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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Black(近代现代)——情书先生

时间:2025-12-16 21:52:12  作者:情书先生
  迈克尔扯着嘴角笑,伸手捏住贾尔斯的半边脸颊揪了揪,“没有礼貌的家伙。”
  布兰温习以为常,并不介意两个岁数大的老孩相互打闹,伯德也看得高兴,不过俩人的动静因为艾娃的到来而消停了。
  “您今年还带来了一个女孩。”迈克尔诧异地看着走来的艾娃。
  艾娃的发型是罗瑟琳厨娘做的,配着布兰温吩咐女佣买来的衣裙,像一位落难已久、食不果腹的小公主。
  “少爷。”相处的三日里,罗瑟琳教会了她如何向绅士行礼,她提起裙摆一一问候了其他两位先生,虽说姿态差了些,看上去不太自信,但能够做出来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迈克尔微笑地点点头。
  “艾娃,伯德的妹妹,以后就留在这里了,直到她十八岁为止。”布兰温考虑到迈克尔是个男人,照顾一个小女孩不方便,妥善地说,“寄养在佃户家中,且佃户必须有女人和孩子,愿意的人家每个月可以拿到一笔抚养费,你只要每周去看望她的生活情况即可。”
  “您还没进屋就先安排了任务。”迈克尔松开贾尔斯脸颊的手撑在主驾驶的车门上,导致贾尔斯推不开门,“明白了,您放心,庄园里佃户的家庭情况怎样,我都了解,会找到合适的。”
  “嗯。”布兰温跨开步独自往洋房里走。
  伯德左右纠结,是留下帮着搬行李,还是跟着少爷。
  “你们还不过来吗?”布兰温脚步一定,回身问呆愣原地的伯德和艾娃,“想工作,往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伯德立刻眼眸弯弯地笑着走向少爷,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起参观这座历史悠久的庄园。
  贾尔斯终于推开了车门,下车首先踹了一脚故意这么做的迈克尔,然后把行李箱使劲塞进迈克尔的怀里,自己关上车门开去洋房旁的空草地上停放。
  洋房的设计自然与格林公爵府有着天壤之别,不止是外观和内部陈设,还有通电方面。房子并没有电力支持,夜里的照明依旧要靠烛台和煤油灯,所以入夜后是不方便频繁走动的。
  贾尔斯和伯德的房间安排在布兰温的左右,天色深沉,贾尔斯送布兰温回房,接着又去伯德的房间检查一遍,小家伙刚到庄园,身处陌生环境中不免害怕,贾尔斯要多留意着点。
  “少爷休息了吗?”伯德坐在床里,大腿盖着松软的被衾,旁边的柜子安置了一盏煤油灯,他在鹅黄的灯光里收拾着一张张从孤儿院墙壁撕下的纸片。
  “嗯,少爷睡了。”贾尔斯寻思小家伙这么晚还没躺下是在忙什么,步近一看,是一些裁剪过的纸片,照纸片的颜色来看,大部分是来自报纸,“都是一战出现的战斗机。”
  伯德惊喜地抬头问:“您懂这个吗?”
  贾尔斯看着充满期待的双眼,“你对这个有兴趣?”
  “嗯,它们能在天上飞翔,像鸟一样。”
  “我见过,在战场上。可惜我并不懂,飞机的驾驶比较复杂,需要专门的飞行员才能讲解。伯德,今天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伯德被贾尔斯勾起的兴致顷刻烟消云散,他是有点失落的,不过很快内心又自我调整好了,跟贾尔斯道一声“晚安”,把装着纸片的木匣子搁在煤油灯旁,安然地闭上眼眸,整个身心放松下来。
  当初被韦斯特捡走,住进了孤儿院,不用再过每天都为食物发愁的日子,以为苦难该结束了,却不料这只是踏进地狱的开始。他渐渐害怕睁开眼,看见韦斯特近在咫尺的面孔,恐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想过逃走的,然而食物的诱惑使他失去了再次过上与野狗抢食的生活的勇气,在饿死与忍受长期的皮肉折磨间,他咬牙选择了前者。
  那段日子既美好又残忍,而现在,曾经拥有的美好也葬送在了韦斯特的手里。他看着这个恶魔就感到无比的痛苦,痛苦自己内心的一腔怒火无法宣泄,面对韦斯特,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又不甘心,所以他变成一条无能的疯狗,不停地狂吠。
  直到,少爷的出现。
  洋房外的一声炸响将睡梦中的伯德惊醒了。
 
 
第21章 S(二)
  今日的天气不错,伯德穿起衬衣和背带裤,习惯地拉开窗帘先瞧一眼外面的天空。林中的天际是湛蓝的颜色,没有城市的浓烟滚滚,厚重得仿佛阳光也拨不开。他喜欢这里的生活,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太阳,呼吸着泥土的芬芳。
  他拿过门侧衣架上的鸭舌帽套在头上出去,经过少爷和贾尔斯的房间,拐弯下楼。
  客厅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台钢琴孤零零地待在窗前的角落,稀薄的光辉映照着通体的黑色,亮晶晶的,格外的优雅漂亮。他多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厨房,迈克尔照常给他留了一份面包和肉片,还有一杯有助于发育的牛奶,他端到隔壁的餐厅坐下享用。
  艾娃被送去佃户家寄养已经过去一个月,而伯德也没闲着,迈克尔貌似有任务在身,每天领着伯德不停地锻炼身体,布兰温在现场的时候,陪同的贾尔斯也会来凑个热闹。但凡贾尔斯参与,训练就逐渐成为比赛,与迈克尔一定要争个输赢。
  洋房的后花园是片人工打理的草坪,再远一些的距离就有一块野生湖泊,风静下来的时候如同镜子,倒映着近处耸立的南洋杉,偶尔会有小动物钻出树林到湖边喝水。
  这些都是伯德住下来后观察到的,这里很静谧也很安详。
  “睡醒了,小不点。”迈克尔右手捉着猎枪,和身边两步开外的贾尔斯正聊着,余光睨见伯德走来,就打了声招呼。
  伯德不是第一次看见迈克尔打枪,半个月前也有过一回,他当时在客厅陪着少爷看书,枪响的一刹那,他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嗯,早上好,辛先生,早上好,贾尔斯。”
  “早,伯德。”贾尔斯把枪杆扛在肩头,饶有兴趣地问,“要不要来试试?”
  “我,”伯德感到突然,谨慎地试问,“我可以吗?”
  贾尔斯招招手,“你上次在公爵府有提起配枪的事情,你不是对它很好奇吗?”
  “他还不行。”迈克尔扫兴地制止贾尔斯,“他太瘦弱,臂膀没力气,压不住猎枪的后坐力,手腕肯定会受伤。”
  伯德眼皮耷拉下来,情绪低落。
  “没关系,努力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学习开枪了。”贾尔斯鼓励说,“这是来自少爷的经历,他十三岁就猎杀过一头鹿,十二岁开始学习怎么开枪的。”
  “他很厉害。”伯德非常乐忠于夸赞少爷,也乐忠于听贾尔斯谈起少爷的事迹,简直是一扫低落情绪的良药,“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原本以为也在草坪的某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
  “去湖边钓鱼了。”迈克尔的左手指向湖泊的方向,“在你找他之前,先把今天的训练做完。”
  这也是布兰温答应来庄园居住的原因,迈克尔辛尽管才三十岁出头,但曾经是拳击手出身,在圈子内颇有点名气,后来一战上了战场,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役,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算夸大其词。当时的索姆河战役单是本国军就牺牲了四十余万人,是一战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士兵脚下踩过的地方没有一块土地,全是人肉,而迈克尔却杀出重围,奇迹般活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迈克尔很有本事,战功勋章能挂满肩头,这也是获得霍兰德家族青睐和信任的最主要原因。
  因此,布兰温把伯德交给了他,希望通过他来改变如今的小家伙。
  伯德训练结束回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在湖边找到少爷的时候,少爷正阖着眼,胸膛起伏平稳,是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再挨近一点,仔细地端详少爷的面容。贵族就应该长得像少爷的模样,不论穿什么,从哪里看都很好看,挑不出任何的缺点。
  他伸手要拨弄少爷额前垂落的碎发,只是好轻地触碰了一下,像对待一件昂贵的物品,生怕留下半点瑕疵,他赔不起。
  “你在做什么?”布兰温睁着惺忪的睡眼问,“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伯德吓得一机灵,赶紧缩回手,撇开脸,把窘迫的神情藏起来,支吾地回答说:“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刚刚又是在干嘛?”布兰温睡了好久,伯德来找他的那会,他就已经有点醒了,直到眼前有阴影投下来,他方睁开双眼,恰巧抓了个正着。
  “您的,头发乱了,我想着帮您整理。”伯德低下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打搅了您的睡意,对不起。”
  布兰温从伯德的脸上移开视线,在树荫里眺向远方蔚蓝的天空,风和日丽的舒适感使他不知在何时就睡了过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伯德还在因为被抓包而别扭地不敢看着少爷,随口捏造了谎话,“是贾尔斯,是他喊我来陪陪您。”
  实际上不是贾尔斯的意思,是他自己想着来看少爷。
  布兰温的目光转向伯德,短瞬几秒的沉默让伯德又勾着脖子。
  伯德心里嘀咕,少爷的眼神盯着他,莫名的令他心慌。
  “如果不懂怎么撒谎,就不要做骗子。”布兰温从躺椅上坐起,脚边的鱼竿纹丝不动,他今天没钓到鱼。
  躺椅旁的伯德站到椅子前,挡住了布兰温一半的视野,急着解释说:“我不是要骗您,您很好,我不会这么做的。”
  布兰温稍稍抬着下颚看略显得不知所措的伯德,心平气和地说:“记住你今天的承诺。”
  “嗯!”
  伯德郑重其事地颔首,忽然一只手伸向他,触摸着他肩前的黑色头发。
  “剪了吧。”布兰温指腹摩挲着干枯的发尾,抬眼的一瞬与头发的主人四目相视,出于真心地建议,“你以前过得太糟糕了,它也很糟糕,现在你不同了,剪掉它,以后会重新长出柔软的发丝的。”
  此刻的伯德早已被少爷的举动搅乱了思绪,身体由于过度的紧张而僵硬,腰杆挺得比迈克尔要求的还笔直。
  布兰温没有得到伯德的回应,关心地询问:“你不舒服吗?”
  “不是!”伯德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怎么向少爷表达自己此时的情感,就如同街边的流浪狗被好心地投喂了食物,然后,带回了家里,受到了温柔的照顾。
  他蓦地眼眶起雾,蹲下身坐在草地,像雨天巷子里那样蜷缩,把整张脸藏在了大腿里。
  布兰温被伯德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俯视着脚边缩成团的小家伙,“哪里不舒服?去坐着歇一下吧。”
  伯德闷闷地晃一晃脑袋。
  布兰温并不理解伯德作出这样行为的原因,也不擅长安慰,于是轻轻抚摸了伯德的头发,“训练是艰苦的,如果你渴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就要试着先去忍耐,以后的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的。”
  伯德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垂眸安抚着自己的少爷,多么温柔的神情,像冬天里的阳光照着他,“我不怕苦,我只是因为少爷的安慰而感动。您是一个温暖又美好的人,是上帝的天使。”
  面对伯德突然的夸赞,布兰温怔了怔,倏地轻柔地笑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过去,“擦擦脸。我不是天使,伯德,救你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事,就像吃一块蛋糕那么轻易。”
  “对您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对我不同。”伯德接过洁白的手帕,攥着,舍不得用,他粗鲁地用袖子擦了一把哭兮兮的脸,“您比上帝还要善良,上帝不会救我,您会。”
  布兰温说:“因为马修也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害。”
  “少爷,您知道叔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伯德索性坐下,面朝湖心望去,“我很少见到他,他总是很忙,没有空来看我。每次我问他问题,他只会告诉我不方便回答。”
  “他,”布兰温靠回椅背,眺着明媚的蓝天说,“是保护我人身安全的保镖。曾经是一名一战士兵,贾尔斯是他的战友,后来战争结束,他们就来了公爵府。你手上的那块表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知道价值不菲,但他转赠给了你,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你很重要,至少,比一只表重要。”
  “他非常的尽职尽责,如果不是他在爆炸的前一秒将我扑倒,用他的躯体为我抵挡炸弹的冲击,我可能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他才应该是你口中的天使,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救另一个人。”
  “马修叔叔很伟大。”伯德抱着膝头,将下巴枕在上面,望着泛起涟漪的湖面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敬佩叔叔的果敢和勇气,“少爷也值得叔叔这么做,换做是我,我也会奋不顾身的救您。”
  如果对方是个成年人,布兰温是不会因为随口的承诺而动容,可对方要是伯德,就不同了。他低着眼睑,眼底是伯德安静觑着湖水的模样,他还犹记起初见到伯德,那副骨瘦如柴的身影,凹陷的面颊和黯淡无光的眼睛,这些被生活无情摧残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渐渐地消失。
  “现在的你还没有这个能力。”他泼下冷水,非常现实地说,“距离马修,你差太远了。所以暂时没有必要考虑能力以外的事情。”
  伯德积极的心态受到打击,抬起的脖子又弯了回去。他心里明白少爷说的是对的,自己确实还没有保护一个人的能力,否则怎么会在面对韦斯特的时候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他默默地叹了一声,再一次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快点变强。
  布兰温也清楚方才的一番话伤害了伯德的自尊心,企图说点什么转移伯德的情绪,欲言又止间,安置在椅子前的鱼竿动了。
  “我帮您。”顾念着少爷的左手不方便,伯德赶紧控制住鱼竿,他不懂如何收起鱼线,站着拽动竿子就向后拉。
  鱼线的尽头转瞬被拖拽出水面,随着勾住鱼钩的东西甩在跟前的浅滩,伯德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布兰温发现不妙已经太迟,他起身从伯德背后将双眼捂住,平静地说:“把鱼竿扔了,转过身。”
  伯德惊恐地松开手,照着少爷的指示缓缓背过身,他没有来得及看清东西的全貌,惶恐又疑惑地问:“那个是什么?”
  “野兽的骸骨。”布兰温睨着阴差阳错钓出水面的骨头,若有所思地撒起谎,“这里有树林很正常,以后在附近走动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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