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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时间:2025-12-14 19:53:57  作者:童童捅桐桶
  元念卿对着文稿思索道:“莫非缘卿是归州人?”
  听剑道:“应该是长渠那边的。”
  他有些意外:“这你都能分辨出来?”
  “各个村镇口音很多,有些东西的叫法也不一样,一般听说话能知道是哪里人。长渠离我老家不远,那边人说话的习惯我还算熟。”
  “你这又是大功一件!”他高兴道,抬眼看窗外天色已经快到中午,“干脆今天也别走了,等咱们把文稿都读明白再走。”
  于是听剑和白露将行李放回原处,午饭过后大家聚在一起继续读稿。
  这一读又是大半天过去,从听剑的转述中也能看出,缘卿的身体每况愈下,用药和用针都在加多。
  白露记录完一张后叹息道:“他血亏的症状太严重了。”
  元念卿问道:“这也能看出来?”
  白露点头:“症状、用药、穴位都对得上,而且用法用量都是给命悬一线的人用的,一般人用不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亏损得这么厉害,这么狠的针法和药都补不上来。”
  元念卿对这些一窍不通,更答不上来,反倒是听剑插话道:“他可能是人牲。”
  白露没听过这个词:“什么是人牲?”
  元念卿解释道:“是活人祭品。我朝明令禁止活祭,牲畜也必须是已死或是烹煮过的才能祭祀,人祭更是入刑。但一些朝廷管不到的偏僻地方,仍然有用活物或是活人祭祀。”
  听剑听完却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元念卿并不意外:“是不是在你们方言里,这词还有别的意思?”
  听剑还是摇头:“人牲是一种官话讲法,方言叫‘资孤罗’,是指装尸蛊的容器。”
  这下连元念卿也从未听过:“尸蛊又是什么?”
  “是巫祭一族炼毒的东西,他们把尸蛊放进人牲肚子里,然后用各种毒药喂养,等人牲毒发死掉,尸蛊里的毒就炼成。”
  听剑语气十分平淡,但听者不寒而栗。
  白露不敢想象那种情景:“未免太残忍了……他们炼毒有什么用?”
  听剑给了个最直白的回答:“杀人。”
  元念卿猜测这个巫祭一族,大概就是当年曹子廉拼上性命也要剿杀的村寨:“这个炼出来的毒和普通的毒有什么不一样?”
  “我没亲眼见过,只听说不会坏。”
  元念卿听得糊涂:“不会坏算是什么特别之处吗?”
  白露点头:“百虫之毒用银针试不出来,但不太容易存放。如果经过化炼能够长久存放,或是长时间过火仍然有效,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元念卿这才明白其中厉害,又问听剑:“这种毒可有解法吗?”
  “解药极难出现。要是人牲的死因不是毒发而是血干,那尸蛊破开就是一个死婴,死婴的血就是解药。”听剑想了想,“用官话的说法,好像叫尸蛊成胎。”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元念卿良久舒了一口气,对听剑道:“今天也够累了,你去叫些饭菜上来,我们吃完早点儿休息。”
  听剑无声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元念卿也放下文稿,独自走到窗边,开窗迎风向外远眺。
  白露一开始只是觉得元念卿听到“尸蛊成胎”后脸色不对,但当他回想起元念卿可能不怕毒的猜测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再看着缘卿关于血亏的详尽记录,以及两者之间种种似有似无的关联,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在脑中浮现。
  他拼命压住那个想法,跟到窗边紧紧抱住元念卿。
  “难怪你这么喜欢我。”元念卿自嘲着道破了那个他不想面对的可能,“原来我是解药。”
  “你不是!你是人,好好的人!”他语无伦次地哽咽道,“那是死的,你是活的、活的!”
  “真是……我又把你惹哭了。”元念卿怜爱地捧起他的脸,“你怎么连哭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想……”他好害怕对方心里的空洞因此变得无法愈合,他们已经够难了,为什还要面对这种真相……
  元念卿将他抱进怀里:“记住你现在为我伤心难过的感觉,有朝一日我不在了——”
  “你不会!你会好好的,我会治好你!我们约好的!”他歇斯底里地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你不能、不能骗我……”
  元念卿柔声哄道:“好好好,不骗你,你说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他不懂为什么越是被温柔以待,他的心里就越是难过,仿佛这份温柔只是一份骗人的假象,元念卿随时可能离自己而去。他也不懂对方为什么可以不哭不闹,他的心已经揪成一团快要碎了,真正最痛苦的人却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平静。
  他好想读懂此时元念卿的表情,然而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自己最爱的那张脸。
 
 
第136章 
  听剑回来见他们都已经躺下没有再叫,独自吃完饭让伙计收拾下去,自己也早早睡了。
  白露虽然和元念卿依偎在床上,但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缘卿和所谓的尸蛊。他劝对方不要胡思乱想,却止不住自己的念头。
  听剑说的是死婴,可元念卿是活的,就算活得艰难,仍然是活的!
  然而元念卿为什么活得如此艰难?为什么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为什么不怕毒药?难道真的是因为天生就不是寻常人,因为注定活不长……
  心中的恐惧疯狂滋长,身体明明是暖的,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耗到天快亮才睡着,待到醒来时,元念卿已经起身,和听剑继续读缘卿的记录。
  “饿了吗?”元念卿见他起来问道,“我在炉上温了碗粥,配粥的小菜也没让伙计收,你要是想吃别的我帮你叫。”
  他摇了摇头,直接用凉水洗了把脸,之后急匆匆把粥喝了,坐到元念卿身边拿回对方手中的纸笔。
  元念卿不忍心他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帮忙:“你要不要再歇歇?”
  他执拗地摇头:“你都不歇,我有什么可歇的。”
  元念卿知道劝不动,也不再多说。
  三人又花了四天总算将文稿都转为官话,后期缘卿也在记录中明确提到,尸蛊已经能感觉到脉动。
  白露读完这份记录五味杂陈,对元念卿来说这是一份沉重的身世,而对缘卿来说,这是一份长达五年的折磨。
  即便如此,记录下详尽症状的缘卿没有放弃任何机会,一直在想尽办法尝试。不过当确认无力回天时,便在最后留下一句“愿你我总能活一个”。
  元念卿读到最后也深受震动:“看来他找到方法让我活了下来。”
  听剑还是怀疑:“我没听说过尸蛊是活的。”
  元念卿道:“你都是听说,或许告诉你的人也未必知道其中细节。”
  听剑却十分笃定:“说这些的是巫祭的人。”
  元念卿吃惊道:“你见过巫祭一族的人?什么时候?”
  “八岁,我被抓就是要送去做人牲。”听剑说到这里摸了摸腰间佩剑,“他们给我吃了药,眼前是黑的也没力气。只有耳朵是好的,听得到他们说话,还有后来有人杀进来的声音。”
  听剑竟然也差点儿做了人牲?!元念卿和白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元念卿才缓过来问道:“这么说暮峡关大战之后,巫祭仍未被彻底剿灭?”
  听剑点头:“一直有残党,经常暗中抓人试药。不过他们做人牲的办法好像不对,在我之前的男孩都是放进尸蛊就死,来不及喂毒。”
  白露有些在意:“做人牲的都是男孩吗?”
  听剑点头:“他们说只要七到十岁之间的男孩,越健康越好。”
  元念卿又问:“准备对你下手的那些巫祭都死了吗?”
  听剑摇头:“后来我眼睛恢复看到四具尸体,但前后听过说话的声音大概有七个。从那地方跑出去的时候,路上也没见别的尸体。”
  白露难以想象当时情景:“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走了?”
  听剑回忆道:“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他们被关在别处的笼子里,死尸上正好有钥匙,我就打开笼子和他们一起跑走。”
  “那杀了那些巫祭的人呢?”
  听剑摇头:“我没见到,也不敢留着,恢复些力气又能看见之后,就一心想逃走。”
  白露不禁暗自佩服元念卿和听剑,一个面对自己的身世波澜不惊,一个从小就能机敏地死里逃生。反观自己,一点打击就哭哭啼啼,实在太不像样。
  他苦笑道:“跟你们比起来,我的经历根本不足为道。”
  “干嘛跟我们比,要比也要跟和你家境相仿的人比。”元念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正因为时局动荡,朝廷人心涣散,就算和你家境相仿,身世坎坷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他赞同地点头,如果不是林家在朝中一手遮天,父亲他们也不会暗中集结反抗,被对方趁机陷害。而那些和他一样被抄家的孩子,命途不会比他更好。
  “不管怎样,我们这一趟收获不小,而且多亏听剑才能破解缘卿留下的文稿。”元念卿转向听剑,“该赏还是要赏,这次你想要什么?”
  见对方盯着佩剑,元念卿嫌弃道:“你不会还要做剑鞘吧?”
  听剑摇头:“我想跟着你。”
  “啊?”元念卿没听懂,“你现在不就跟着我?”
  “不是现在。等回京,你出门的时候,我想跟着。”
  元念卿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欣然点头:“行,回京之后我出门就带上你。”
  转天三人终于启程,按原路返回宅邸。
  路上元念卿和白露时不时就拿出记录翻看,不过两个人在意的地方却不一样。元念卿着重看日期、身体变化这样的细枝末节,而白露则着重看对症用药用针的方法,看过还会相互讨论,以便寻找自己忽略的细节。
  也不知道是听剑的经历太令人震惊,还是缘卿的记录让人难以释怀,白露反而能够平静地面对元念卿的身世,以及这个身世所造成的病症。
  他之前以为他和元念卿最难,但如今细想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难。无论是心思难猜的皇帝、一心复仇的太后,还是医者难自医的缘卿、几经生死的听剑,就连身边那个四个吵闹的小侍女,也各自有各自的难。
  没有人能从眼下的混乱动荡中脱离,这大概也是元念卿甘愿迎难而上,坚持要查清真相的原因之一。
  元念卿看出他不似之前心神不宁,神情也沉稳许多:“在想什么?”
  “在想你。”
  元念卿一听连忙靠在他怀里:“这可不得了,我现在就来替你解相思。”
  “不是这个意思。”他嗔对方一眼,但还是把人搂住,“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震惊难过,还能心安理得地反复看这些文稿?”
  “大概是知道这些对我没什么影响。”元念卿抚上他的脸,“尤其是你,为我掉那么多眼泪,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哭得那么狼狈,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因为我很贪心,想要你的喜欢和笑容,也想要你的气恼和眼泪。”元念卿舒心地窝在他怀里,“你的心是我的,你的喜怒哀乐也得是我的,那些不会折损你对我心意的事情,我全部不在意。”
  白露的脸顿时红了,同样一番话别人说来只会觉得巧言令色,但元念卿说来却心动不已。
  自己又何尝不是,喜欢元念卿的聪明才智,也喜欢小泼皮的撒娇耍赖,就连那些巧舌如簧的歪理,只要是对方说的他都爱听。
  无论怎样的坎坷艰难都改变不了这份心意,如今他更是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他本打算也说些话回应,谁知听剑忽然掀开车帘。
  “前面倒了个人,要不要理?”
 
 
第137章 
  元念卿让听剑停车,三个人一起过去查看。人就倒在路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着像个乞丐。
  白露蹲下试了试鼻息:“还活着。”
  元念卿没有多想:“先搬到车上,总不能让他在这冻死。”
  听剑把人安置到车上,才重新上路。
  白露把脉的时候觉出不对,又在对方几处关节上摸了摸,对元念卿道:“她是女子。”
  “女子?”元念卿一听又打量起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男子装束,而且灰头土脸的根本看不出长相。
  白露有些为难:“要是男子,咱们还容易照顾,可她是女子,照顾起来多有不便。”
  元念卿想了想,掀开车帘问听剑:“咱们还有几天到?”
  “三天。”
  “能不能紧赶着些,合成两天?”
  听剑盘算一番:“能,但今天进不了城,而且到府邸是半夜。”
  “没关系,你看着安排,争取早点回去。”
  话音未落听剑已经扬鞭催马,元念卿退回车里对白露道:“你看能不能让她坚持到咱们回去?到时候让小丫头们照顾她。”
  他点头,用垫在车里的褥子把人裹住,等晚上到了客栈,将药丸融进粥里喂了一些,又在手臂上扎了几针。女子的气息总算稳住,但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担心道:“昏厥应该是饥寒交迫所致,你的药我给她吃了半颗,不知道能有多少用。”
  元念卿轻轻碰了碰女子:“她身上比我还暖,应该没有大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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