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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鱼。” 吴海澄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那里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人类的医疗技术和你们海底的法术不一样,很安全的。你到底在怕什么?海下的事我帮不了你,但陆地上的事,我一定能帮你解决,都可以跟我说。”
阿寻点了一头,但很快沉默了几秒,又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迟疑:“那我…… 我欠钱不还,也能解决吗?”
吴海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我对你好是心甘情愿的,怎么还让你有负担了?你这小没良心的,以前拿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愧疚,今天倒自觉起来了。”
“不是欠你的呀。” 阿寻连忙解释,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这话让吴海澄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声音也沉了下去:“那是谁?是苏杨?”
阿寻之前失踪,他查阿寻手机时,看到阿寻向苏杨借过两百块。虽然苏杨说不用还,但他一直担心阿寻会因为这件事对苏杨心存感激,甚至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想到这里,他圈着阿寻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
“不是苏杨。” 阿寻又摇了摇头,眼神眺望远方,“是达鲁婆婆,她是我们海底国度的大祭司,可厉害了!我之前在她那里买了一瓶的黑色药水,但是我的金币不够,就跟她约定每个月还一部分,可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我都没还上…… 我害怕她以为我是故意赖账……”
“害怕她以为你是故意的?” 吴海澄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心底的醋意渐渐消散,只剩下对阿寻的心疼。
“嗯嗯。” 阿寻抬头,湛蓝的眼眸直直看着吴海澄,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海澄哥哥,我想回去一趟,跟达鲁婆婆说明原因,再把欠她的金币还上。”
这话刚说完,吴海澄抱着他的力气瞬间变大,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阿寻被勒得微微皱眉,还以为他生气了,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吴海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恳求:“别离开我。达鲁那边的钱,你欠多少我都替你还,不管是金币还是别的,我都能想办法。但你不可以离开我,好不好?”
“可是…… 达鲁婆婆只要海底的金币,人类的钱她不收的……” 阿寻小声辩解,心里却因为吴海澄的挽留泛起暖意。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 吴海澄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比以往都要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像是在惩罚他想要离开的念头,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自己怀里。
阿寻被吻得呼吸急促,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可他没看到,正在吻他的吴海澄突然睁开眼,眼底褪去了温柔,只剩下浓烈的阴鸷。
要是他的鱼离开了他的池塘,回到了广阔的大海里,他还有机会再找到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阿寻离开,哪怕用任何办法,都要把这条鱼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直到阿寻快要喘不过气,吴海澄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阿寻,答应我,别离开,好不好?”
阿寻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心里一软,轻轻点头:“好,我不离开。那达鲁婆婆那边……”
“交给我。”吴海澄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安稳人心的声音道。
第34章 金币
A市,某办公室里。
吴海澄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虽然他答应了帮阿寻解决欠达鲁婆婆的债务,可眼下的问题却让他犯了难。首先,达鲁婆婆住在海底,他连对方具体在哪个海域都不知道,就算有钱也没处还;其次,海底的金币和人类世界的货币怎么兑换,汇率什么的他都一无所知;更别说阿寻口中的金币长什么样子,是圆形还是方形,有没有特殊标记,他统统没概念。
他对着电脑屏幕上货币体系的搜索结果发呆,刚想点燃烟理清思路,手机就响了,是赵景深打来的,说他和韩世行在常去的会所等他,有要事商量。
吴海澄叹了口气,收起烟,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来到会所熟悉的包间时,里面正热闹着。几个打扮靓丽的男女围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看到吴海澄走进来,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吴海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微敞,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独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随手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带着几分落寞,活脱脱一副被烦恼缠身的贵公子模样,瞬间让包间里的喧闹都安静了几分。
“不是吴哥,你这是闹哪样?” 韩世行最先凑过来,差点笑出声,“以前来这儿你可不是这幅样子,怎么今天怎么整出这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样子,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吴海澄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赵景深跟在后面走进来,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渐渐收了回去。他对着包间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先出去,我们有事要谈。”
那些人见状,连忙收拾东西,识趣地离开了,包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说吧,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赵景深坐在吴海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你这状态,肯定不是小事,说出来兄弟们也好帮你出谋划策。”
吴海澄吐出一个烟圈,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沉了几分。阿寻的事太过特殊,韩世行和赵景深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虽然可以告诉他们,但是他也并不想徒增烦恼。阿寻的事能够少一个人知道,就是一件好事。
韩世行见他不说话,干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好奇道:“我和景深收到消息,说你养了一条人鱼?真的假的啊?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世面?以前可没听说你有这宝贝,藏得够深啊!”
吴海澄终于有了反应,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了韩世行一眼,随后淡淡道:“你们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 赵景深和韩世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韩世行率先开口:“行了吴哥,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见就直说,我们也理解,毕竟是人鱼,我可是听说人鱼长得都跟天仙似的,你不想让我们觊觎,也是正常的。”
赵景深比韩世行心思细腻,他稍加思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最近唯一频繁出现在吴海澄身边,且他们都见过的人,只有那个叫阿寻的少年。他试探着开口:“阿寻?”
吴海澄听到这个名字,终于点了点头。
“阿寻?” 韩世行更纳闷了,一脸不可置信,“我们不是在说人鱼吗?怎么忽然扯到他身上了?他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孩吗?跟人鱼有什么关系?”
赵景深:“……” 他有时候真佩服韩世行这单细胞脑袋,这么明显的线索都反应不过来。
吴海澄也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韩世行一眼。当初他能那么快接受阿寻是人鱼的事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从小跟韩世行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这种傻气。他吸了口烟,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赵景深回归正题,严肃了些:“这件事说来也奇怪,人鱼的消息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在圈子里悄悄传开了。我们私下也让人查过,可查到 S 市的一个地下赌场就断了线索,像是被人故意压下去了。”
吴海澄长呼一口气,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消息源头还是指向那个地下赌场。
一旁的韩世行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大声道:“阿寻他…… 他怎么可能是人鱼?!”
赵景深和吴海澄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无奈。韩世行慢慢坐下来,脑海里开始回忆初见阿寻的样子。
那天阿寻穿着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金色的长发软软地贴在脸颊边,皮肤白得像雪,尤其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湛蓝色,像深海一样清澈,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软乎乎的,比女孩子还要精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喃喃道:“这么说…… 他长得确实好看得过分了,眼睛的颜色也特别,这么纯净的蓝色可是很少见……”
他以前还以为阿寻是混血,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混血,分明就是真正的人鱼!
吴海澄在包间里坐了半天,不仅没从韩世行和赵景深那儿问到解决海底债务的办法,反而被两人嘲笑了一顿。
尤其是韩世行,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眼底分明在说在说这点小事也值得愁,简直反了天。
“吴哥,你就是为送金币到海底这事愁得烟抽了半包?” 韩世行拍着桌子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是我说,你以前处理上亿项目都没这么纠结,现在栽在人鱼金币上,说出去都没人信!”
吴海澄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这点玩笑还承受得住。可他转头看向赵景深,却见对方也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忍着笑。
吴海澄:“……”
合着他今天不是来商量事的,是来给这俩人讲笑话的?一个个笑得比捡了钱还开心。
他没再继续纠结,只严肃交代了一句:“阿寻的事别告诉外人,尤其是他的身份,绝不能泄露。” 这两个发小虽然爱开玩笑,但做事有分寸,他放心。
韩世行和赵景深立刻收住笑,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们嘴严得很,绝对不外泄!”
见他们保证,吴海澄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可刚走出会所,他又皱起了眉。金币到海底的事还是没头绪,他都跟阿寻夸下海口了,总不能反悔,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晚上回到家时,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夏助理知道阿寻的事后,提前按照吴海澄的要求,定制了一批金币送过来。
吴海澄走过去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的金币约莫五厘米直径、五毫米厚度,表面刻着一条简化的人鱼图案。他不知道海底金币长什么样,只能按自己的想象定制,一百多个金币堆在盒子里,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阿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枚金币把玩,灯光在金币上发散出耀眼的光芒,落在他的发顶把他的金发染成了暖金色。看到吴海澄回来,他立刻举起金币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海澄哥哥,你看!这些金币和达鲁婆婆要的很像!我们准备怎么送给她呀?”
吴海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一枚金币仔细打量,如实交代了:“我还没想好怎么送到亚特兰蒂斯。网上说的遗址众说纷纭,真假难辨,不如你告诉我,亚特兰蒂斯到底在哪里?”
听到亚特兰蒂斯三个字,阿寻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手里的金币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吴海澄,身体微微发抖:“你……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不能说的,绝对不能说!” 他下意识错开吴海澄的视线,眼神里满是害怕,像是提到了什么禁忌。
吴海澄见状,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把人半抱在怀里,声音放软:“不能说就不说,没关系。可不知道地方,这些金币怎么送到达鲁婆婆手上?要是拖得太久,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这话提醒了阿寻,他当初和达鲁婆婆签订契约时,契约上曾闪过一圈微弱的光芒。达鲁婆婆是海底大祭司,他已经违约三个月了,对方肯定很生气,要是用契约远程诅咒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阿寻更害怕了,他紧紧抓住吴海澄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海澄哥哥,我们找海龟爷爷!他可以帮忙的!海龟爷爷经常在人类世界晃悠,认识很多海底的朋友,我们快去找他!”
吴海澄连忙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是不是已经有负面影响了?”
“我…… 我怕达鲁婆婆用契约罚我……” 阿寻的声音闷闷的。
“好,我马上安排。” 吴海澄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过几天我们就回海岛找海龟爷爷,好不好?”
“嗯嗯!” 阿寻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吴海澄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见他害怕成这也样子,吴海澄也是无奈的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安慰他。
……
与此同时,远在深海之下的亚特兰蒂斯,达鲁的居所正泛着奇异的微光。
房间里没有规整的家具,只有层层叠叠的珊瑚架,上面摆满了装着彩色液体的贝壳罐子,有的冒着气泡,有的飘着发光的水草,连墙壁都是用会发光的荧光石砌成的,整个空间像被揉碎的星河,满是魔幻色彩。
达鲁婆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海螺灶台前,看着锅里沸腾的不明浓稠液体。那液体呈深紫色,表面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光点,煮到沸腾时还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偶尔溅出几滴,落在珊瑚地面上,竟瞬间长出了小小的发光海草。
忽然,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尾巴一摆,身体灵活地游到墙角的珊瑚架旁,想找那瓶被自己遗忘的黑色药水。
可指尖划过一个个贝壳罐,却始终没摸到那瓶黑色药水。达鲁婆婆眯了眯眼,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水流轻轻飘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想起来。哦,这瓶药水之前卖给了一个叫阿寻的小人鱼,还收了对方的金币欠条。
“糟了。” 她拍了下自己的鱼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瓶好像是失败品来着……” 当初炼制时没控制好魔法,药水的稳定性差了些,她本来想毁掉,结果忘了,竟误打误撞卖给了阿寻。不知道那小人鱼喝了有没有出事,会不会出现形态失控的副作用。
她游回海螺灶台前,犹豫了片刻。毕竟和阿寻签了契约,要是对方真出了问题,契约反噬说不定会影响到她。想着,她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淡蓝色的光纹在空中浮现,随着她的指尖转动,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鱼虚影。
“阿寻…… 你喝了药水后…… 有没有不舒服?” 达鲁婆婆的声音透过魔法阵传递出去,带着几分古老的悠长。
而此刻在吴海澄家的鱼缸里,阿寻正蜷缩在缸底睡觉,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中,像一捧散开的阳光。突然,他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猛地睁开眼睛,湛蓝的眼眸警惕地看向四周。达鲁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海水,他只能隐约听到 “药水”“不舒服” 几个字,却瞬间反应过来,是达鲁婆婆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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