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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约定(GL百合)——生椰拿铁少放糖

时间:2025-12-14 20:10:39  作者:生椰拿铁少放糖
  6月28日阴
  被关起来了。
  像一件被突然召回、等待重新包装出售的货物。
  这个家,大得空旷,冷得刺骨。佣人低着头走路,父亲不见踪影,只有那个穿着套装、表情一丝不苟的“生活助理”每天准时出现,监督我吃饭、吃药、睡觉。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里的座机线被剪断。网络是内部局域网,无法连接外界。
  他们给了我一部新手机,只能拨打几个预设的号码——父亲,助理,家庭医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铁艺大门紧闭,像一座华丽的监狱。
  协和的通知书被父亲当着我的面撕碎了。
  他说,心理学是垃圾,是给弱者准备的借口。他说,季家的女儿不需要理解别人的痛苦,只需要学会管理和支配。
  碎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我的心好像也随着那些碎片,一起死掉了。
  司淮霖。
  你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在“拾光”和林晟他们庆祝签约?
  是不是以为我生你的气,所以才不告而别?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那个吻……是我太冲动。
  7月5日雨
  下雨了。雨水敲打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助理今天带来了厚厚的商学院预科教材和雅思复习资料。堆在桌上,像一座新的坟墓,将要埋葬我所有的梦想和挣扎。
  我试图反抗,拒绝看书。
  父亲晚上回来了,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看失败品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你可以不学。但你那个‘朋友’,司淮霖,她好像签了不错的公司?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离开了。
  我懂了。
  他在用她威胁我。
  他查得到。他做得到。
  我拿起了一本商科教材。
  纸张光滑,印刷精美。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的眼睛上,刺进我的脑子里。
  司淮霖。
  我不能连累你。
  你的光芒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我而熄灭。
  7月15日晴
  开始配合了。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看那些令人作呕的商业案例。
  助理看我的眼神温和了些,甚至偶尔会对我露出一个算是“鼓励”的笑容。
  父亲依旧很少出现,但我知道,他的人在盯着我。
  我表现得像个正在被“矫正”过来的、迷途知返的女儿。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那片荒芜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然滋长。
  是恨意,是不甘,是……逃离的欲望。
  我开始仔细观察。
  观察佣人的作息,观察保镖换岗的规律,观察监控摄像头可能存在的死角。
  花园很大,靠西边的围墙旁有一片茂密的蔷薇丛,枝条疯长,几乎要覆盖住一部分铁栏。那里灯光昏暗,监控似乎也有个模糊的盲区。
  心跳在平静的外表下,日夜不停地加速。
  7月30日闷热
  假装顺从是有代价的。
  心脏时常感到不适,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紧缩感越来越频繁。
  家庭医生来看过,开了更多的药。他对我“想通了”表示欣慰。
  我看着那些白色的药片,心里一片冰冷。
  我必须尽快。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在父亲安排我出国之前。
  偷偷藏下了一点现金,不多,但足够买一张火车票和维持最初几天的生活。
  把身份证和那张小心翼翼藏起来、被撕碎后又偷偷粘好的协和通知书复印件(幸好当时复印了几份),用防水袋装好,塞进了贴身的衣物里。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风雨交加,或者月色黯淡的夜晚。
  8月10日夜 暴雨
  机会来了。
  今晚有雷暴,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别墅的电路似乎受到了影响,灯光闪烁不定,保镖的巡逻也变得稀疏和敷衍。
  就是现在。
  午夜两点。
  我吞下加倍剂量的心脏药,穿上最深的衣服,把藏好的东西紧紧绑在身上。
  心跳得像擂鼓,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恐惧和决绝。
  轻轻推开窗户,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脸和衣服。狂风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利用排水管道和装饰性的凸起,一点点向下攀爬。手指被粗糙的墙面磨破,雨水混着血水滑落,感觉不到疼。
  落到湿软的草地上,泥泞溅满了裤脚。
  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冲向那片记忆中的蔷薇丛。
  荆棘划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了。
  铁栏的间隙比想象的窄,我拼命侧身,挤压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外挪。肋骨被铁栏硌得生疼,几乎要断裂。
  当半个身子终于探出铁栏外时,一种混合着自由的狂喜和巨大恐惧的战栗席卷了我。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天地!
  也照亮了我狼狈不堪、卡在铁栏间的身影!
  远处似乎传来了保镖的呼喝声和犬吠!
  完了!
  心脏猛地一抽,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外一挣!
  “嗤啦——”衣服被撕裂,手臂和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我终于整个人摔在了铁栏外的泥泞地上!
  顾不上疼痛,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远处黑暗的公路。雨水模糊了视线,狂风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身后的犬吠声和手电光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辆夜间行驶的货车,亮着昏黄的车灯,从公路尽头驶来。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公路中间,拼命挥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货车在我面前险险停下,司机探出头,惊恐地大骂:“找死啊!”
  我扑到车窗边,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哀求:“求求你!带我一程!去哪都行!有人追我!求求你!”
  许是我太过狼狈凄惨的样子打动了他,也许是身后隐约传来的动静让他也感到了不安,司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快上来!”
  我手脚并用地爬进副驾驶,货车立刻重新启动,加速驶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几个保镖的身影冲到了公路边,手电光徒劳地晃动着,很快便被远远抛在了身后,消失在暴雨和夜色里。
  我瘫在座位上,浑身湿透,冰冷,遍布伤痕,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剧痛。
  逃出来了。
  我真的……逃出来了。
  8月11日未知地点
  在货车上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蒙蒙亮,雨也小了。司机在一个高速服务区把我放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递给我一瓶水和一包饼干,叹了口气,开车走了。
  好人一生平安。
  我用藏着的钱,买了一张最早前往北京的长途汽车票。不敢坐火车,怕被查到。
  车子启动,载着我驶向那个梦想中的、也是唯一能庇护我的地方。
  身上很疼,心里却很平静。
  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虽然伤痕累累,但终于赢得了喘息之机。
  司淮霖。
  我还是不能去找你。
  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如果知道我和你还有联系,一定会对付你。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有那么多眼睛看着你。我不能成为你的污点,你的弱点。
  你要好好的。
  继续闪耀吧,我的吉他手。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会努力活下去,努力学医,努力……变得强大。
  也许有一天,当我不再是任何人的负累,当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保护你的时候……
  也许……
  8月28日北京
  终于安顿下来了。
  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地下室。潮湿,阴暗,但很便宜,也很隐蔽。
  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简单的被褥。
  去学校报了到,办理了助学贷款。看着那庄严的校门,看着“北京协和医学院”那几个字,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这条路,我走得如此艰难,但我终于,还是站在了这里。
  心脏还是不舒服,需要定期服药。幸好助学贷款能覆盖一部分基本的医疗费用。
  生活会很苦,我知道。
  但比起那个华丽的囚笼,这里的每一口自由空气,都甘之如饴。
  开始了预习。厚厚的医学教材,散发着油墨的清香。这一次,我是为自己而学。
  偶尔,会在深夜,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偷偷搜索关于你的消息。
  看到你签约的消息,看到你参加活动的照片,看到你站在舞台上,抱着那把黑红吉他,眼神比从前更加坚定,也……更加疏离。
  你好像瘦了。
  过得好吗?
  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我把那份粘好的通知书复印件,郑重地贴在床头。
  旁边,是从杂志上小心翼翼剪下来的、你的一张小小的舞台照。
  月光透不过地下室的窄窗。
  但你和我的梦想,是我在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司淮霖,请务必……
  长命百岁,星途坦荡。
  至于我这份无法言说、也无处安放的感情,就让它永远藏在这本加密的日记里,随着北京的秋风,慢慢腐朽吧。
  ——
  日记于此中断。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与寂静。只有女孩清浅而并不平稳的呼吸声,证明着生命与思念的存在。
 
 
第87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
  十年。
  时间像最冷酷的雕塑家,悄无声息地磨平了一些棱角,又深刻地刻下了另一些痕迹。足以让一座城市改换新颜,足以让一个行业几经沉浮,也足以让两个曾经紧密相依的灵魂,在命运的洪流中,被冲刷至看似毫无交集的两岸。
  司淮霖,或者说,如今在音乐圈内名声赫赫的 J-S。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符号,代表着国内摇滚乐坛一个独特的现象——技术精湛、创作犀利、风格多变,以及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着疏离与爆发的舞台魅力。她所在的“深水(Deep Water)”乐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在酒吧驻唱和零星音乐节露脸来维持生计的地下团体,而是成为了各大音乐节压轴的常客,专辑销量屡破纪录,甚至在国际舞台上也拥有了一席之地。
  舞台上的J-S,留长了她曾经利落的短发,墨色的长发时常随意地束在脑后,或散落在肩头,随着她激烈的演奏而飞扬。她依旧偏爱那抹浓烈的黑与红,定制的电吉他造型更加张扬,音色也更加暴烈精准。她的台风更加沉稳老练,掌控全场,一个眼神,一个扫弦,便能引发现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媒体用尽了溢美之词——“摇滚女王”、“天才吉他手”、“用音符撕裂虚伪的诗人”。
  然而,镁光灯背后,那条通往“火热”的道路,远非外人看到的那般一帆风顺,甚至可以说是布满荆棘与背叛。
  十年前,她怀揣着与“回声唱片”的合约和理科状元的光环踏入这个圈子,本以为能专注于音乐创作。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显现。林晟,那个曾信誓旦旦说她“是块璞玉”的制作人,在乐队初期面临资金链断裂、风格不被市场接受的困境时,选择了带着部分资源悄然退出,留下一个烂摊子。所谓的“合约”,在资本和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段时间,是司淮霖人生中继家庭变故后的又一个至暗时刻。乐队成员人心惶惶,演出机会锐减,网络上充斥着对她们“江郎才尽”、“炒作学霸人设”的质疑和谩骂。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岁前那些独自在“拾光”驻唱的夜晚,只是这次,她肩上扛着的,不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生计,还有整个乐队的梦想和未来。
  她没有倒下。骨子里那份栎海港赋予她的韧劲和决绝,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她几乎是不眠不休,一边稳住队员情绪,一边带着乐队重回地下,在最原始、最粗糙的Livehouse里一场接一场地演,用最直接、最生猛的现场魅力重新积累口碑。她包揽了大部分词曲创作,风格愈发尖锐,直面现实的虚伪与生活的荒诞,反而意外地击中了许多都市年轻人的内心。她学会了与新的、更靠谱的合作伙伴周旋,在保持音乐核心的前提下,进行必要的商业妥协。
  登上顶峰不难,难的是被踢下神坛后,还能咬着牙,带着满身伤痕,一步一步再爬上来。
  她做到了。经历了低谷、背叛、质疑,“深水”乐队和她本人,如同乐队名字一样,在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深水中,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最终以一种更加强势、更加成熟的姿态,破水而出,惊艳了所有人。
  只是,成功的光环之下,那个真实的司淮霖,却愈发沉默和封闭。她极少接受深度采访,社交媒体几乎由团队打理,私人生活成谜。圈内人评价她“专业但难以接近”。只有极少数亲近的工作人员知道,她偶尔会在演出结束后,一个人待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对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沉默地抽很久的烟。她的钱包最里层,始终放着一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校服、并肩坐在海边礁石上的少女,笑容干净,眼神明亮。那是她们高二那年秋天,许下“四月约定”后,请路人拍下的。
  没有人知道J-S为什么取名J-S。只有她自己记得,那是很久以前,另一个女孩看着她说“司淮霖,你的名字笔画好多,以后我给你起个简称吧,J-S怎么样?像吉他弦(Guitar String)的缩写,又像……”女孩当时没说完,只是笑着眨了眨眼。而留长发,也只因那人曾偶然提及:“等你头发留长了,我们扎一样的辫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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