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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人鱼卵太稀少了,至少这是人类第一次见到活的人鱼卵。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吴海澄。这颗人鱼卵里面,既有人类的基因,又有人鱼的基因,这种跨物种的存在,打破了生殖隔离的铁律。我甚至在想,靠着它,我能不能再提取到一些以前未曾发现的稀有物质?”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吴海澄,眼神复杂:“不过,看在它的身体里也流淌着你的血液,那就算了。我会留它一命。至于言和裕……”
陆川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已经时日无多了,我会留个全尸给你们。只不过,这‘全尸’还剩多少,就看你们能不能抓紧时间找到他了。”
“你……” 吴海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腔里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没想到,陆川竟然能冷漠到这种地步,将生命当作筹码,将友情弃之如敝履。
“陆川,好样的。” 吴海澄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失望与决绝。
吴海澄不再看陆川一眼,转身便大步离开。
言和裕与人鱼卵,他都要救!
陆川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眺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闪烁,却照不进他的心底。
陆川研发的抗癌药物一经上市,便引发了各地的哄抢热潮。
这种史无前例的抗癌药物,在医疗与生物领域都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与进步,不仅能有效抑制癌细胞扩散,还能显著延长患者生存期,一时间成为了无数癌症患者的救命稻草。
媒体争相报道,患者家属彻夜排队抢购,陆川的风头瞬间无两,甚至盖过了此前沸沸扬扬的人鱼新闻。毕竟,对比那些捕风捉影、真假难辨的坊间传说,人们显然更关注这种能切实改变命运、关乎生死的重大突破。
实验室里,陆川摇晃着手中装有淡蓝色液体的试管,眼底的兴趣愈加浓烈。试管内的液体澄澈透亮,正是从那颗人鱼卵中提取出的活性物质。
“真是难得,” 陆川喃喃自语,“从一颗人鱼卵里,竟然能提取到这么强效的物质,比从成年人人鱼身上提取的纯度还要高,效果更是惊人。”
他凑近试管,仔细观察着液体的流动:“这到底是什么?是他们的胚胎干细胞吗?这种细胞无限繁殖、还能精准吞噬癌细胞与病毒的功能,真是史无前例。如果人类也能拥有这样强大的细胞,那癌症岂不是就能彻底被攻克了?”
话音刚落,他却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也对,人类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如果真能如此,人类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去自然制衡而从地球上消失了。”
“只不过,人鱼这么强大的生物,为什么没有被自然淘汰呢?难道这就跟他们与众不同的繁衍方式有关?”
陆川一边思索,一边翻动着桌上的实验数据报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着人鱼的各项生理指标:“初步估算,人鱼的寿命在人类的两倍以上,甚至更久。他们的身体机能数据也格外夸张,肌肉力量、自愈能力、环境适应力,简直就是天生的海洋主宰者。”
“除去不能长时间离开水源、无法在陆地上自由活动,在海洋里,他们无所不能,甚至已经发展出了高度发达的文明。”
陆川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这样的高智慧生物,人类千百年间竟然从未真正打过交道。要不是如今科技高速发展,我们恐怕也没有能力捕捉到这样神秘的存在。”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屏幕,落在了实验室角落的透明水缸上。
水缸里的言和裕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浑身布满了细小的针孔,银白色的鱼尾失去了光泽,鳞片脱落了不少,显得狼狈不堪。
这段时间,陆川在他身上抽取了大量血液与组织样本,以至于他因严重贫血晕厥过数次,却又总能靠着人鱼强大的体魄勉强苏醒过来,陷入半死不活的循环。
看着水缸里气息奄奄的言和裕,陆川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实验样本的审视。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实验台。那颗人鱼卵正静静躺在模拟巢穴中,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它,偶尔微微搏动一下,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一个即将耗尽价值,一个还蕴藏着无限可能。”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言和裕,你也该为我的研究,做最后的贡献了。”
陆川转身走向操作台,开始准备新一轮的实验,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与水缸里言和裕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寂。
言林CP
林越已经快要记不清他和言和裕第一次见面的具体情形了。
那时候,他刚和上一任金/主分手,心里空落落的,去海外旅行了一段时间散心,回来后便又一头扎进了灯红酒绿的酒吧,继续寻找下一任能养他的人。像他这样,没有过硬的文凭,没有谋生的技能,除了一副惹眼的好样貌,几乎一无所有。他不愿意去做那些辛苦的底层工作,只能靠着这张脸,在酒吧里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换取想要的生活。
也许他曾经真正喜欢过某个人,可那些感情从来都没能长久。只要有人给他钱,给她买数不清的漂亮衣服和首饰,他就能欣然收下。面对那些带着贬低意味的调侃,或是虚伪至极的恶心笑容,他也能强压下心底的不适,笑着回馈。
日子久了,他自己都快忘了真心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在这样的沉沦里,得过且过。
直到那一天,在酒吧里遇到言和裕,他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变。出生在贫民窟的他,走上这条路或许有几分无奈,但后来任由自己沉沦,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言和裕的出现,就像一束意外照进黑暗的光,将他从泥沼里硬生生拉了出来。
记不清那天具体是几号了,大概是一年前吧。当时的言和裕,看起来就像个刚上大学的小孩,带着一身未脱的稚嫩,却有着格外帅气的外表。这样干净又惹眼的模样,很快就引来酒吧里那些老油条的忌惮,就连几个同样在酒吧里钓凯子的同行,也忍不住上前和言和裕搭话。
言和裕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和他们随意打趣,可他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林越的错觉,那像盯住猎物的凶兽一般眼神一直紧紧锁在他的身上。
这种感觉让林越从心底觉得不安,又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他只能想尽办法躲开,每次言和裕想要上前和他搭讪,林越就会找借口转身离开,或是假装和其他客人热络。
可越是这样,言和裕在他心里的印象就越是深刻,只不过,全是不好的标签。纠缠、变态、不怀好意。
而言和裕让他改变态度,是从那天他被客人骚扰开始的。做他们这一行,被客人动手动脚几乎是家常便饭。
那天,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借着酒劲,手不安分地落在了林越的腰上,甚至还想往衣服里探。林越强撑着笑容,一边打趣一边想把那只手推开,可周围的人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跟着起哄,只当他是欲擒故纵。所有人都无视他眼底的抗拒与痛苦,毕竟在他们看来,干这行的,本就该承受这些。
可偏偏在这时,言和裕出现了。他明明只是个和自己一样,在夜场里打零工的人,却毫无惧色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那个老板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妈住手!尊重别人不会吗?”
那老板被骂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当即叫来酒吧老板讨说法。
言和裕的下场,自然是被酒吧老板当场辞退,彻底无家可归。林越虽然对他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很感动,可他自己也没有得罪这些大佬的底气,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陪着那老板喝了不少酒,说了无数软话,才勉强化解了这场矛盾。
等他喝得醉醺醺地走出酒吧时,才发现言和裕竟然一直站在门口等他。
夜色深沉,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边,看着林越出来,然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林越走了一路,他就跟了一路,直到林越走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
积压在心底的烦躁与不安瞬间爆发,林越终于忍不住回头,对着言和裕破口大骂:“你这个变态!你到底要跟在我屁股后面到什么时候?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改变印象!现在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就算你被酒吧老板辞退了,也别指望我会可怜你!”
他把心里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安,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了言和裕身上,骂得口干舌燥。
可言和裕似乎一点也不上心,既不气馁,也没有回骂,只是低着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默默地窝在他的家门口,不肯离开。
直到第二天清晨,林越宿醉醒来,头痛欲裂地推开房门,便看到言和裕蜷缩在门口的角落,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挡不住那双清澈的眼睛。
阳光落在他身上,竟让林越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忍。
那一刻,林越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变态的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因为,对比言和裕这个蜷缩在角落的行为,他才是那个变态似的。
冷静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林越不得不承认,言和裕确实长了一副好样貌。
他此刻蜷缩在门口,可怜兮兮的神态配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极了被遗弃的小动物,让林越心底的那点硬气瞬间崩塌,生出了浓浓的怜悯。
见他守了一整晚都没离开,林越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怎么不回去?”
言和裕只是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林越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不仅对言和裕破口大骂,还间接害得他丢了工作,此刻酒醒后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声音低低地道歉:“对不起啊,昨天喝多了,对你说了那么多不好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话音刚落,言和裕忽然笑了。他从墙角慢慢站起身,身形挺拔,比林越高了几乎快一头。虽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越,但林月从他的视线里却察觉不到一丝威迫感,只有浓烈的亲近感,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对他示好。
这段时间在酒吧打工,言和裕一直就穿那两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林越虽然没特意打听,但也听酒吧里几个对他感兴趣的人议论过,说言和裕似乎就住在酒吧的储物间,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原以为言和裕就是个乡下来的打工仔,走投无路之下才跟着自己,想来是希望他能可怜可怜,收留他一晚。
再加上自己昨天的做派确实有些过分,林越心里的愧疚更甚,于是很是委婉地开口:“你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这段时间可以住在我这里,等你找到下份工作了再搬出去吧。”
他这样也算是报答了言和裕的挺身而出,这么一想,林越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而言和裕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用力点头,“谢谢你,林越。”
就这样,言和裕住进了林越的公寓。
林越一直盼着言和裕能尽快找到新工作,毕竟他租的是一室一厅,言和裕这段时间只能睡在沙发上,而林越向来习惯了一个人住,难免有些不适应。
可等两人真正相处下来,林越才从言和裕的一言一行中逐渐了解到,这家伙不仅是个乡下来的草包,而且还是个半文盲,竟然连一些小学生都认识的常用字都不认识。
林越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言和裕那张满是无辜笑容的脸,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一笑,安慰道:“没事儿,就你这张脸,咱不干那些需要识字的文职,也能混得下去。”
因为言和裕是为了自己才丢的工作,林越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于是他四处托关系,不厌其烦地推销言和裕,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帮言和裕在另一家会所找到了工作。
这家会所是林越精挑细选的,算是行业里比较干净的地方,不需要应酬太多,只需要做些服务员、调酒助理之类的工作,就能拿到不少提成。况且凭着言和裕的样貌,大概率还能得到不少客人的小费,收入绝不会差。
林越原本以为,言和裕能找到新工作,很快就能搬出去,心里还有些莫名的轻松。
可当他兴冲冲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言和裕时,却发现言和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开心,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你要我搬出去?” 言和裕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还有些失落,“是我在这里住得让你不舒服了吗?”
林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连忙解释:“不是啊,新工作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你住过去上班也方便。而且……”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公寓太小了,你总不能一直睡沙发吧。”
言和裕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小声说道:“我不介意睡沙发,我觉得在这里住着挺好的。” 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林越,“林越,我能不能不搬出去?我可以帮你做家务,帮你做饭,还能每天等你下班,我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不想搬出去。”
看着言和裕这副模样,林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只是出于愧疚才收留了言和裕,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这个看似懵懂笨拙的男人,却用他独有的方式,一点点闯进了自己的生活。
林越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拒绝的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言和裕这人不光会做饭,还会洗衣拖地,说真的,自从他来了之后,他这小公寓也变得干净起来。看上去没那么乱了。想着有一个居家保姆也不错,况且又不抢他房间里面的床,只是睡在沙发上。
于是,林越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想搬就不搬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工作还是要好好干,不许偷懒耍滑!”
听到林越同意自己留下,言和裕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林越!”
看着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林越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也渐渐消散了。
只怕他当时也没有想到言和裕这副对他一直阳光灿烂的笑容,竟然是一直伪装的。而后不久,言和裕也就对着他彻底撕开了自己那副伪装许久温柔小狼狗的面貌。
言和裕住在林越公寓的事情,没过多久就被林越几个玩得好的朋友知道了。
言和裕长得帅气清俊,再加上林越曾公开表示过自己不喜欢女人,所以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言和裕和林越已经走到了一起。
直到某一次,林越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几杯酒下肚,有朋友故意调侃他:“哟,林越,这才几点就急着走?是要赶回去和你的小男友浓情蜜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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