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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握紧了吴海澄的手：“海澄哥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觉得是对的事情，那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吴海澄看着阿寻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沉重消散了不少。
第45章 搜捕
飞羽联系上文警官后，不到几个小时，S 市当地警署就安排了人员，对地下赌场展开秘密包围。但碍于赌场背后复杂的势力，这次行动只派了七个人，且所有人都乔装打扮、改换容貌后才混入其中。
上头只下达了初步调查的命令，没有搜查令和逮捕令，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文警官和队友们一踏入地下赌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乌烟瘴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大厅里人流量密集，舞池中央的霓虹灯疯狂闪烁，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台上扭动身体，台下的人举着酒杯肆意喧哗，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糜烂感。
文警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每隔几分钟，就有穿着精致的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向角落一扇隐蔽的门，那应该就是探子所说的 VIP 通道，专供赌场的重要客户或内部人员进入。
他对队友递了个眼色，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拦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
这服务员穿着清凉的银色吊带，化着浓艳的烟熏妆，本因被拦住而有些恼怒，可抬头看到文警官英俊的脸庞时，怒火瞬间消散，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娇媚地说道：“帅哥，有事吗？”
文警官顺着他的动作，故作调戏地摸了摸他的腰，笑着说道：“听说你们这儿有 VIP 通道？我来这儿好几次了，一直没进去过，帅哥能不能给支个招？”
服务员眼睛一亮，伸手勾住文警官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当然能支招啊，就看帅哥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了。”
被如此亲密地接触，文警官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状态，揽住服务员的腰，暧昧回应道：“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快带路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角落走去，身后队友们的目光满是震惊。他们没想到，文警官为了潜入，竟然能做到这份上。很快，两人就走进了那扇隐蔽的门，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一进入通道，服务员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放肆，手直接从林警官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摸着他的腹肌，轻笑出声：“帅哥，你身材这么好，等会儿可别中看不中用啊。”
文警官心里暗自腹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任务竟然要牺牲自己色相，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抓住服务员的手，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等会儿有你好受的，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服务员被他说得脸颊泛红，笑着拉着他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二楼的包间区域。
这里的装修比大厅豪华得多，走廊两侧的包间门紧闭，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打闹声。文警官趁机观察，发现不少平日里只在新闻里见到的 S 市商界大佬，正被服务员领进不同的包间，看来这里的VIP 区域，藏着不少秘密。
服务员见他四处张望，有些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在看什么？有我这么个美人在身边，还不够你专注的？”
文警官连忙收回目光，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道：“这不是第一次来，被这里的排场惊到了嘛。再说，有你这么诱人的帅哥在手，我哪还有心思看别的？”
说着，他顺势揽住服务员的腰，跟着对方走进一间包间。刚进门，服务员就迫不及待地想扑上来，文警官却突然冷笑一声，抬手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服务员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文警官下意识地接住他，轻轻放在床上，倒不是心软，只是怕他摔在地上发出声响，引来其他人。
处理完一切，文警官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说道：“我没做多余的事，是他自己贴上来的，别误会。”
通讯器那头传来飞羽戏谑的声音：“哦？听某人的语气，好像还挺享受？怎么，跟我在一起还不够满足你？”
“别贫嘴了。” 文警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而严肃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你那边都记录下来了吗？那些进入包间的商界人士，说不定能成为突破口。”
“放心，全程录像了。” 飞羽的语气也变得认真，“对了，据探子说，赌场还有一个内部人员专用的通道，连接着后面的密室，你尽快找出来。林越和言和裕，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我知道了，我会仔细搜查。” 文警官应道，挂断通讯后，将微型摄像头固定在门框上，确保能实时监视走廊动静，随后才开始在包间里寻找通往内部通道的线索。
在搜查一番，确认包间里没有任何线索过后，文警官不敢多停留，刚才打晕服务员时下手很轻，万一对方中途醒来，暴露了身份就麻烦了。
他迅速将微型摄像头绑在衣领内侧，这摄像头小巧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随后，他拿着从服务员身上顺来的门禁卡，故作轻松地走向电梯。
电梯面板上，除了之前去过的楼层，最顶层还有一个黑色按钮，透着几分神秘。
文警官试着刷了一下门禁卡，滴的一声，按钮亮了起来，看来这张卡能通往顶层。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手心微微出汗。
顶层电梯门一打开，与楼下赌场的喧嚣不同，这里格外安静，连脚步声都能听到回声。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深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每隔几米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透着压抑的气息。
文警官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黑色面具，迅速戴在脸上。按照这里地下赌场的规矩，顶层区域的人大多会隐藏身份，戴面具反而不会引人怀疑。
果然，他从电梯出来后，偶尔遇到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多问。或许是没人敢擅自闯入顶层，这里的安保反而比楼下松散，几乎看不到巡逻的人。
文警官大摇大摆地沿着走廊走，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停顿几秒，侧耳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后，就用门禁卡试着刷门。
可不管他怎么刷，门都没反应，看来这张服务员的卡，只能到顶层走廊，想开房间门，还需要更高等级的权限。
就在文警官站在一扇门前不知所措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喂！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首领正在叫人吗？快过来帮忙！”
文警官心里一紧，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对方把他当成内部人员了！他没有反驳，立刻转过身，装作恭敬的样子：“马上来！” 说着，就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穿过几条岔路，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男人刷了卡，金属门缓缓打开，文警官一进去，瞬间愣住了。这里哪里是什么房间，分明是一个科学实验室！
长长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试管、烧杯和精密仪器，壁橱里整齐地放着贴着标签的药剂瓶，有的药剂是鲜艳的红色，有的是诡异的紫色，还有几支试管里的液体正在酒精灯上沸腾，冒着细小的气泡，整个实验室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带路的男人似乎对这场景习以为常，指了指墙角的一箱药剂：“把这些搬进去，按照标签上的分类摆好。首领最讨厌实验室乱糟糟的，摆不整齐要扣工资的。”
“好的。” 文警官连忙应下，弯腰抱起箱子，趁机快速扫视实验室。
实验台上还放着一些动物标本，甚至有几个玻璃罐里泡着不知名的生物器官。结合吴海澄之前提供的资料，陆川一直痴迷于生物研究，这里的场景，简直和他的行径完美吻合！难道这里的首领，就是陆川？
他一边按照标签摆放药剂，一边在心里盘算。或许是觉得他的声音陌生，带路的男人忍不住问道：“诶，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声音听着挺生的，是新进来的？是张头领介绍的，还是李头领带进来的？”
文警官心里了然，看来这里的人，都需要内部头领举荐才能进入。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是李头领带进来的，今天第一天来。兄弟你呢？是跟着哪位头领？”
这一句反问成功转移了话题。男人果然没再怀疑，笑着说：“我跟着张头领，都在这儿干半年了。行了，摆完这些我们就出去，待会儿首领要过来检查，别在里面待太久。”
两人很快摆完药剂，准备离开。
文警官走在后面，目光突然被实验台角落的一个玻璃皿吸引，里面放着一片银色的鳞片，鳞片泛着淡淡的蓝光，看着格外眼熟，像极了人鱼的鳞片！他趁男人不注意，飞快地将鳞片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现在，他已经确认了实验室的位置，摄像头也记录下了违规药剂、实验设备等关键证据，足够申请搜捕令了。
再待下去风险太大，文警官跟着男人走出实验室，沿着原路返回顶层走廊，然后快速走进电梯，按下了通往楼下包间的按钮。
回到包间时，服务员还没醒。文警官犹豫了一下，如果就这么走了，服务员醒来后发现异常，肯定会上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于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服务员的脸：“喂，醒醒。”
服务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着后脑勺，一脸迷茫：“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过去了？头还有点疼，好像被人打了一下似的。”
文警官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说：“谁知道你怎么回事？刚才好好的，突然就往墙上撞，直接晕过去了，我的兴致都被你搞没了。”
服务员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再陪您一会儿？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他就想往文警官身边靠。
文警官吓得连忙推开他，拿起床上的外套搭在肩上：“算了算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快步离开了地下赌场，只留下服务员坐在床上，摸着后脑勺疑惑地嘀咕：“我真的是撞墙上晕的吗？怎么感觉不太对……”
傍晚时分，S 市这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夕阳透过云层，在江南庭院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海澄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枚银白色的鳞片，这是文警官从地下赌场带出来的，因为担心警局有内应，文警官没敢将鳞片上交，而是绕了好几条路，才偷偷送到吴海澄手里。
这枚鳞片比手掌还大，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表面光滑细腻，却透着一股坚硬的质感。
吴海澄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转头对坐在对面的阿寻说：“阿寻，你看这鳞片，比你的硬多了，尺寸也大不少，看着倒像是言和裕的。”
阿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鳞片，眉头微微皱起：“你又没见过言和裕的人鱼形态，怎么知道这是他的鳞片？”
他将鳞片举到眼前，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看，鳞片的纹理确实和自己的有些像，但更粗、更密，一看就属于成年且健壮的人鱼。
吴海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的人鱼形态我又不是没见过，照猫画虎也能看出来。不过说真的，和这枚鳞片比起来，你的鳞片确实显得有点弱小了。”
“海澄哥哥，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阿寻撅了撅嘴，有些不满，“我又不是生来就想这样的，言和裕是成年的健壮人鱼，我…… 我是基因有缺陷的人鱼，和他比自然有差距。”
他顿了下，将鳞片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不过，这鳞片上的气息，确实是言和裕的。同类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看来言和裕和林越，真的是被地下赌场的人抓了！海澄哥哥，我们快去救他们吧！”
吴海澄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收起鳞片，放在随身的皮质口袋里，“等等，再等等。现在文警官还在整理证据，搜查令没下来，我们没有合法的理由闯入赌场，更不能贸然撕破脸。用人类的话来说，不到最后一步，绝不能轻举妄动。”
“可他们都快有生命危险了！” 阿寻急得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言和裕肯定在被折磨，林越也一定很害怕，我们怎么能再等下去？万一…… 万一他们出了意外怎么办？”
吴海澄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放心，他们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
吴海澄解释道，“那些人抓言和裕，是为了从他嘴里套出亚特兰蒂斯的位置，抓林越是为了威胁言和裕。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绝不会伤害言和裕和林越。毕竟，活着的筹码才有用。”
阿寻坐回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缝隙，眼神里满是担忧：“可我还是担心…… 我能感觉到，言和裕的气息很微弱，他肯定受了很多苦。”
吴海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你担心，但我们必须等。文警官说，今天晚上就能整理好所有证据，明天一早就能拿到搜查令。到时候，我们和警方一起行动，既能保证救出人，也能将那些人一网打尽，避免以后再有人鱼被他们抓去做实验。”
阿寻抬头看着吴海澄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焦虑渐渐平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好，我听你的。但明天拿到搜查令后，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救他们，不能再耽误了。”
“一定。” 吴海澄郑重承诺。
第46章 营救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云层，文警官就拿到了期盼已久的搜查令，只是比预计时间晚了三个小时，这中间的延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心里清楚，警局里的内应肯定在暗中做了手脚。
带着二十多名警员赶到地下赌场时，文警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昨天还乌烟瘴气、人声鼎沸的赌场，此刻竟变得异常干净。舞池里空无一人，赌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之前见到的暴露服务员不见了踪影，连空气中的烟酒味都淡了许多，只剩下几个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站在大厅里无辜地看着他们。
“警官先生，你们这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我们赌场还没到营业时间，这么多人闯进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文警官皱紧眉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景象和昨天他卧底时看到的完全不同，显然对方早就得到消息，提前清理了现场。他暗自思忖，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还能让赌场瞬间改头换面，警局里的内应官职绝对在他之上，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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