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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次卵这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以前在海里，只要其他人鱼知道他是次卵长大的，就会嘲笑他是残废人鱼，鄙视他的瘦弱。他不想让吴海澄也知道这件事，不想被吴海澄当成不正常的人鱼。毕竟在健康的人鱼身上，从来不会出现形态切换失控的问题，只有他，总是麻烦不断。
吴海澄眼看着阿寻眼底的星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因为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说了我才能帮你解决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阿寻？”
阿寻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因为我是次卵长大的人鱼，所以…… 和那些健康的人鱼不一样。形态切换不仅要消耗大量能量，还和我自身的信息素不稳定有关，所以我…… 我总是控制不好。”
听到这里，吴海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原来他的小呆鱼小时候受了这么多苦。他心疼地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阿寻，手掌温柔地摸着他柔顺的金发，声音放得极软：“别担心，阿寻，一切有我。虽然你以前身体不好，但在我们人类世界，很多问题都能用科技解决。如果你相信我，我就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帮你改善身体状况，甚至修正基因，你看怎么样？”
阿寻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吴海澄等了一会儿，还以为他要拒绝，正想开口说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就听到阿寻小声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海澄哥哥，我……”
“不用多说了，我明白。” 吴海澄打断他，体谅道，“毕竟我是人类，你对我有防备心也是应该的，这事不急。对了，外卖应该到了，我去门口取，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阿寻的肩膀，起身走向门口，刻意给阿寻留了独自思考的空间。
夜色渐深，江南宅院的灯光晕出暖黄的光，窗外的雨滴还在偶尔敲打芭蕉叶，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吴海澄和阿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目相对，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安静。
最终还是吴海澄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阿寻身后的鱼尾上说：“晚上你睡床吗？主卧的床够大。”
阿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尾巴，淡蓝色的鱼尾完全展开足有两米长，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显然是没法塞进普通的床。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睡不下，尾巴太长了。要不…… 我去客房吧？看看客房有没有宽敞点的地方。”
吴海澄沉默了。自从阿寻住进他家后，除了最初那几天，剩下的时间里两人几乎每天都睡在一个房间，从未分开过。
一想到自己要独自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吴海澄心里竟有些舍不得。可没等他把舍不得说出口，阿寻又补充道：“我想睡在有水的地方，鱼鳞快干了，贴在身上难受，要是长时间没有水，皮肤会裂开的。”
这话像提醒般，让吴海澄瞬间回过神。是啊，阿寻现在是人鱼形态，鱼怎么能离得开水呢？他之前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对，对，对！你现在是人鱼，离不开水，是我考虑不周了。” 吴海澄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等着，我去给你收拾浴室，浴缸够大，应该能让你舒服点。”
这处宅院他许久没来过，为了不泄露阿寻的秘密，也不敢叫家政阿姨来打扫。吴海澄只能亲自上阵，拿着抹布快速擦拭浴室的台面，又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水。温热的水流注入浴缸，很快就没过了缸底。还好他一向喜欢享受，这处宅院的浴缸比普通浴缸大了一圈，足够阿寻蜷缩着躺下。
等水放得差不多了，吴海澄才扶着阿寻走进浴室。阿寻小心翼翼地坐进浴缸，尾巴轻轻摆动，勉强能在里面蜷缩起来，虽然没法像在海里那样自由游动，但翻个身还是没问题的。吴海澄的目光落在他尾鳍上。那里有几块鳞片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红肿。他看得心头一紧，疼在心底，忍不住问道：“这伤口用云南白药有用吗？我去给你拿点药来。”
阿寻摇了摇头，尾巴轻轻拍了拍水面，“不用了，海澄哥哥。人鱼的自愈能力很强大，这样的小伤口过几天就会好，只是现在暂时不能大幅度动尾巴而已。”
吴海澄还是有些不放心，蹲在浴缸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我就在隔壁房间，你要是缺什么、不舒服，就大声叫我，我能听到。还有…… 这次别再自己偷偷离开了，要是再遇到危险，我不一定能及时找到你，知道吗？”
阿寻抬起头，看着吴海澄眼底的担忧，乖巧地点了点头，蓝眸里满是认真：“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偷偷跑了。”
吴海澄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叮嘱了几句别着凉有事随时叫我，才轻轻带上浴室的门，留阿寻在浴缸里休息。
房间里只剩下水流的轻响，还有阿寻偶尔摆动尾巴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里，透着几分安稳的暖意。
阿寻的事处理完后，吴海澄躺回主卧的床上，刚闭上眼想歇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飞羽发来的消息。
他随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看着消息内容，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飞羽的消息很简洁：“人查到了，就是李然。他找了几个道上不入流的混混下的手，现在警方已经抓了人，但李然早就安排了替死鬼，那替死鬼咬死不认是李然指使的。要不要我们简单处理一下，让他开口？”
吴海澄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壳，思考片刻后回复：“不用了，这事到此为止。再让我们的人介入，反而不好收场，后续交给警方就行，我这边自有办法解决。后面有需要，我再联系你们。”
很快，飞羽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他带着戏谑的笑声：“哟，吴少这是转性了？以前你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怎么现在身边多了个人，心肠就变软了？这可不像你啊。”
吴海澄也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啊，心肠是变软了。不过我倒好奇，你在这儿调侃我的功夫，和那位文警官怎么样了？你们俩这出‘猫抓老鼠’的戏码，打算什么时候落幕？”
听筒那头的笑声瞬间消失，飞羽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吴海澄！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绝对不泄露我的真实身份！我还没玩够呢，你怎么能拆我的台？还想不想继续合作了？”
吴海澄抿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和你闹着玩的。总之李然这事就先这样，既然他找了人顶罪，我们就先认了。反正对付他的办法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
“行吧，你这苦主都不计较，我还能说什么？” 飞羽恢复了以往的散漫，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道，“不过你那小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可听说了，他晚上从 A 市夜游百余里到 S 市，这体力比铁人三项选手还厉害！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不定还能破吉尼斯纪录呢，什么时候让我见一眼？”
听到 这些字眼，吴海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无比，坐直身子声音认真地说道：“还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阿寻的所有消息，包括他的身份、他的事，你们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行。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你承担不起。”
飞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连忙应道：“行了行了，您是金/主，您说的算！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泄露消息。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们家文警官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可不想让他发现，他一直抓不到的小老鼠就是我。”
吴海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放下手机，目光越过墙壁，落在与卧室一墙之隔的卫生间方向。
那里有水流轻轻晃动的声音，阿寻应该还没睡着。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好阿寻，不能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第30章 春光
卧室里只开了盏暖橙色的床头灯，光影落在林越身上，将他的曲线勾勒得愈发诱人。他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短裙，裙摆刚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脚尖踩着一双细跟凉鞋，指尖还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
林越在言和裕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问道：“老公，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言和裕靠在床头，目光从他的吊带领口扫到裙摆下的黑丝长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好看，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伸手想拉林越过来，却被他轻巧地躲开。
林越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你想不想看一件更好看的？”
“想！” 言和裕几乎是立刻回答，视线紧紧锁在林越身上，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林越正要转身去换早就准备好的情趣内衣，手机却突然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阿寻发来的短信：“林越哥哥，我回来了。”
之前阿寻离开时，特意跟言和裕提过要去见同类，言和裕没把这小屁孩放在眼里，反倒是林越觉得阿寻身世可怜，还特意回了句 “好，一路平安”。
阿寻在人类世界里，林越是第一个知道他人鱼身份、还对他和善的人，所以这次死里逃生后，他第一时间就来给林越报平安。
林越换衣服的动作瞬间停住，指尖快速回复消息，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言和裕见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醋意翻涌。他起身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林越的细腰，手掌不安分地在他的腰腹间来回摩挲，还故意在他脖颈边吹着热气，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委屈：“你的眼底只有他，都不给我看了？”
林越被他吹得脖颈发痒，忍不住笑出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额头，轻轻将他推开：“行了吧你，就你天天占着我，吃的还不够好？知足点。阿寻才离开几天就回来了，我怕他遇到意外，多问几句怎么了？”
言和裕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床上，双臂抱在胸前，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着昨晚的暧昧红痕，胸肌线条紧实，腹肌块垒分明，每一寸肌肉都彰显着力量感，可此刻却偏偏噘着嘴，故意把脸转向一边，眼神飘向窗外，明摆着需要你哄我的姿态。
林越很快回完消息，抬头就看到言和裕这幼稚的模样，不由得低头一笑。随后，他随手拿起刚才没换上的那件蕾丝情趣内衣，重新走到床边，一抬腿坐在言和裕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点着他的喉结，声音软下来：“真不打算看我吗？错过可就没机会了哦。”
言和裕终究没忍住，猛地转头看向林越。他的吊带已经往下拉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底还带着勾人的笑意。
这一眼，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言和裕瞬间扣住林越的腰，将他按在身下，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像干柴遇到烈火，这场亲密的纠缠，足足持续了一整晚才罢休，直到天快亮时，卧室里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浴室，浴缸里的水泛着淡淡的光泽，阿寻靠在缸边，手里握着手机，眼神有些发愣。
屏幕停留在和林越的聊天界面，他昨晚发的 “林越哥哥，我没事了”，到现在还没收到回复。他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毕竟林越是少数知道他身份还对他好的人。
“在看什么？魂都快飞出去了。” 吴海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碗虾仁面，都是按照阿寻的食量准备的。
见阿寻回头，他笑着把托盘放在浴缸边的矮柜上，“发什么呆呢？不舒服？”
阿寻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事，就是…… 等个消息。” 他不想让吴海澄担心，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在等林越回复。
吴海澄也没多问，指了指托盘：“快吃吧，我特意让餐馆做的清淡口味，适合你现在吃。昨天看你吃了那么多，今天特意多准备了点。”
阿寻点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吃起来。虾仁面的汤汁鲜美，蔬菜也煮得软烂，他吃得很满足，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
吴海澄坐在一旁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你现在是人鱼形态，怎么排泄啊？”
这话一出，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寻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脸颊微微泛红，吴海澄也看向浴缸里干净的水，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突然。过了几秒，阿寻才小声说：“我…… 我会自己用马桶的。”
吴海澄嗤笑一声，说：“都一天了，你吃了那么多东西，就打算一直憋着不跟我说？”
阿寻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
“哦？你自己怎么可以？拖着这么大的尾巴去厕所？” 吴海澄挑眉，起身走到浴缸边，“现在我有空，我抱你去。”
阿寻没再拒绝，只是脸颊依旧发烫。吴海澄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避免碰到他尾巴上的伤口，快步走到卫生间，把他轻轻放在马桶上。放好后，他却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看着阿寻。
阿寻不解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疑惑。他怎么不走？
吴海澄倒是直白，大言不惭地说：“我其实挺好奇，人鱼是怎么排泄的，想看看。”
唰的一下，阿寻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他抓起一旁的卫生纸卷，朝着吴海澄扔过去，嘴里还含糊地说：“你出去！”
吴海澄笑着接住纸卷，也不逗他了，转身关上卫生间的门：“行，我出去等你，有事叫我。”
门刚关上，卫生间里就传来急促的水流声。吴海澄靠在门外，无奈地笑了。这小子，竟然憋了这么久都不说，要是自己没注意到，说不定真要憋出问题来。他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人鱼有膀胱吗？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等了一会儿，他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都是昨天阿寻掉的珍珠，不规则的形状，却泛着雪白的光泽，和专柜里卖的圆润珍珠不一样，却多了几分天然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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