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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吴海澄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眼神冷了下来，但碍于两人是多年旧友，还是压下怒火问道：“谁告诉你的？”
一边说着，吴海澄在心里快速排查，夏助理绝对不会出卖他，阿寻更不可能对外人说，那就只剩下李然了。那个突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家伙，果然有问题，消息大概率是从他那里泄露出去的。
陆川见他神色变化，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继续说道：“人鱼的消息已经在地下圈子里悄悄传开了，只不过大家碍于你的身份，暂时没人敢动手。可你一个人守着他，还把他放在市区，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如把他送到实验室，那里有最专业的安保，既能保证他的安全，也能配合我们的研究，一举两得。”
“够了。” 吴海澄打断他，神色坚定，“我说过，阿寻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实验室那边你最好别插手。你们需要的血液、毛发样本，我会定期提供，但前提是绝对不能伤害他。其他的，你别太过分。”
陆川突然笑了，笑容比之前大了几分，却不达眼底：“海澄，你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人鱼样本，研究就会停滞，到时候股东方那边，你恐怕也不好交差吧？”
吴海澄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别拿这个吓唬我。没有人鱼样本，你的研究出了问题，和我无关。况且，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我必须提供人鱼实验样本这一项硬性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陆川，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想完成潮生的遗愿，可这不是你找上门威胁我的理由。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陆川见说不通，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放下水杯，起身道：“那好，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楼梯时，眼神故意在楼梯台阶上那处泛着水光的痕迹上顿了几秒。那是阿寻刚才摔倒时，尾巴上的水留下的，随后才移开视线，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吴海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上二楼，推开浴室门，就看到阿寻缩在浴缸里，害怕的蜷缩着，连忙走过去安抚：“别怕，他已经走了，不会伤害你的。”
阿寻眨了眨眼，问道，“是谁啊。”
他在吴海澄身边也待了一段时间，可从来没有见有人上门来找过他，而且这么偏僻的居所，李婶都没有过来，这人是怎么来的。
阿寻心底的疑问也是吴海澄的疑问，他摸了摸阿寻的脑袋，安慰了他一下道，“你先自己玩，最近的课业拉下许多，我已经联系苏杨，以后你们就线上上课，有作业课后不懂的你就来问我，至于别的事，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答应你的我都能做到，只要你不再想着逃跑，给我惹出那么多的事，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吴海澄心里竟然还想着他的学业，阿寻一时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感动了。
阿寻这幅呆滞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取悦了吴海澄，他揉着阿寻的头发，渐渐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阿寻变成人鱼时，自己的皮肤带着一丝温凉的感觉，让吴海澄总觉得自己是在把玩一块上号的细玉，不由得多盘旋了会儿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而就在一转身之后，吴海澄脸上那可以成为温柔的神色，瞬间收敛。
第33章 欠钱
厨房飘着饭菜的香气，吴海澄系着深色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给飞羽打电话。
锅里的虾仁滑蛋滋滋作响，他时不时掂一下锅，动作熟练得不像平时养尊处优的吴少：“李然的事，你那边追查得怎么样了？他突然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而且……”
“而且什么？别吊我胃口啊！” 飞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轻响。
吴海澄将火调小，眼神沉了沉，神色凝重：“而且今天陆川来找我了，他已经知道阿寻的事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飞羽拔高的声音，满是惊讶：“不是吧？！你家那小美人还真有这么大的秘密？连陆川都找上门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吴海澄嗤笑一声，用锅铲将虾仁滑蛋盛进盘子里，带着几分了然：“别装了，以你的手段，阿寻的秘密你早就查出来了吧？”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紧接着飞羽的声音更激动了：“我去！阿寻他…… 他真的是？！”
吴海澄 “嗯” 了一声，算是承认。至于人鱼这两个字，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飞羽终于正经起来，“人鱼这身份太特殊了，就算你把他藏得再好，上面要是真追究起来，你根本护不住他。”
吴海澄拿着手机走到水槽边，一边清洗锅具，一边道：“后面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查清楚是谁把阿寻的消息泄露出去的。能在 S 市有这么大的能量，把消息传得这么广还查不到源头，我之前竟然没听过这号人物，等查到了，我倒要好好结交一下。”
“等等，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飞羽突然打断他，“听着像是炒菜的声音，你在做饭？”
吴海澄关掉水龙头，语气平淡：“是啊，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太有问题了！” 飞羽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我实在想象不出你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吴少，你当年在酒吧一个打十个的英勇身姿，还深深印在我脑子里呢！”
吴海澄被他逗笑，擦了擦手，靠在厨房台面上：“那和你家文警官比起来，谁更厉害？”
听筒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满是花痴：“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家文警官更胜一筹！他上次抓小偷的时候，那身手，那眼神……”
眼看飞羽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文警官，吴海澄连忙打断：“行了行了，别秀你的爱情故事了，说正事。你知道泄露消息的人是谁吗？或者说，S 市是不是出现了新的地下势力，我没听说过的？”
飞羽这才收敛心神，认真道：“这事我还真打听了。之前从我们家文警官那儿听说，他们队和 S 市警方联合办过一次跨市追捕案，有个嫌疑人在 S 市消失了好几个小时，后来才出现在监控里。S 市当时被彻底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查到，说是被上面的人压下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后来又多问了几句，才知道 S 市有个地下合法场所，说白了就是某些人默许的灰色地带，只要没出人命，警方一般不会介入。我猜，李然肯定是在那地方泄露了阿寻的消息，不然这事不会传得这么快，还找不到源头。”
吴海澄点点头，认同道：“有道理。但我要的不是推测，是证据。你再找找，没有确切消息，我不好贸然出手。”
“行，没问题！” 飞羽应下来，又忍不住提醒，“不过陆川那边你得小心点。自从潮生死了，他就跟魔怔了似的，一门心思研究那些冷门东西，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说真的，我有时候都怕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吴海澄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好了，这事别说了。这些年，他也不容易。你先忙你的吧，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切，知道了。” 飞羽嘟囔着挂断了电话。
吴海澄收起手机，看着餐桌上摆好的两菜一汤。虾仁滑蛋、清蒸鱼，还有一碗蔬菜汤，都是适合阿寻吃的清淡口味。他解下围裙，转身走向二楼浴室，准备叫阿寻下来吃饭。
吴海澄刚走到二楼浴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先从里面被拉开了。
阿寻穿着一件他的黑色纯棉 T 恤走出来，宽大的衣摆刚好垂到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脚踝纤细，脚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显然是嫌穿裤子麻烦，干脆就空着下身。
“你倒挺会找方便。” 吴海澄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阿寻穿他的衣服总有种反差的可爱，宽大的布料衬得他身形更显单薄，却又偏偏隐隐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引人遐想。
可这笑意没持续几秒，吴海澄的眼神就暗了下来。他跟在阿寻身后下楼，目光落在对方空荡的下半身，看着那双腿在眼前晃悠，每走一步都带着轻盈的弧度，像是在无形之中勾着他的心弦。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活像一匹被勾起食欲的饿狼。
走在前面的阿寻丝毫没察觉身后的异样，下楼梯时还一蹦一跳的，衣摆随着动作向上撩起，偶尔会露出后腰那片细腻的肌肤，甚至能隐约看到臀线的弧度。
画面几度太过诱人，吴海澄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脚步也下意识放慢，眼神死死盯着那抹晃动的雪白。
阿寻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清蒸鱼，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被饭菜的香味勾住了。他一门心思低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注意到吴海澄站在他身后许久，更没发现对方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
突然，吴海澄伸手，一把搂住阿寻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人稳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顺势坐在椅子上，动作连贯得让阿寻手里的筷子都晃了一下，夹着的鱼肉差点飞出去。
“干什么呀？” 阿寻茫然地眨了眨眼，手里还握着筷子，脸颊因为刚吃过东西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软嫩。
吴海澄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只觉得心尖更痒了。他低头凑近阿寻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像裹了层砂纸，带着暧昧的热气：“想干你，可以吗？”
“不…… 不可以！” 阿寻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尖都透着粉色，他下意识地想从吴海澄腿上站起来，却被对方牢牢按住腰肢，动弹不得。
吴海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阿寻腰后的肌肤，触感细腻光滑，让他爱不释手。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热气在他耳边盘旋：“那什么时候可以？我们有段时间没……”
话没说完，阿寻就慌慌张张地夹了一块虾仁，塞进吴海澄嘴里，试图堵住他的话。温热的虾肉带着鲜香，吴海澄顺势含住，还故意用舌尖舔了一下阿寻的指尖，惹得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咽下嘴里的菜，吴海澄再次凑近阿寻的耳边，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颈侧：“我想吃的不是这个，是别的。”
别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阿寻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烫，活像快要被蒸熟的虾子。
见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吴海澄笑得更放肆了，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大胆。他的指尖顺着腰肢往下滑，轻轻蹭过阿寻的臀瓣，惹得对方浑身一颤。
“别这样……” 阿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眼底泛起水光，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吴海澄挑了挑眉，指尖依旧没停，挑眉戏谑道：“别那样？是别摸这里，还是别碰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阿寻的腰侧，那里是阿寻的敏感点，一碰就会让他浑身发软。
阿寻被他撩得浑身发麻，又气又急，突然抬起头，瞪了吴海澄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小猫炸毛，委屈的娇憨着说：“我饿了，想先吃饭。”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等我吃完了，再说别的。
可吴海澄的兴致已经被勾了起来，哪有这么容易放过他？他指尖依旧在阿寻腰上打转，随即耍上了无赖：“要是我不答应呢？”
阿寻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难缠，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先是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蓝光。吴海澄只觉得腿上一沉，原本纤细的双腿瞬间融合，一条淡蓝色的鱼尾缓缓展开，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阿寻晃了晃尾巴，还颇为挑衅地看了吴海澄一眼，像是在说 “这样你总没办法了吧”。
吴海澄：“……”
他看着腿上那条占据了大半空间的鱼尾，又看了看阿寻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眼底先是无奈，随即又燃起更浓的兴趣。很好，以为变人鱼就能难住他？这小家伙，还真是越来越会勾他了。
出乎阿寻的意料，就算变成人鱼也不能改变某个人素了许久的变态举动。
五分钟后。
“你说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变成人鱼后，这么紧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忍这些天了。”
“配合点，尾巴别乱动。”
“原来是这里，这里的鳞片会炸开啊！哈哈哈，阿寻你怎么这么有趣，我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啊！”
伴随着吴海澄诡异的笑声，阿寻几乎不敢睁开眼看他的表情。
“呜呜……”某条小人鱼的声音被柔碎了夹杂其中。
这日，阿寻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吴海澄给买的毛绒鲸鱼玩偶，正专注地看着平板里的人类爱情电影。随着屏幕里男女主正在雨中拥吻，阿寻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尾巴尖都轻轻晃了晃。这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稳定，切换形态时再也没出过意外，连鳞片的光泽都比以前更亮了。
吴海澄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坐在阿寻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沙发旁的鱼尾，才缓缓开口：“阿寻，跟你说件事。”
阿寻下意识暂停电影，把平板放在腿上，歪着头看他：“什么事呀？”
“之前跟你提过的，联系医疗团队帮你修复基因漏洞的事。” 吴海澄拿起一块草莓递到阿寻嘴边，神色认真道，“现在你身体稳定了，我想尽快安排这件事，免得以后再出意外。”
听到基因修复，阿寻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错开视线，手指轻轻抠着毛绒玩偶的耳朵：“怎么…… 突然说这个呀？是不是你要把我卖了呀？”
这话带着玩笑的语气，他眼底没有丝毫怀疑。这段时间吴海澄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做。
吴海澄却捕捉到他语气里的犹豫，伸手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软：“阿寻，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 阿寻连忙摇头，转身靠在吴海澄胸口，声音有些委屈，“我是害怕…… 害怕做这个会发生危险的事，我以前听族里的人说，改变基因很凶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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