需要。”
“你别不知好歹。”
顾云延一被忤逆,脸上的温和笑意就维持不住,露出强势的本性来。
楚泗乔连忙几步便跨到慕子笙身边,毫不犹豫地侧身,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慕子笙挡在自己身后。
“顾云延你有完没完?天天搁那儿别不知好歹,谁在意你啊?”
语毕,楚泗乔的目光从顾云延身上不断往下,最终落到小小延上,揶揄道:“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没吃够?还想再尝尝断子绝孙的感觉?”
上次顾云延想强迫慕子笙,被他用灵气针刺伤了作案工具,现在又来骚扰慕子笙,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提到这件事,顾云延脸色骤然阴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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