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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时间:2025-12-14 19:53:57  作者:童童捅桐桶
  “殿下温润贤德,又是万金之躯,人生大事自然要深思熟虑。”
  像是被点中心事,元载泽怅然道:“深思熟虑……也未必是好事,有时也会弄巧成拙,错失良机。”
  “不愧是殿下,臣多有受教。”
  意识到自己走偏了话题,元载泽深吸一口气重振精神:“你我情同手足,不必如此拘泥。此行路途遥远,若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说无妨。”
  “劳殿下费心,多亏随护的徐将军安排得当,路上十分安逸。”
  “徐将军确是心细之人,不知你此番进京要住多久,之后还有何安排?”见元念卿沉吟不语,他连忙又道,“若是久住更好,往后我们也可以多亲近。”
  “并非臣有意隐瞒。”元念卿这才抬眼看向他,“而是来去之期,全凭陛下定夺,臣也是一无所知。”
  正堂那一幕弄得白露有些烦躁,以往遇到相似情形,他早就出手整治,必须忍气吞声还是头一遭。
  宫中那么多礼数规矩,在堂堂太子身上竟无半点踪影。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元念卿在外时常沉着脸,若是相处之人都是这副德行,能笑得出来才奇怪。
  闷闷不乐回到内院门口,管家再次迎上来:“娘娘,这些药材器具是留在外院,还是搬进内院?”
  看着堆在门口的五个木箱,白露按下心头不快,指指门里。等在一旁的下人立刻抬起木箱送进去,又片刻不留退出来。
  这是元念卿在安国侯府就有的规矩,起居的地方不留人,说是喜欢清静避免打扰。
  在山上闹腾的时候从来也没见喜欢清静,白露觉得这不过是个说辞,就是对方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胡闹,以免传出去被耻笑。
  也是因为这个规矩,侯府的人再多,元念卿的院子也只有一个不怎么能说话的侍女,一个非必要不说话的护院和一个时常醉酒说不清话的扫地老叟。
  只要元念卿在自己的院子,无论多么要紧的事需要禀报,也都要叩门找人传话。
  好在院内的人虽然不怎么说话,耳朵却一个比一个灵,从未遗漏任何叩门声。其他家院对此习以为常,跟来京城也一切照旧。
  如今多了个有口不能言的他,倒真是应了元念卿的“喜好”,彻底清静到一处。
  院门一关,内里立刻安静下来,周围没有半个人影,自然也不用装模作样。白露阔步来到木箱前,清点带来的药材,就算心里气不顺,也不能误了正事。
  元念卿每天都离不开药,这也是他不惜假扮女子身份“嫁”进侯府,也要跟来京城的原因之一。
  师父曾说元念卿的血里有一半是药,乍听之下以为是玩笑,等到他也开始帮忙,才发现师父还是说少了。
  起初他十分不解,对方气力十足怎么看都不像久病缠身,直到他偶然碰到元念卿的手,如同寒冬腊月在河水里泡过,冰得不像寻常人。
  元念卿到不在意,甚至主动自嘲:“是不是跟死人似的?”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可攥住冰凉的手暖了许久都没有起色。
  “暖不了的。”对方含笑抽回自己的手,“夏天倒是可以借给你消暑。”
  当时的情形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也是第一次,元念卿笑的时候,脸上找不见梨涡。
 
 
第4章 
  伴着回忆煎好药,白露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然而院门叩响好几次,餐食点心送来又撤走,碗里的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却始终无人问津。
  若是在巴陵山,只要药一好,他和师父便着手去林子里抓人。而当对方下山回侯府的时候,这种事又不再是他们能操心的。
  有时元念卿久不出现,他和师父也会一起叨念。
  和那时单纯的想念不同,此时他困在这清幽的内院,悬在半空的心与期盼之人出现的时机一样飘忽不定。
  所谓空闺寂寞,这种越是不想懂的东西,越能无师自通。
  三更时分,元念卿总算出现,却在看到桌上药碗后又有往外退的意思。
  白露早有准备,挡在进门处亦步亦趋将人往屋里逼。
  元念卿自然明白他的意图,迅速扫一眼屋内,果然窗扉紧闭,显然是算准了自己的行动。
  十年斗智斗勇又岂会如此简单束手就擒?元念卿目光一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案附近,铸成隔案对峙之势。
  白露顿时落入下风,他心思单纯,功底又浅薄,自然不比从小和猴子一样乱窜的元念卿机敏,几次闪身虚晃都被识破,眼看就要让人溜走。
  空等这么久又抓不到人,他不禁暗自赌气,干脆随手抓到什么就往对方去路丢什么,最后连换下来的裙子也丢了过去。
  元念卿大笑着躲避,毫无章法的攻击看似密集却无半点威胁,直到一团罗缎飞到半空散开,像张开的网一样直扑面门。
  连退两步避开裙子却没能顾及身后,元念卿撞在案角,发出不小的声响。
  白露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跑过来查看,越过桌案的时候自己也险些撞到。
  “不碍事。”元念卿再次轻巧地绕开,不过没有逃走,而是伸个懒腰卧倒在床,“还不喂我吃药?”
  颐指气使催促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延误吃药的元凶。
  未免节外生枝,白露赶紧试了试药碗,确认余温尚在才端到床前。
  谁知药匙送到嘴边,元念卿又不肯张嘴,皱眉撇头一脸嫌弃:“凉药怎么喝?”
  当然这又是耍赖手段,就算现在去温药,换来也是“热药太烫嘴”。白露只好施展老办法,径自端起药碗含一大口,然后箍住元念卿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一开始还在暗暗角力,等药真的进了嘴,苦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元念卿才彻底放弃,愁眉苦脸地把药咽下去。
  那副委屈的模样实在和白天的元念卿判若两人,看得白露一直强忍笑意,赶紧把药都喂了,生怕对方又找机会闹脾气。
  最后擦干残留在嘴角的药滴,两人的每日较量才真正结束。
  似是心有不甘,趁着抹嘴角的机会,元念卿一口咬住伸过来的手指,报复性地扯了扯。
  白露也不挣扎,只是弯曲手指在对方的舌头上轻轻刮骚几下,就成功将噬咬变成了含吮。再反转手指沿着上颌缓缓向喉咙深处滑,能感觉到整个口腔都在随着自己的动作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元念卿身上的力道渐渐散去,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谁又能拒绝与心系之人的亲昵?
  白露亲了亲元念卿的脸颊,看着对方噙着梨涡对自己展露笑容,嘴里残留的药味也开始退苦回甘。
  小心地收回手指,用舌尖取而代之,更能品尝到那份打动自己的湿润柔软,仿佛是诱人的醇香美酒,让他一贪再贪。
  “主人,宫里来人。”叩门声响,传来的话无异于一阵寒风,吹散了床榻上的酣醉。
  “知道了。”元念卿翻身坐起,只留下一句“不必等”便消失不见。
  白露很听话地没有等,但独自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也说不清自己睡还是没睡。
  他相信元念卿一定有要事缠身才彻夜未归,也有预感类似的情形还会发生。
  习惯了这一路两人朝夕相处腻在一起,孑然一身的寂寥就变得更加深切。倒不是对此心生埋怨,只是因无能为力而感到空虚。
  除了躲在内院熬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而且就连熬药这唯一的一件事,如果吃药的人不回来,也会变成徒劳。
  白露越想越闷,索性到院子捣药,准备做些蜜丸让元念卿带在身上。不管对方会不会好好吃,有药傍身总能安心几分。
  不过药材都备好了,却发现独缺蜂蜜。
  摇响袖中银铃,春铃立刻跑过来,接过他写好的纸条点点头,不一会儿便抱着蜜罐回来。
  他打开盖子仔细闻了闻,香气十分混杂,沾一点放进嘴里细品,甘甜的味道过后竟然有一丝酸。
  春铃看出他不满意,转身就要跑出去。他连忙把人拦住,又写了一张字条。
  这次春铃带着纸条离开却没有回来,大约一盏茶过后,有人前来叩门:“车已备好。”
  白露应声走出房门,只见一个腰挂佩剑的男子站在门外。
  男子比他们年纪稍长,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一身习武之人常穿的藏青便服,见他出来只点点头,便转身进了偏房。
  此人名叫听剑,正是内院那个非必要不说话的护院。
  据说他出身边陲异族,刚到府里的时候只会方言不会官话,名字也是又长又拗口,基本没人能念对。
  元念卿为他改名“听剑”,倒也是人如其名,一般内院最先应门传话的都是他。现在虽然能够开口,但官话也算不上流利,因此照旧不常说话。
  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白露男子身份的人。
  早在巴陵山上,每每元念卿从侯府偷跑出来,都是他上山找人。如果碰巧遇到元念卿逃跑,也会跟去帮忙抓人。
  白露曾听师父提起,听剑身手不凡,剑法尤为出众。
  可惜他至今无缘亲眼得见,因为只要看到听剑准备出手,元念卿就会干脆地束手就擒,然后趁着别别扭扭回药庐的路上,再找机会偷捶对方两拳。
  但也只能捶到两拳,从第三拳开始,元念卿已经被听剑按住头顶近不得身。
  比起主仆,白露觉得他们更像是兄弟。不过听剑从来都只叫元念卿主人,哪怕是赐名封王之后,也依旧不变。
  他十分好奇其中缘由。
  “以前他让我在元巴和主人里选一个。”听剑对此到不隐瞒,“在我家乡,屎和巴同音,我不想天天喊屎。”
  听剑并非当笑话说,但白露捂着肚子笑了很久。
 
 
第5章 
  走出院门前,白露特意停下来定了定心神,从头到脚把自己检视一遍。
  因为是临时起意想要出门,他也未找人忙帮,只自己简单用玉簪挽发,换上天青色褐裙,外罩大袖宽袍。
  虽然装束十分随意,可一旦出了眼前这道门,所有人就只会以审视幽王妃的眼光看他,举手投足不能有半点差池。
  门一打开,四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一起过来问安。
  这些才是元念卿为他安排的侍女,平日里碍于规矩不能随便进内院,反而鲜少有机会侍奉。因此每次看到他,就越发的殷勤。
  “娘娘今天怎么打扮得像个女冠?”个子最小的最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问道。
  其中纤瘦些的姑娘嫌弃道:“什么打扮得像,娘娘本来就是女冠。”
  “女冠是什么啊?”最丰腴的姑娘慢吞吞地偷问。
  旁边眼角带痣的姑娘附耳回答:“就是女道士。”
  白露只当没听见,径自朝马车停的方向走。
  小姑娘们赶紧噤声,成二字排开跟在后面,但没走几步又小声闲聊起来。
  也不知谁先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娘娘今天的头梳得不太好?”
  “春铃姐姐最会梳头了,确实不像是她梳的。”
  “内院只有春铃姐姐一个婢女,不是她还能是谁?”
  “听剑?”
  “别乱说!他一个男人怎么能给娘娘梳头?”
  “你们说,不会是娘娘自己梳的吧?”
  “有可能,我刚才仔细看了,妆也没上。”
  “没上妆?!我还以为是春铃姐姐帮娘娘换了素雅的新妆。”
  “原来娘娘不上妆也那么好看。”
  “那当然,不然王爷何必这么着急,非要赶在上京之前把人娶进门。”
  “听说小姐为此还生气了。”
  “有吗?”
  “你们没看出来?准备大婚的那段时间小姐都不和王爷说话。”
  “没看出来,他们本来也不怎么说话。”
  “绝对不一样,小姐看到王爷时的脸色都不对。”
  本来还要对这些闲话充耳不闻,但最后几句却让白露有些在意。侍女们口中的小姐,其实是安国侯的长女,元念卿的姐姐。
  他只在大婚当天和启程之时匆匆见过两次,印象并不深刻。依稀记得对方细眉凤目五官纤巧,和方额重眉的元念卿不太相像。
  他在侯府逗留的时日不多,元念卿也从不提这个姐姐,偶尔听下人们交谈,才会恍然记起还有这么一位长姐。
  不仅是家人,元念卿对自己的身份家世都绝口不提,就连赐名封王这么大的事,白露也是从听剑口中得知。
  他永远忘不了元念卿受封后从京城回来的情形,爱笑爱闹的人忽然变得沉默寡言,呆立在药庐外毫无生气。
  他习惯性地去握对方的手,竟比真正的寒冰还要扎人,撩开衣袖,锦衣华服下遍体瘀伤。尤其是脖颈处已经变得黑紫的手印,现在回想都不寒而栗。
  偏偏师父那天还下山采买不在药庐,他用尽手段也没能让元念卿的身体回暖,即便是把人抱在怀里又裹上被子,那份冰冷依然坚不可摧。眼看冰冷的手指渐渐僵硬到不能弯曲,他的眼泪都快要急出来。
  “不碍事。”反倒是元念卿出言安慰,然而声音太过脆弱,一出口就碎在唇边。
  他当时害怕极了,比亲眼看着家眷被杀还要害怕。这种生命随时可能悄无声息溜走又无力阻拦的折磨,远比手起刀落更加恐怖。
  幸好后来师父及时出现,才让状况有了转机。
  元念卿至今都没有说自己经历了什么,白露也不敢去主动触碰,生怕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被撕开。
  但他再也不想见到对方死灰槁木的模样,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一起入京的另一个原因。
  管家看到白露身后跟着这么多人赶紧问道:“娘娘,您打算都带上?”
  他回头看了看,四个侍女立刻恳切地望着自己,感觉丢下哪个都有些可怜,于是点点头。
  “那我再去备一辆。”
  白露摆了摆手,让她们一起上了车。
  车内顿时满满当当,好在姑娘们年纪不大身量有限,又都凑在窗边好奇向外张望,因此并不觉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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