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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啦来晚啦[可怜]
第11章 不会是……闹鬼吧 我不介意
他陡然撑开沉重的眼皮。
晕沉感似乎还掠夺着他的精神,郁汶不得不深深喘息,吸入几分新鲜氧气后,视野才得以渐渐明亮。
窗帘仍旧密闭,甚至连一切同郁汶记忆里别无二般。
昨日郁汶跟随管家下楼吃饭的时候,明明还不小心磕到床头柜,将床边杯子把手撞得换了方向,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现在却又回到原点。
郁汶太阳穴一侧轻轻跳动,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晚上……他好像是下楼了?
可是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郁汶对这件事毫无印象,脑内的对象在毕恭毕敬却疏离的管家与冷言冷语的玉姨中徘徊,抉择不定。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甚至连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都好像彻底消失了。
郁汶想起身,但困得使不上劲,迷迷糊糊地将手肘抵住床面,艰难地想要爬起。
“叩叩。”
郁汶没反应过来,但简短的敲门声响起后,紧接着门把手转动。
对方似乎自然地想要破门而入。
——和昨天一模一样。
不仅是和昨天见到玉姨相似的场景,就连角度也正好重叠,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郁汶灵光一闪,很快模糊记忆就开始自动说服自己。
……昨天玉姨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八成是自己做的预知梦。
如果他到了黎家,黎雾柏怎么可能不对家里的阿姨说自己的身份?
肯定是玉姨自己出的坏主意。
梦里郁汶被玉姨先发制人,最后对方还逃之夭夭,害得郁汶根本没能来得及成功反击。
重回一次,他绝对要重新栽赃自己和黎雾柏的关系,不会让捧高踩低的玉姨再有堵自己话的机会!
推开门的一刹那,郁汶已经在脑内过了无数个主意。
他蓄势待发地躺在床上,兴致勃勃地摆好姿势,暧昧地伸起懒腰,还故意朝着门口拉长声音。
“大少~”
他佯装惊讶地把通讯塞进被子内,试图营造出被忽然闯进来的人打断通话的假象。
但当郁汶和来人的视线迎上时,脑袋嗡的一声——
既不是玉姨也是管家,而是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人。
“你!?”
若非郁汶腿伤严重,他必定吓得一蹦三尺高。
没有为什么,因为对方明显就和郁汶第一次苏醒见到的抢走自己钻戒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郁汶结结巴巴地指着黎雾柏,如坐针毡:“怎么是你……”
后背猛然传来一股发凉感。
郁汶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蠢的问题,前天晚上他半夜发烧,在房间里打了吊针,而今天早上除了其他完全没变,自己已经没有挂上吊针了,肯定不可能还活在昨天。
而他现在在黎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又遇到陌生人?
解释只有一个。
黎卓君死后,黎大少或许是去帮他收殓遗体,顺道来看当时和黎卓君同行的郁汶,还截胡了郁汶一克拉的戒指。
他立马清醒过来,小脸霎时苍白,腰板紧张地挺直起来,半倚靠着床板。
“我、我以为是……”
郁汶声音嗫喏得像蚊子叫,甚至不敢抬头看黎雾柏的脸色,越说越小声,最后直接抿着唇不说话。
黎雾柏松了松领结,温和地朝郁汶笑了笑,在郁汶看鬼一般的眼神里问道:“小汶以为我是谁?”
那天、那天抢了他戒指的竟然真的是黎卓君的大哥……??
如果昨天不是梦境的话,打电话过来的也是黎大少,郁汶不会听错他关切的语气的。
郁汶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的钻戒被他堂而皇之地在公众场合抢走,他还一点表示没有,还想要骗自己来黎家,急的是黎雾柏还敢对他说挑衅的话,嚣张至极。
难不成昨天晚上是黎雾柏故意找人吓他,准备把自己吓死后继承他的遗产,或者得到什么秘密!
电视剧可都是这样演的。
郁汶紧张地咬咬唇,可怕的预想划过他的脑海,他警惕地瞪着黎雾柏。
黎雾柏与郁汶视线交叠,隔着被子稳稳地拎起郁汶放肆踢到床边的左腿,将郁汶吓得往回坐。
“你干嘛!”
他转瞬就把刚刚还毕恭毕敬的大哥称呼给抛之脑后,恶狠狠地瞪着那只作乱的手掌,犹如一只被揪着后颈毛的猫咪。
黎雾柏:“嗯?”
郁汶读书期间向来没少因为身形瘦弱而被同学笑过,见黎雾柏一坐下,二人明显的体型差不禁令他联想起糟糕的回忆。
黎雾柏遥遥坐在床尾,他的扳指隔着柔软被子硌到郁汶的皮肤,郁汶差点没痛得叫出声,和他对视后,忍气吞声松开攥紧的拳头。
不小的力道甚至让郁汶怀疑表面已经被他留下凹陷的印记。
郁汶气息气得不稳,还不敢表现出来。
黎雾柏落座后,却很快松开钳制住小腿的手掌,仿佛刚刚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同郁汶靠得更近些,好方便作为大哥来关心弟妹。
黎雾柏见青年垂头敛眉,实则藏在被内的指尖来回地揉搓,表情没有太大波澜,恍若不明白自己的到来给人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他微微笑,声线低沉磁性,落入郁汶耳畔却像坚硬玉石般坠在他的脖颈,沉沉地往下扯:“身体不舒服?”
彬彬有礼的礼仪仿佛刻进黎雾柏的骨血,礼貌的措辞,精确到度的语气,温和而不失威严的气势,黎家继承人的气度尽数在他身上体现。
即便郁汶的腿确实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而有些隐隐疼痛,但他恨不得赶紧把黎雾柏送走。
郁汶飞速道:“没有,我很舒服。”
在刚刚之前,如果遮住黎雾柏的脸,郁汶还能说自己是靠黎卓君捡了大运。
但不知为何,他只要见到黎雾柏的脸,就回想起自己遭殃的戒指,眼前发黑,一点都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
“黎家还有谁在住呀?”
郁汶生硬地转移话题,却越琢磨越被自己吓到。
昨晚的苍白身影不断在郁汶脑海内闪回,郁汶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昨晚的喊叫又不敢砸到黎雾柏头上,直接问黎家是不是有鬼——
他可听长辈说过,常年冷清的大房子很容易滋生幽魂,要是没有阳气镇压恐怕夜间会常作乱,虽然这只鬼只是把他抱回床上。
但是,但是!不可以!
他竟然没有见过除黎卓君以外的少爷小姐住在这,到了饭点,餐桌仅仅只有他一人,难道黎家会闹鬼,大家都搬出去了?
郁汶害怕地抚住胸口,余光却瞥见黎雾柏抬眼看他,赶忙为自己的话找补:“我就是觉得家里太冷清了,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完全藏不住苦瓜似的表情,反而将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来。
任谁看都能察觉出青年的口是心非。
黎雾柏顿了顿,把郁汶都看得表情都僵在原地,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他们最近在医院,家里只有玉姨和陈叔。”
郁汶好半会才反应过来——
黎雾柏说的不是黎卓君,而郁汶早就明白黎卓君的母亲早年离世,黎雾柏这话指的大约是他爸身体不好而住了院。
他立马联想到昨晚突然冒出的苍白人影。
诡异的猜想渐渐在他脑里成形,只差说出口惊世骇俗。
而黎雾柏紧紧盯着他的双眸,郁汶就算想假装没开口也做不到,只好结结巴巴道:“我们家,风水还挺好的呢……呵呵。”
才怪。
郁汶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是被什么怪异的东西诅咒了吧。
要是真的被鬼上身了,他该怎么办啊。
郁汶和黎雾柏完全不熟,仅有的交集也是以黎雾柏拆穿郁汶的未婚妻的谎言而结束,就算先前郁汶有什么旖旎心思,都被对方威严的气势压得荡然无存。
“大少先……”
郁汶才想开口赶走黎雾柏,黎雾柏猛然凑近,郁汶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了,吓得往后仰。
“啊啊啊!”
他的手脚往旁边慌乱地抓了两把,但床头柜离得太远,面前是近在咫尺的讨人厌的小偷。
郁汶只能勉强反手将手掌扒在光滑的床头。
郁汶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古朴香味,好想嫌弃地挡住鼻子,却又不敢当着黎雾柏的面表现出来。
他的眉头皱得比刚刚还要过分,忍喷嚏忍得鼻子通红。
黎雾柏淡淡地将郁汶身上的被子掀起,语气却异常地关切,仿佛是真把郁汶当作黎家人关心。
“小汶还是太拘谨了。我是卓君的大哥,你既然是卓君的妻子,自然也可以叫我大哥。”
“如果一个人害怕的话,可以多与玉姨和陈叔联系,他们在黎家工作了几十年,应该可以满足你的日常需要。”
被挑选好的月白色衣衫完美贴合地青年的身姿,裸露在外的小腿因房间内开了冷气,掌心覆上去时触摸时反而衬得有些凉。
郁汶抖了抖,却被黎雾柏笃定的语气惊讶到。
他将信将疑地盯着对方,倒真有点对他改观,只是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郁汶不禁骄傲自满起来,狡黠地想,连黎雾柏都不追究先前的话,肯定是他把对方彻底骗过去了。
“好吧。”
郁汶想,反正黎家这么有钱,闹鬼就闹鬼吧,他不介意。
黎雾柏察觉到他的视线,又温和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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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跪[爆哭]明天绝对准时更新!!
第12章 监视? 我想和朋友出门……对。……
郁汶提心吊胆地在黎家住了几天。
黎家的作息比他想象得要规律得多。
郁汶原本以为黎雾柏把他带回黎家后,会同他这位同住一屋檐下的名义上的大哥接触得特别多,起初担心黎雾柏小肚鸡肠地报复自己,总是不自觉避着他走。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顾虑完全是多此一举。
黎雾柏早晨去公司,郁汶睡得香甜。
黎雾柏深夜下班,郁汶已经乖乖喝了牛奶睡觉。
郁汶这样过了快一周,连黎雾柏的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实行抱大腿、狠狠做人上人的目标,自觉愁得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恰逢青城又倒霉地下起阵雨,郁汶连合适的出门理由都找不到,每日困在卧室内,等待着偶尔上门检查的私人医生。
“咔哒。”
房门关闭。
郁汶松了口气,难受地拽了拽柔软的袖口衣角,烦闷地趴在桌上。
尽管初次住在黎雾柏为他安排的房间时很惊喜,但几乎接连一周都快足不出户,就算郁汶再喜欢也早就待腻了。
玉姨照例对他态度冷冰冰,郁汶自然也是撇撇嘴,不愿意给她好脸色。
可她和陈叔会变着法子敲门,偶尔是送水果慰问,偶尔是来看他有没有午睡,比教导主任还严格。
郁汶发火也不好发,谁叫他又见不上黎雾柏,黎卓君又死了,他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力?
可这样下去总归不是解决办法。
他打开手机,烦躁地开始翻阅前几天懒得回复的消息。
郁汶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勾搭上黎卓君的,而是郁汶借了消息渠道有意为之。
郁汶的社交圈多的是比他还虚伪的小妖精,只不过就算郁汶再怎么对他们无语,圈子内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人,免不了捏着鼻子相处。
“郁汶啊,黎二少走了以后,你都从来没出来过。怎么,你的新老板这么猛?”
话筒那头热闹得很,似有嘈杂人群在那边狂欢,郁汶撇撇嘴,垂眼看向自己的腿,内心不知道积聚多少了羡慕的泡泡。
郁汶想到不知所踪的黎雾柏,更是气上加气。
他翻了个白眼,嘴硬道:“当然!他对我可好了,要花多少钱就给我花,要不是担心我的安全,他早就让我出门了。”
“你们懂什么?”
朋友语气不屑,笑声里都是怀疑:“绝对是假的吧。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人,郁汶你可不要被人骗了。”
郁汶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会遭受到质疑,脸色登时难看。
他还想再狡辩,对面已经换了人:“切,你没钱出来玩就直说呗,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郁汶才想骂出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完全没有给郁汶留有回嘴的余地。
郁汶抿着唇,只要他把钻戒拿回来,还用担心黎雾柏给不给自己面子?
“你们等着瞧吧!”
*
沉重的门板被郁汶使劲推开,过分别扭的发力角度累得他开完门第一时间靠着门喘气。
他舔舔嘴唇,心虚地将钥匙攥在掌心,额角不知是心虚的汗水,还是避开管家跑上跑下的疲惫。
黎雾柏总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把钻戒带在身边,看他每晚下班就钻进书房的模样,肯定是在书房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指不定就把郁汶的钻戒偷去他书房了。
至于钥匙嘛……
郁汶最后一丝愧疚也在黎雾柏的冷淡下变成理直气壮。
要是黎雾柏主动提起钻戒,把它还给自己,难道自己还会闲着没事干进书房?
郁汶好奇地将脑袋探进书房内。
他以为黎雾柏的书房一定像他本人一样温润,最次也不过跟郁汶卧室一般塞满精致的摆件,但与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繁复花纹地毯与深色的木质地板相映,古董钟表与继承人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郁汶悄悄地将轮椅推进书房,视线被屋内摆放吸引得目不转睛时,猛然听见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管家和玉姨对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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