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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枂……”项书玉恍惚间感知到了alpha浓郁的信息素,像洪水一般将他吞没了,他有些喘不上气,又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因此开始躁动不安。
他喊了段枂一声,段枂没回答,于是他又喊了一遍:“段枂……”
“嗯?”段枂微微抬起脸来,神情是少见的凶狠与冷漠。
项书玉的话头堵在喉间,像是被吓了一跳。
段枂察觉到自己的神情有异,他迅速调整恢复了正常,俯身亲吻着项书玉的唇瓣,以作安抚。
项书玉这才继续道:“你是不是……快要到易感期了?”
他之前没谈过恋爱,只是印象里小时候见过父亲易感期的样子,那段时间家里似乎都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很浓郁,也很有压迫感。
每到那段时间,父亲的性情就会分外暴躁,江夏月的情绪也会很怪,项书玉被江夏月关在卧室里,房门阻隔了父亲的信息素,没让那个时候腺体还没发育好的项书玉受到太多影响,他从不隔音的墙壁外听见江夏月和父亲激烈的争吵,然后是毫无掩饰的做|爱的声音。
项书玉了解情事的年纪很小,但没有好奇和尝试的念头,只是越来越恐惧这些生理上的关系。
那个时候他也没想到,长大以后的自己也会变成被天性驱使的兽类,和另一个alpha经常做这样的事。
“嗯,”段枂嗓音有些闷,“或许是下周。”
他抱着项书玉,依赖项书玉,嘟囔着说:“你陪着我好不好。”
“我下周有个演出,”项书玉实话实说道,“演出结束了,我就去陪你。”
“你要说话算话,”段枂将脑袋埋在项书玉怀里撒娇,“我这两天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别说胡话。”
项书玉安抚了段枂,也安抚了自己。
段枂的异常或许就是因为易感期才出现的,他还一直战战兢兢,担心段枂发现什么不对。
项书玉冷静了下来,他第一次主动去捧了段枂的面庞,然后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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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已经不早了,项书玉打着哈欠在厨房煮面条,段枂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段母关心孩子,问他是不是已经到南城了。
段枂回道:“嗯嗯。”
“你这孩子,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对了,见到你弟弟了吗?”
提到段林,段枂这才想起来南城前母亲还和他说过段林也在南城出差,让他来找段林凑合着住几天。
段枂下了飞机便着急忙慌来找项书玉了,哪里还想得起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怕母亲担心,随口敷衍了两句:“见到了见到了,和他哥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顿了顿,他又有意无意试探着说:“那个关承悦,不如介绍给段林吧,我看他这性子注孤生,一辈子找不到对象的。”
段母不是很赞同:“人家喜欢的是你。”
“喜欢的是脸而已,我和段林长得一样,他俩多相处相处不就移情别恋了,我又不缺谈恋爱结婚的机会,关承悦条件这么好,介绍给段林也行呗。”
段母那边没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正要再开口,她忽然听见段枂那边穿来陌生人的声音:“段枂,来吃面吧,等会儿就要坨了。”
段母话音一顿,段枂已经急匆匆要挂电话了:“我先挂了啊。”
段枂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已经闻到了鸡蛋挂面的香气,其实以前大鱼大肉没少吃,项书玉的面做得很普通,却好像是他这二十七年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段枂又想抱着项书玉亲了,甜言蜜语好不吝啬地往外蹦:“宝宝做的饭怎么都这么这么好吃啊,我好喜欢哦,让我亲亲宝宝的手。”
他亲着项书玉的手指,项书玉有些羞涩,推着段枂的面颊道:“快点吃你的吧,我困了,先睡了。”
他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挂钩上,打着呵欠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项书玉忽然想,今天他没有那种异样的、被窥伺的感觉。
是因为段枂在的原因吗?
段枂还在餐厅嘬面条,动静不小,项书玉看着门外的灯光出神,总觉得今天的段枂有点反常。
那个没出现的段林也很反常。
段家这俩兄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项书玉合上眼睡去了。
第二天晌午,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江夏月给他打了电话,开口便是要钱。
项书玉有点头疼:“我没钱了。”
“你把支付密码换了?”江夏月语气有些平静,“防着我呢?”
“嗯,”项书玉闭着眼,“我不想再帮你借钱了,我还不起,最后影响征信的是我。”
他以为江夏月会大发雷霆,也已经做好了听江夏月数落的心理准备,但江夏月却只冷笑一声,说:“不借算了,我自己去借。”
项书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社交不要钱吗?”江夏月一句话又把他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项书玉有些无奈地想,社交能花多少钱,只是因为江夏月爱慕虚荣而已,打扮自己,送礼,确实都需要钱,于是便越花越多,毫无节制。
他挣扎着睡意从床上坐起来,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他才发觉段枂不在家,只给他留了信息,说他是来南城出差的,要去见客户。
项书玉咬着牙刷回了个“好”,刚发出去,门铃忽然被人摁响了。
项书玉站在监控前瞧了一眼,见是段枂便开了门,咬着牙刷转身往浴室走,又含含糊糊问:“不是去见客户了吗?”
他将口中漱口水吐干净,段枂却什么都没说,仍然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项书玉看。
项书玉怔了怔,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正要开口,他看见对方从胸前口袋里抽出银框眼镜,戴在了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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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书玉:[害怕]
第35章
“啊!”
项书玉惊叫一声, 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洗漱台前。
“你……”项书玉头皮一阵发麻,“段林……”
“看见是我很失望吗?”段林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边低头卷着衣袖, 一边往项书玉这边走来。
项书玉后脊发凉,他浑身颤抖, 惊慌失措道:“你哥也在南城。”
“我知道,”段林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身形挡住了门外走廊的灯光,庞大的阴影落下来, 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一般将项书玉整个人笼罩,像是要将他吞噬。
项书玉后脊哆嗦着,声线打颤:“你知道你还……”
“他现在也不在, ”段林打断道,“还是说,你很害怕段枂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一出口, 项书玉呼吸凝滞了一瞬,头晕眼花, 下一瞬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急促又无力地解释:“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这样子, 倒像是欲盖弥彰。
段林也跟着轻嗤一声, 深情还是格外寡淡。
“你出去,”项书玉还是强忍着恐惧, 上前去推着段林, 想将他退出家门,“你这样……算私闯民宅。”
“嗯?”段林语气淡淡,“你别忘了, 这房子是谁帮你找的。”
项书玉的话音一时间堵在了喉间。
段林今天来也不是来找项书玉麻烦的,他抱着手臂站在门外,看着项书玉还挂着水珠的可怜兮兮的面庞,道:“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项书玉嗓间发紧:“要去做什么?”
“别多问,”段林漠然道,“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换?”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反正,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也是我亲手帮你洗的澡。”
项书玉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上前去捂住了段林的唇瓣,近乎威胁一般扬起声音来:“别说了!”
因为伴侣在身边陪伴,项书玉昨晚被段枂的信息素影响,自己的腺体也溢散出许多信息素来,一晚上过去,现在身上还带着虞美人的香气。
他那双稍许冰凉的手捂在段林的唇上,段林能因此嗅到他手指上的香气,像诱人的甜点。
他想了便做了,段林抓着他的手腕,在项书玉惊慌的视线里,将他的指尖放进了自己口中,吮吸舔舐,感知着项书玉骤然紧张的身体和极度想要缩回的手指。
段林想起昨晚看见段枂抱着项书玉在楼下亲吻的样子,他没办法不嫉妒,段枂又很是机警,他没敢打开监控摄像头,但也能想象到段枂昨晚在这间屋子里和项书玉做了什么。
刚才项书玉打开门的时候,这里全是段枂那令人讨厌的信息素味道。
段林眸光沉下去,他拽着项书玉的手,在项书玉不安的叫喊声中将他拽进了卧室。
纤弱的omega被他强行按在床上,连挣扎和反抗都像是小猫挠痒一般,丝毫没能阻止段林的任何动作。
段林将项书玉的睡衣脱去了,露出白皙的身体,项书玉恐惧地哭泣,紧紧抓住段林的手腕,忍不住抽噎着求饶:“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换衣衫。”
“你动作太慢。”段林将他脱了个精光,又起身去衣橱里挑衣衫。
项书玉衣服没多少,衣橱空荡荡的,平时也不是很擅长打扮自己,段林挑了半天才选了见不出错的白衬衫,转过身去时,项书玉正惊恐地、泪眼婆娑地蜷缩在被子里将他看着。
段林脸上神色未变,只俯身下去,抓住了项书玉的脚腕,将他用力拖拽到自己面前来。
项书玉惊叫了一声,眼泪簌簌落下,他咬着下唇默默地哭,像是多么屈辱一般。
段林却很喜欢看见他这样胆怯又屈辱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想打扮洋娃娃似的给他一件一件套上外衣。
之后,他拉着项书玉出了门,将他推上了车后座。
项书玉抽噎着问:“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吃饭。”段林淡声道。
项书玉呼吸急促起来:“段枂已经给我点了午餐了。”
“嗯,”段林整理着自己因为之前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我看见了。”
项书玉一时间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愣了一瞬,段林已经瞥过视线来,好心解释道:“我看见了,并且,我帮你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项书玉所有想说的话顿时都堵在了喉间,他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段林竟然还做了这些事:“你怎么能浪费粮食?”
“哪又怎么样?”段林到底还是锦衣玉食久了,他对项书玉的质问感到可笑,“你很缺钱?”
项书玉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能和缺钱联系上的,就算他不缺钱,他也不会浪费粮食,段林的做法和他自小受到的三观教育毫不对等。
但项书玉也没什么好和段林说的,他逐渐意识到,他在段林面前就像和段枂在一起时一样,因为出身不对等,从小经历的一切教育也不对等,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段林也不会听他的想法和诉求。
于是项书玉只能保持着沉默。
段林这次又找了另外一个餐厅,不再是之前那个了,但仍然看起来很是昂贵,是项书玉平时怎么也舍不得过来消费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客人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似的,项书玉脚步停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了胆怯和退缩,又被段林拽着手腕继续往前走。
项书玉忍不住问:“为什么非要我和你一起吃饭?”
“没有为什么。”段林很是无情地说。
他将项书玉塞进椅子里,这餐厅空调开得不小,冷风直往项书玉薄薄的衬衫里灌,项书玉冻得瑟瑟发抖,却也不敢太过表现,还是像前几天一样,食不知味地和段林一起吃饭。
段林给他夹菜,忽然问:“你很冷?”
项书玉垂着眼摇头。
段林语气又冷了些许:“我要听实话。”
每次他这幅样子项书玉都很害怕,项书玉哆嗦了一下,才慢吞吞开了口:“嗯。”
“所以呢,”段林又问,“觉得冷,所以你想要什么?”
项书玉不明白段林这样问自己的意义在何处,他也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
于是犹豫着,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段林将手中筷子放下了:“项书玉,我在和你说话。”
项书玉忽然便感到有些生气,他总觉得段林对他掌控欲太强,分明他们之前只有段枂一个纽带,根本算不上有关系,但段林实在是太过界了,让他很不高兴。
项书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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