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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项书玉绕开那两人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办公室让给我。”
见是项书玉来,穆定和脸色稍霁,轻哼一声说:“你倒是催得紧。”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琴房,半个月之后,我就要去参加塔本亚音乐会了。”
这件事穆定和是知道的,他说:“恭喜你啊,不过,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来一个庆祝的拥抱呢?”
项书玉没搭理穆定和的戏弄,他已经走到了穆定和的电脑桌前坐下,说:“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要做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收到塔本亚那边发的消息,说要提前注册一个账户信息,我这半个月请假了,不方便回工位上去,省得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
“你用吧。”公司的专用软件都是要账号登录才能进去的,项书玉又不知道账户,穆定和也放心,顺带将电脑密码也告诉了项书玉。
楼下财务办公室又叫穆定和去看账本了,穆定和带着一股子气离开了办公室,将项书玉放心大胆留在自己办公室内。
项书玉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穆定和的电脑,又将自己口袋里的U盘取出来,插进主机。
U盘里是他前两天自己做出来的小程序,项书玉觉得穆定和大意失荆州,可能也是因为没把他当回事。
许多人都不把项书玉当回事,觉得他就是个无用的家伙,只会弹琴取乐、
实际上,在国外读书那些年,项书玉为了给自己赚外快,有去特意学过很多东西,包括做小程序。
他将小程序植入到系统里,又轻轻松松退了出来,穆定和说话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了,项书玉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很是紧张。
他手忙脚乱将U盘收起,刚直起身,穆定和已经进了办公室。
项书玉的神色慌乱又心虚,额上都生了汗珠。
穆定和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他刚从审计那边过来,整个财务账单乱成了一团,各种事情都堆在一起,饶是他清闲惯了,这会儿也不得不站出去处理。
项书玉心跳很快,他攥着自己的袖口起了身,又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穆定和心情很是烦躁,见状,又想拉着项书玉去陪他吃饭:“先别走,你晚上还要去和段林去约会?”
项书玉和段林之间还没有恩爱到要约会的程度,段林今天似乎工作很忙,也说了晚上不会去项书玉的出租屋,项书玉想了想,道:“今天没有。”
“那等我工作完,晚上陪我吃饭。”
提起工作他又开始烦了,项书玉观察着穆定和的脸色,忽然道:“段林公司有一份财务报销备忘录表,很方便,不是很容易遗漏数据。”
穆定和讲电话的话音停顿了一下,他挂断了电话,转过头来看着项书玉。
他还是头一次这样严肃,紧紧盯着项书玉的面庞,看得项书玉后脊一阵发凉。
穆定和打量着项书玉苍白的面容,揣摩着项书玉这话的意思:“项书玉,你想说什么?”
“我……”项书玉心跳快起来,“我只是觉得,有了那份表或许可以节省一点时间,帮你提高效率。”
他确实很紧张,说谎,做坏事都是头一次,他怕被穆定和抓到把柄,说话也支支吾吾:“你,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不给你好了。”
“要?那表格现在在你手上?”
“段林之前……”项书玉垂下眼,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他之前用我的U盘存过,有备份还没删。”
穆定和眼珠子一转,心道段林也是粗心大意,竟然敢将公司的重要文件存在项书玉这里。
这项书玉又是个傻的,什么时候把段林卖了兴许都不知道吧。
穆定和又笑起来,说:“谁说我不要了,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分享。”
他又想去拉项书玉的手,但项书玉害怕,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穆定和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半晌又像没事人似的,问:“你帮了我忙,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项书玉睫羽轻轻颤着,像是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说:“我要一个演出的合约。”
只是要合约而已,也不算太贪心。
穆定和爽快地应了下来。
项书玉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猜得没错,穆定和把他当成了傻子,于是便不会多怀疑,甚至还觉得他占了段林的便宜。
穆定和带着项书玉去吃饭,他有挺多话想和项书玉说的,项书玉心不在焉听着,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深秋的雨夜带着寒意,在窗上凝成了一片雾气,项书玉无所事事用手指在车窗玻璃上写写画画,脑子里却一直不由自主地想起和段枂分手的时候,段枂想要送给他的那枚钻戒。
那么漂亮的戒指,可能以后还会戴在其他omega的手指上吧。
到底是有缘无分,段枂说什么舍不得,想见他,喜欢他,也不过才分手几天,便可以做到这样再无联系,只有自己还在时不时地想起来。
项书玉心里不太舒服。
下车的时候,穆定和绅士地帮他拉开了车门,项书玉忽然在不远处的停车场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在拉扯。
项书玉脚步一顿,在看见alpha的面容时恍惚以为是段枂找来了,但很快他又想起来,段枂平时不喜欢穿风衣和大衣,也不喜欢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是段林。
段林竟然和明秀在一起?
项书玉怔了一下,心中却顿时有些不爽快。
分明……他也不是那么喜欢段林,又何必,在意段林是不是撒谎骗他,在外面和其他的omega私会。
项书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视线收回来,又往前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再往那边望去。
他看见明秀跪了下去,抱住了段林的腿。
项书玉顿时心头一跳,他下意识想要往那边走,却被穆定和拉住了手腕。
“往哪去呢?”穆定和跟着项书玉的视线望过去,但段林已经蹲下身了,大概是去搀扶明秀了,穆定和没见到人影,又说,“走吧,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没提前点餐,等会儿你自己点。”
项书玉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段林……和明秀在说什么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段林那天,明秀就是这样跟着段林上了电梯的,他们之前就认识,后来段林说,明秀是朋友介绍给他才带上办公室的,项书玉一直信以为真。
但现在看来,段林和明秀私下里应该也有往来。
项书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菜单出神,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明秀下药那件事情,可能没有段林说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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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林的火葬场要开始烧了[猫头]
第49章
项书玉心里揣着事, 和穆定和吃饭的时候也总是走神,一顿饭下来穆定和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办法对着项书玉发脾气。
毕竟项书玉还帮了他的忙, 于情于理, 他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就算项书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也会对项书玉客气一些的。
从餐厅出来之后,穆定和又问:“吃饱了没?看你在餐桌上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要不要去吃个宵夜?”
“抱歉,”项书玉知道自己刚才在餐桌上表现得很不好, 换做别人兴许早因为自己心不在焉而生气了,但穆定和没生气,也确实是难得,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有些扫兴了。”
“没事啊,”穆定和觉得项书玉这人真有意思, 自己心情不好,竟然还反过来给别人道歉, 他故意揽着项书玉的肩, 说, “心里有事就和我说说呗。”
项书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现在知道自己身上很容易沾上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了,下意识便将穆定和往一旁推了一把:“你别碰我, 段林会发现你的信息素的。”
他说话倒是实诚, 穆定和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松了手,放了项书玉一马。
他开车送项书玉回家, 项书玉下车的时候,穆定和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和段林是认真的吗?他这人我建议你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了,他很恐怖,很冷血,高中那会儿大家都躲着他走的,现在看着倒像个人了,谁知道皮子底下是什么恶鬼。”
项书玉沉默着,没说话。
他知道段林性子冷,总是做一些很过分的举动,但真正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却并没有做,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好好地、像正常的情侣一样和他相处。
项书玉还是不喜欢段林,但他无法否认,大概是信息素作祟,他现在很依赖段林的信息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很是想和段林亲密接触。
他也不习惯,不适应这种感觉,却无力改变。
项书玉对着穆定和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单元门。
段林今晚果然没来。
项书玉练了会儿琴,时间太晚了,他担心扰民,洗漱之后又趴在床上听曲子。
往常听曲子的时候他心情总是会好很多,但今晚大概是曲子选得不对,太伤春悲秋,总是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段林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他真的在公司,还是在和明秀在一起?
项书玉觉得不太可能是后者,其实他不算了解段林,但段林的心思他一直都清楚,段林要真是移情别恋,也应该不会选择明秀。
但思绪总是越想越多,项书玉躺在床上走神,他脑海里都是明秀向着段林跪下去的场景。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值得明秀这样卑微祈求。
项书玉后颈腺体处有些燥热,他捂着后颈辗转反侧,呼吸也粗重起来,身体似乎在渴求什么东西,扰得他神思凌乱。
项书玉忽然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他起身去卫生间,却也只是干呕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反而红了眼眶,很想哭。
他头脑空白了一瞬,稍许清醒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竟然给段林打了电话。
电话已经通了,想挂也来不及了,段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虚假,像是混着电流,原本就没什么情绪的嗓音现在听着越发冷漠起来:“什么事?”
“我不舒服,”项书玉鼻音有些重,“你回来。”
他以为段林会推三阻四,但段林没那样做,只说:“现在回。”
电话挂断了,项书玉抱着双膝蹲在卫生间里,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似乎都在叫嚣着不适。
他忽然想起之前生病的时候,段枂会抱着他安慰,会哄着他吃药,项书玉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想要的是段枂那样会照顾他情绪的恋人。
可他又很想要段林的信息素。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又或者是遗传了江夏月的本性,到这一刻完全暴露。
原来他也是三心二意的坏人。
项书玉蹲在浴室哭,段林回来的时候,项书玉还没哭够,白皙的面庞都已经哭红了,眼眶潮湿又绯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段林心头微微一跳,他难得紧张,语气也带了点慌乱:“哪里不舒服?”
他蹲下身想把项书玉抱起来,但项书玉却忽然抬起手臂揽住了他的肩颈,像段林平时标记他那样,狠狠对着段林的后颈咬下去。
项书玉没有标记他人的犬齿,但咬得很用力,段林只感到后颈一阵刺痛,紧接着,温热的液体从被咬伤的,带着潮湿与疼痛的部位缓慢溢出。
项书玉咬他像是在撒气,撒过气了,便松了嘴,含含糊糊带着哭腔说:“我肚子疼。”
说起来也说不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段林将项书玉裹进大衣里,抱着他出了门,打算送他去医院做检查。
项书玉埋首在段林怀里,alpha的信息素和体温让他很安心,但胃里却一阵阵犯恶心。
两厢矛盾,项书玉头疼欲裂,忽然轻轻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段林正抱着他将他往车后座放,闻言,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又想起项书玉那时候在他耳边说:“那我就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段林顿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但还是平静又冷静,说:“或许只是着凉。”
这样的话对项书玉来说没有带来任何安抚的效果,他靠在车后座上,疲倦又烦躁地抬手挡着脸。
他自己也不敢多想,他现在根本没有怀孕的打算,更不想生一个段林的孽种。
他不敢深思,但又潜意识觉得或许没有猜错,他大概真的怀孕了,怀了段林的种,谁让段林总是不顾他的反抗去打开他的生殖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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